一剑成仙

第八十八章 问剑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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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立夏。

赵谦云站在拙政园的一处池塘边,他低声吟诵道,“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一阵笑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谦云,这也没有荷叶荷花呀。”

刚刚立夏,池塘中是没有荷花。

赵谦云说道,“迟早会有的,我现在吟诵也不迟啊。”

那时诸葛易出现在赵谦云身后,“怎么,还在想人家纤云?”

赵谦云摇了摇头,“没有…”

诸葛易轻摇羽扇,“我都看出来了,别藏藏掖掖的。”

赵谦云没有说话,诸葛易挥了挥手,那时池塘之中出现荷花朵朵。

他饶有趣味地说道,“莲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稷下女子大都如此。”

赵谦云笑骂道,“都说稷下诸葛,慧而近妖,还真是。”

诸葛易说道,“赵兄,你别灰心,纤云姑娘迟早是你的人。”

赵谦云问道,“何出此言?她看不上我啊。”

“不满赵兄,我求学那会儿,不仅学习灵术,还学习周易占卜,通天文,晓地理,知人和。”

赵谦云点了点头,“我知道诸葛兄台厉害。”

“我为你算过卦,你和纤云姑娘天作之合,此生一定能共结连理,白头偕老。”

“可是…”

“你是想说,纤云喜欢来自扶桑那小子?”

赵谦云点了点头,“不作数的,她也就是追求一时的新奇,情窦初开嘛,谁都喜欢猎奇,我年轻时候也喜欢过教我灵术的老师。”

赵谦云尴尬地笑了笑,诸葛易继续说道,“现在她那新鲜劲已经过了,轮到兄台你出手了。”

“怎么出手?”

诸葛易说道,“赵兄武道精湛,一表人才,而且精通诗词歌赋,那就展现自己啊。”

赵谦云还是不懂,“如何展现?”

那时诸葛易摇了摇头,“忘记那诗经中怎么说的,窈窕淑女,琴瑟友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赵谦云略微思索了一下,他恍然大悟。

“多谢诸葛兄台…”

诸葛易又挥了挥衣袖,他说道,“等到这池塘荷花遍开的时候,希望你能与她一起来赏。”

诸葛易正打算要走,赵谦云叫住了他。

“许久没跟人切磋了,这身子骨都软了,兄台,不知能否…”

诸葛易赶紧溜之大吉,这赵谦云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一有机会就找别人切磋,真正的武道疯子。

东方耀在竹林里练剑,旁边一桌一椅,西门楚在慢悠悠地品茶。

今天是第五天,他终于能完整地使出破剑式的剑招,只不过东倒西歪,还是不太连贯。

“院长,你说我现在够打狗境了嘛。”

西门楚忍住笑容,“假如现在有一条恶狗,你这套剑招打下来,它都能笑趴下。”

东方耀把剑往地上一插,“累了,我也喝点茶。”

那时一阵微风吹过,有几片竹叶掉在了西门楚的茶杯里。

西门楚挥了挥手,风止,周围的竹叶停在半空中。

东方耀看到这副景象,啧啧称奇,“院长,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好厉害。”

西门楚说道,“用剑意…”

“院长,你们整天说剑意,剑气,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个打狗境都不到的学子,问这个问题有点深奥了。

西门楚答道,“有个最本质的区别,剑气是剑发出的,剑意是人发出的。”

这话很好理解,不过东方耀不曾有过亲身的体会。

“剑气需要用剑意来涵养,没有剑意,剑气便无法成形,无法持久,这也就是六境和七境的区别。”

东方耀说道,“剑意既然能驾驭无形的剑气,那它也就能驾驭无形的风,有形的竹叶…”

西门楚说道,“聪明!”

东方耀尴尬笑了笑,眼前此景不正好说明一切嘛,这有什么聪明的。

东方耀还想再喝一杯茶,西门楚敲了他一个板栗,“还不练剑,你在这养老呢?”

东方耀拿起自己的剑,又勤勤恳恳地练了起来。

立夏时节,大好时光,少年执剑,一切都还不算晚。

梓州长平山。

这几日,赵睿仙师闷闷不乐,他还在怪罪白松放走了青莲姑娘。

老人最想看到的是,两个后辈,你侬我侬,最好就地成亲,他这做师父的开心啊。

白松在山下的镇里买上好酒,还给家里写了一封信,他返回长平山。

赵睿依旧对白松爱搭不理,白松把两壶美酒递到赵睿眼前。

“拿走,拿走,没出息的东西!”

白松笑了笑,“师父,感情一事要讲缘分,你是明白人,怎么就看不破呢?”

确实看不懂,年轻时候的赵睿与白松如出一辙,在江湖是天才剑客,在文坛占尽风流,那时的他胸怀天下,直到后来有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生命中…

赵睿如今这样,其实是想借自己爱徒,补足自己心中的一桩遗憾。

什么功名地位,到头来都是尘土…

“你现在闲来无事,有空就去常州找青莲姑娘,跟人家叙叙旧。”

这才分开一天,就叙旧?

白松说道,“师父,接下来,我想去长安。”

“去长安做什么?”

“求一个功名,或者做一个将军。”

赵睿知道白松迟早要走这条路,他也没有阻拦。

“去吧,大唐盛世,需要出几个惊才绝艳的人,要不然都不能叫作盛世了。”

虽然赵睿整日说白松笨,但在他心里,白松比他年轻时候要更好。

“去长安之前,你要去拜访一个人。”

白松问道,“谁?”

“师父的故友,剑祖孔周。”

孔周大名,白松早已耳闻,只是他不知道师父竟然和他是故友。

赵睿继续说道,“长安人杰地灵,高手如云,就你一个九境剑修去了,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

“师父的意思是?”

“跻身十境再去!”

赵睿望了望东南方向,“为师不如孔周,你由他指导说不定能跻身十境。”

白松听了这话,立马俯首拜谢,“多谢师父。”

赵睿说了一句,“快滚吧,下次回来记得带上媳妇,要不然别回来见我。”

这事不好做下承诺,白松再次把酒递上。

赵睿接过酒壶,开怀畅饮,其实他有自己打算,上次去昆仑山拜访故友,他相中了孔周那女弟子,让白松去问剑是其次…

老了,老了,没想到到头来当了月考。

赵睿叹息一声,白松问道,“师父为何叹气?”

赵睿哄骗道,“师父年轻时候,败在孔周剑下,你这次先问剑,然后再问剑!”

白松不懂何意,赵睿说道,“先出剑挑战孔周,替师父出气,然后再让他指导你。”

“师父,孔周是十一境剑修,我怎么能打得过。”

赵睿颇为庄重地说,“年轻人怎么能说不行,剑修出剑只看过程,不看结果。”

白松又恭敬地一拜,差点忘了自己剑心,剑在手中,就当藐视一切,师父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