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女帝大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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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山。

无相宗庙宇。

客房之中,玉裁正只身立在竹榻之前。

身旁的云兴安刚刚服用了九转还魂丹,竟然已能半撑着身子,倚靠在床头。

“玉公子,老哥知道不行了……”

此时的云兴安仿佛已经有了些生气。

玉裁努着嘴,耐心地听着云兴安的话语。

“云老哥,你快别这么说,清贤大师就要出关了,只要一出关,这小小的寂灭掌,自然便可迎刃而解,到时候你就会完全康复了。”

云兴安听着玉裁安慰之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道:

“玉公子,老哥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你这是给我吃了什么药?怕是回光返照的效用?”

玉裁没想到云兴安竟然能察觉到药石的不同之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只听云兴安接着说道:“玉公子,能够结识你,真是老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哥我自打得了这病,南来北往,到处求医,却没有一人像玉公子这般,老哥在此,道,道谢了……”

云兴安身上无力,口中说罢,便坐在榻上,朝玉裁感激地一顿首,算是叩头道谢了。

玉裁心中不忍,急忙伸手扶住云兴安的臂膀,安慰道:“云老哥,你这是做什么?你的病一定会好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原本求生心切的云兴安此时却不知为何已经变得豁达开明,云淡风轻地说道:

“玉公子,人嘛,吃五谷杂粮,谁没有个生老病死?老哥不怕,只是……”

玉裁看着云兴安瘦骨嶙峋的模样,心底的愧疚和心酸便同时涌出,顿时变得眼眶微红。

只听云兴安接着说道:“玉公子,老哥死不足惜,只是我那年幼的小女,今后却无人照料了……”

玉裁心里明白云兴安的意思,但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便只道:“云老哥,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云兴安果然大喜,枯瘦的面庞上挤出一丝艰难的微笑。

“玉公子,小女是不是已经拜你家娘子为师了?”

玉裁倒是不知云齐心和木玲珑是否有师徒之名,但玉裁一想到木玲珑将袖剑术传授给了云齐心,甚至连青竹袖剑都赠予了云齐心。

二人自然已经有了师徒之实。

玉裁也不细想,随口回道:“正是,云老哥,你有话便说,我一定听从你的吩咐。”

云兴安略微一沉思,旋即说道:“玉公子,老哥想……”

云兴安话音未落,便挣扎着推着身前的帛被。

玉裁不知道云兴安意欲何为,便伸手搀扶着云兴安的两臂。

谁料云兴安刚一起身,便将身子奋力一翻,忽然“咚”地一声跪拜在床榻上。

玉裁立马有些不知所措,慌声问道:“云老哥,你,你这是做什么?”

玉裁伸手便要扶起云兴安,却被云兴安一手用劲拨开。

“玉公子,你也曾教老哥修行之法,自然就是老哥的师父,只可惜老哥没能学会,可惜了……

徒弟拜师父,天经地义,还望玉公子莫要推脱了。”

玉裁不忍看着云兴安竭尽全力的模样,便也不再阻拦,也低头陪在一旁。

只听云兴安又道:“玉公子,这一拜,拜谢你与我父女二人萍水相逢,却仗义相助。”

云兴安刚一说罢,便“砰”地一声叩在床板上。

玉裁哪里见得了这种场面,顿时感动地潸然泪下。

“云老哥……”

“这一拜,拜谢你为治我这顽疾,殚精竭虑,咳咳……”

云兴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砰”地一声又是一叩首。

玉裁再也忍不住,眉头紧紧地皱起,两眼深深地并着,不敢再看。

两行清澈的泪水夺眶而出。

玉裁伸手揽在云兴安的两臂,哭道:“云老哥,你这是为何啊?!”

云兴安却旋即又呼道:

“玉公子,这最后一拜,老哥要拜求你,拜求你好生照料小女……玉公子,小女虽然娇气,心地却善,还望公子和玲珑姑娘,好生**……莫要让她走上歪路……”

云兴安说到这,浑浊的眼眸里似乎泛起了一丝微亮的光芒。

眼中含泪,语中含悲。

云兴安“砰”地一声重重叩在玉裁面前。

随后,云兴安声嘶力竭地呼道:

“玉公子,小女齐心,拜托了!”

玉裁看着眼前的云兴安,骨瘦如柴的身躯跪倒在自己的面前。

嶙峋的膝盖仿佛要将生硬的床板刺穿。

豆大的汗珠在云兴安的额头渗出,身上的衬袍早已沾湿。

玉裁扶着云兴安的两臂,好像扶着两根枯朽的树枝。

“玉公子,老哥求你了,老哥求求你,你一定要答应老哥啊……”

云兴安见玉裁始终默不作声,顿时急切地呼喊道。

玉裁心中不忍,两手便将云兴安的身姿搀起。

“云老哥,你放心,我和我家娘子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对待云姑娘……”

玉裁不忍再看云兴安憔悴的模样,虽然便和云兴安相拥而泣。

面黄肌瘦的云兴安倒在玉裁的身前,眼中却流露着一抹欣然的神情。

“玉公子,师父,此生能和你相识,真是老哥莫大的荣幸……”

云兴安口中喃喃说罢,玉裁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

昏暗的客房里。

云兴安拖着疲累的身躯渐渐睡去。

玉裁静静地守候在一旁。

相识已久,玉裁早已把云兴安当作自己的大哥看待。

如今云兴安病入膏肓,不知何时便会撒手人寰。

一想到这,玉裁的心中就一阵难以抑制的痛楚。

自己明明已经修行了云峰百岁功,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兴安日渐衰弱,直至殒命……

清贤明明就近在咫尺,一室之隔,却一直无法得见。

为何这世间的一切总要如此残酷?

残酷到总要给人以希望,又让人绝望到万念俱灰……

玉裁紧闭着两眼,心中愤懑地思忖着。

忽然,窗外的火光似乎已经愈演愈烈。

玉裁不由地起身隔窗探查。

火势熊熊,映地客房里也一片红亮。

听着沉沉的鼾声,玉裁见榻上的云兴安已经熟睡,才放心地抽身走出客房。

……

远处。

后山火光冲天。

火势似乎已经蔓延到了禅宫附近。

玉裁心中疑惑,便一捏诀,凌空跃起两丈,直往那后山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