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裁望着了泪眼朦胧的云齐心……
心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略微一想，玉裁却只能柔声说道：
“云姑娘，在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在下身负云老哥重托，自当好生照料云姑娘，安敢做出这等越矩之事……”
倏尔，云齐心哭声回道：
“玉公子，心儿明白，玉公子瞧不上心儿……
玉公子不必再说了，心儿知道了……”
云齐心说着说着，渐渐地变得低声。
寂静的长亭之内，只听得云齐心默默的抽泣之声。
玉裁心有不忍，见状便又轻声回道：
“云姑娘何必如此……
在下并非有意冒犯云姑娘，只是在下已经婚配，岂能让云姑娘受此等委屈？
还请云姑娘三思，莫要伤了云老哥的心啊……”
云齐心万万没想到玉裁竟然会如此果决地出言相拒。
本想着即使玉裁会以已经成家为由，但只要云齐心表明心志，即使是仅仅在玉裁身边做个侍妾也心甘情愿……
至少玉裁也不会如此堂而皇之地将自己拒之千里吧？
……
难道玉公子真的对心儿一点也不喜欢？
心儿只是想名正言顺地留在玉公子身边，就这么难么？
这时。
玉裁见云齐心有些失落，正垂头丧气地耸着两肩。
“云姑娘，好了好了，此事在下就当从未听过……
云姑娘在与心仪的男子成亲之前，在下必定好生照料云姑娘，可好？”
听着玉裁轻声的话语，云齐心眼睫不由得一闪。
挂满泪珠的长睫一眨，云齐心忽而又道：
“玉公子，心儿，心儿并不想强求公子……
既然公子不喜欢心儿，心儿也自是无法强人所难。
心儿只要能一直陪伴在公子身边，心儿就心满意足了……”
云齐心柔声故作冷静的话语一出，玉裁不禁一声哀叹。
“唉，云姑娘，希望在下今日没有伤了云姑娘的心……
在下若有言行有失之处，还望云姑娘海涵。
在下在此给云姑娘赔罪了……”
玉裁轻声说罢，边袖中伸出两手，在云齐心的面前恭敬一拜。
云齐心见状，转而有些苦笑。
抬眉望着玉裁，云齐心嘴角强笑着一挤，柔声回道：
“玉公子，该赔罪的是心儿……
今日是心儿唐突了，没吓到玉公子吧？”
玉裁见云齐心似乎已经有些平复，便也和声回道：
“云姑娘，云姑娘切莫如此说，在下能得云姑娘青睐，已是三生有幸。
只是在下与云姑娘有缘无份，实在是造化弄人，还望云姑娘宽心……”
云齐心听罢，忽而拂袖擦拭着面上的泪痕。
“玉公子，心儿全都明白，玉公子你不必再说了……”
玉裁见云齐心已经有所舒缓，便也不再言语。
不多时。
长亭外走来一阵缓缓的脚步。
玉裁和云齐心便回头一望。
只见不远处的折桥上，兰婆婆正步履蹒跚地挪着步子。
云齐心见状，便将身上杂乱的发丝和衣裙略微一整，嘴角苦笑着抿着一抹微笑。
玉裁却眯着两眼，隔着苑中掩映的杂叶，玉裁目光敏锐地探查着。
只见那兰婆婆的步伐虽然缓慢，却有着难以表述的稳重之感。
“这老婆婆当真了得，到底是什么人……”
玉裁正心生疑惑，那兰婆婆却已然走到二人身前。
云齐心生怕被兰婆婆察觉到了端倪，便急忙迎了上去。
“兰婆婆，心儿在这！
心儿正和玉公子商议呢……
兰婆婆有何事吩咐？”
兰婆婆慢着步子走近云齐心，苍老的面容不动声色。
躬身一拜，兰婆婆只道：
“少姑娘，老爷着人来催了……
玉公子怎么还未动身？”
云齐心还未来得及开口答话，一旁的玉裁却已经听得一头雾水。
“兰，兰婆婆？
在下便是玉裁……
敢问，敢问云大人催在下去做什么？
动身？动身往何处？”
兰婆婆却连看也不曾看玉裁一眼，一双浑浊的眸子仍旧望着云齐心。
云齐心见状，面色有些尴尬，柔声道：
“兰婆婆，玉公子问你呢……
不如兰婆婆就告诉玉公子吧……”
兰婆婆听罢，随机和声回道：
“奥，这位表示玉公子是吧？
老身眼拙，请玉公子见谅……”
兰婆婆一说和声说着，一边微微转过了身子。
老旧的帛裙随之一动。
兰婆婆直身而立，面向玉裁。
玉裁心中疑惑，便急忙问道：
“无妨无妨，兰婆婆请勿多礼……
还望兰婆婆直言相告，那云大人召在下前去，所谓何事？”
兰婆婆眉眼一阵慈眉善目，低眉只道：
“老身只是奉命而来，哪里知道老爷的心思……
玉公子怕是问错人了吧……”
玉裁眉头一皱，急忙问道：
“兰婆婆莫要如此啊，在下初来乍到，府中规矩一概不知。
若是有言行失当之处，再迁怒了云大人，可该如何是好？”
云齐心嘴角一撇，便也和声劝道：
“兰婆婆，您就告诉玉公子吧。
也好让玉公子有个准备，玉公子说得对，若是惹了爷爷生气，心儿怕不是也要吃罪了？
兰婆婆，咱们都是东苑的人。
玉公子是心儿的贵客，又住在动员，此时也算得东苑的人。
咱们如今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兰婆婆切莫再拖延了……”
云齐心柔声一道，兰婆婆果然眉眼有些触动。
犹犹豫豫地一抬头，兰婆婆便朝玉裁只道：
“玉公子，既然少姑娘已经如此说了，那老身也就不瞒着了。
其实老身也说不准，只听得了个大概。
老爷召玉公子前去，如若老身所料不差，大概是和玉公子商议成亲一事……”
兰婆婆娓娓道来，玉裁却忽然听得大惊失色。
一旁的云齐心，闻声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哈哈，这下看玉公子怎么说……
爷爷现在都已经知道了，玉公子难道还敢在爷爷面前直言拒绝么？
云齐心正抿嘴笑着，玉裁正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
朝兰婆婆恭敬一拜，玉裁只道：
“兰婆婆，多谢兰婆婆出言提点，在下了然了……”
“云姑娘，莫非云姑娘已经将此事告知了云大人？”
玉裁眉头微蹙地望着云齐心，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云齐心却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
云淡风轻地回道：
“玉公子真健忘，心儿不是已经说了么？
心儿已经求爷爷为心儿做主，将心儿许配给玉公子……
玉公子，还不快去？
爷爷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