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盖苏文很无语。
“第一面和第二面的意义,那能一样吗?”
泉盖苏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但王玄策却有恃无恐,你这套路我熟啊,肯定驳倒你!
“怎么就不一样呢?不就是先来后到的问题吗,仔细想想,我还给了你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呢!”
“所以说,整个平壤城,先用上玻璃镜子的,还不是大帅你吗?”
王玄策拍了拍泉盖苏文,笑着打太极。
“你这是偷换概念!”
没想到泉盖苏文根本不买账。
“这面比你送给我的大很多,根本不能俺来一起比较。”
“况且百姓们只会记得,平壤城的第一面玻璃镜子,是被宰相朴荣刚买走的,谁还会记得,是不是我买走的第二面?”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第二高峰,乔戈里峰;第三高峰,干城章嘉;第四高峰,洛子峰……第九高峰,南伽帕尔高特峰;第十高峰,安娜普尔纳峰!”
“泉盖苏文,你还想听接下来的排名吗?”
王玄策一口气说出来这么多,让泉盖苏文既意外,又震惊。
虽然王玄策说的,泉盖苏文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在大唐时代,哪里有整个世界这样的概念,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知道的那一亩三分地,就是这个世界的全貌。
谁会想到,还有其他的大陆,或者其他遥远的地方呢?根本没有那个概念!
但李奕儒知道啊,所以在操控吴用教授王玄策的时候,有一些很超前的思想,就已经渗入了王玄策的思维。
世界十大高峰,就是李奕儒交给王玄策的其中一个知识点。
虽然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毕竟他们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但泉盖苏文还是摇摇头。
“不,不用了!”
看着自己把泉盖苏文说的一愣一愣的,王玄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你不用,不然第十一高峰是什么,吴用先生也没教我!
“所以说嘛,做人不要妄自菲薄,况且争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你不是闲得慌吗?”
王玄策开启了自己的碎碎念模式,在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泉盖苏文肯定都能听得进去!
“你和宰相是政权对立的关系,不是比谁有钱炫富对立的关系,所以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真的不值得。”
“你应该想想,怎么击垮朴荣刚,这样你的地位才会更稳固。”
王玄策的话,对于泉盖苏文来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泉盖苏文也没有再纠结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击垮他?”
不知道为什么,泉盖苏文突然想听听王玄策的计策。
毕竟有的时候,王玄策想的,要比泉盖苏文全面一些,说出来的话,也会让泉盖苏文觉得眼前一 亮,很有启发。
“在商言商,我又不是什么大官,我才不掺和你们的事情!”
王玄策才不会插手二人之间的争斗,他就是要坐山观虎斗,在必要的时候加把火,就完美了。
到时候,泉盖苏文和朴荣刚两蚌相争,两败俱伤,王玄策就能渔翁得利了。
……
很快,朴荣刚就拿着一千两银子的银票,来找王玄策提货了。
“啧啧啧,区区一千两银票,宰相大人还要得到老婆大人的批准啊?”
王玄策收了钱,还不忘挖苦朴荣刚。
朴荣刚脸颊发红,被王玄策一句话就戳中死穴了。
别管朴荣刚武功厉不厉害,但他就是怕媳妇儿!
一千两银票实际上,宰相夫人这次给的还是很痛快的。
毕竟是宰相夫人想要的东西,不像是以前,朴荣刚想要什么东西,五两银子,都需要审批很久,最后还要看宰相夫人心情好不好。
其实朴荣刚根本不生气,甚至还以自己娶了这样的媳妇儿为荣。
有这样的贤内助,勤俭持家还是很好的。
以前宰相夫人十分节俭,谁能想象到,宰相夫人除了外面一层布衣之外,里面穿的衣服,都是带着补丁的!
这次还是宰相夫人第一次这么奢侈,毕竟玻璃镜子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宰相夫人是真的喜欢了。
况且现在朴荣刚也很有钱,整个宰相府,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那都是委屈宰相府了!
“呵呵,大人不知道,家里有个贤内助,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朴荣刚并没有和王玄策打嘴仗,一句话,让王玄策顿时觉得没意思,便不再挖苦朴荣刚了,快速完成交易,便要赶朴荣刚走了。
但不知为什么,朴荣刚只是让下人将落地镜晕运了回去,但自己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宰相大人还不走,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玄策挑眉。
“使臣大人不如和本相联手,把泉盖苏文轰下台去,如何?”
朴荣刚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王玄策看来,但凡朴荣刚长了一点脑子,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
“宰相大人莫不是来搞笑的?我和大帅是好朋友,宰相大人说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王玄策很严肃,很显然他现在并不想改变自己的立场。
“朋友?可以闹掰啊,人生路上,会有很多朋友,使臣大人真的在乎泉盖苏文这一个吗?”
朴荣刚一针见血,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憨厚。
的确,能够坐上一朝宰相位置的人,有哪个是傻子?又有哪个是善茬儿?
“至少在你没有开出足够优厚条件的时候,我是不会考虑跟你合作的!”
朴荣刚说得对,朋友这个东西,有时候并不是一辈子的。
而对于泉盖苏文,王玄策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一下而已,王玄策的目标,是整个高句丽,又怎么会在乎,高句丽的一个官员呢?
“对抗镇魂曲的办法,不知道使臣大人,有没有这个兴趣呢?”
朴荣刚翘起嘴角,他知道,提出这样的条件,王玄策肯定会动心。
毕竟镇魂曲,是一个很恶心的武功,六亲不认,像是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拥有防范镇魂曲的武功,那是最好不过的,朴荣刚不相信王玄策不会动心。
“就这?我看宰相大人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朴荣刚没想到,王玄策拒绝的十分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