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两个大人人平日没事就在院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身旁的茶水点心和蒲扇都没间断过。
玄奘原本清秀,即便一身腱子肉,可装装样子倒也能说是个法师。
如今看起来却更像个武僧。
两人已经有了解决办法,自然是不会再做出什么其他的努力了,如今就等着比赛正式开始。
很快,比法的那一天就到了。
看得出来,秦英是真正好好打扮了一番。
身上穿着的道袍明显和上一次的不一样,料子和质地都要好上不少,头上别着的发冠似乎也高级了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那柄拂尘,本来是木制的,现在居然是金玉器的结合。
一看就是傍上了大腿。
再看看一旁坐着的李泰神色激动,表情骄傲。
李承乾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还真是臭味相投。
秦英。有模有样的,摆出了自己所有的法器,又站在高台上念念有词,不停的将各种动物的血液涂抹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桃木剑上。手中捏着符咒和手诀,再用一柄桃木剑直直的指着上天,还真营造出了一种神神鬼鬼的感觉。
只是那天空上明显是空无一物,别说是下雨了,就连几朵飘过的云都没有。很明显,今天的天气就和昨日孙氏告诉自己的一样,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太子在心中憋着乐呢,就听见台上的道长大声开口:“我已将求雨报给了上天,但龙王说这种事情需要玉帝定夺,故让再等几日,还请陛下同意。”
这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又漂亮,但是李世民明显不买账,皱了皱眉头,正欲开口,却不料一旁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玄奘率先起身。
“可是若是道长求不来雨,待会儿等贫僧上场了,若是求来了雨,这场雨又要算在谁的头上呢?”一瞬间整个场地里无人说话,玄奘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而且贫僧也不求雨,贫僧信奉佛教。佛法无边,却从未说过有龙王玉帝,贫僧只对大唐忠心,只认陛下一个天子。”
这话实在是说的太漂亮了,很难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一个和尚说出来的,所有的大臣都对这位面目稚嫩的高僧另眼相看。
就连一直坐在台上的李世民都赞赏看了看这个方向。
不过,看的人物自然不是玄奘,而是自己的嫡长子。
这小子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这也解释得通之前的奏折了。
虽然李世民知道长子找来的这位僧人恐怕是真的不会求雨,但是心里却比长子找来那些会求雨的还舒坦了不少。
毕竟一个天子这样的话,从一位得道高僧的口中说出,实在是太过瘾了。
这一局虽然两边都没有求到雨,甚至玄奘连比法的台都没有上。
可,李世民还是判决是玄奘胜。
只是李泰颇有微词,可是等到李世民私自把李泰叫到御书房里,再把太子的奏章摆在李泰面前。
就连李泰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了。
第二场比法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李世民给他们定的是比捉鬼。
道长和玄奘有些不解,这偌大的皇宫中怎么还会闹鬼?
想必是李世民故意给他们出的难题。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可他们面部表情的细小变化,都被李世民看在眼里。
毕竟是皇上,他们的小心思都逃不过李世民的眼睛。
“道长和高僧你们要有什么问的尽管说就好了,朕一定尽力回答你们。”
见皇上都已经这样说了,道长也就开口问了起来。
“恕我直言,敢问皇上的皇宫中怎么会有鬼呢?要知道天子脚下,孤魂野鬼连活都活不下去,怎么可能还闹起来了。”
除非是厉鬼。
当然,这件事秦英绝对不敢说的,说了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这等于间接质疑天子的身份不正。
“之前朕的后宫发生了一件怪事儿,就是有的宫女吃吃饭就惨死在了房内,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李世民也有些头疼,“这人吃饭吃了个七窍流血,刑部也没查出原因。”
听到李世民开口,道长和玄奘立刻认真听了起来,这或许对他们捉鬼有帮助。
一旁的太子也听得十分认真,毕竟这捉鬼的事情自己也是闻所未闻。李承乾在心里仔细盘算着自己之前接触到的那些什么小鬼呀,都是利用化学反应制造而成的,这都算是人为的把戏。
可现在李世民自己亲口说宫中闹鬼,而且是在文武百官面前,这倒是显得十分奇怪。
李承乾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不成这一次其实皇宫里面也没有闹鬼,只是李世民依然想借着比法的名头来揪出背后元凶并且定罪。
看来,这个背后元凶不仅是不好找,而且背景恐怕也非常有来头,甚至大到连皇帝都有一点忌惮。
“说来也是奇怪,那宫女死相真是十分的凄惨,是七窍流血而死。”
听到这里道长立刻插话道:“就刚才您的描述而言,若是七窍流血而死,又是在吃饭的时候,那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道长也是自作聪明,难道这些事儿太医院的太医不比他懂得多吗?
李世民只是笑了笑,没有和他多计较什么,而且还回答了他的话。
“当时就已经派太医院的太医去检查过了,那些饭菜里面没有被人下毒,而且和她吃饭的人都没有事儿。”李世民顿了顿,又反问道,“所以,道长是从朕的话里听出了什么吗?”
这一下道长也不好说什么,李世民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于是又继续开口:“因为这件事儿当时宫里人心惶惶,很多宫女都非常的害怕,朕派人查了几次也没有任何的进展。所以这次的比试很关键,希望你们一定要找出元凶,好了了朕的念想。”
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相比起秦英的唯唯诺诺,李世民更看重的反倒是站在一旁非常淡然的玄奘。
说起来这个玄奘也是十分奇怪,明明只是个和尚,为什么身上总有一种超脱的气质,就好像所有的一切似乎他并未参与其中,但是每一次又是这和尚给出了最关键的解决办法。
明明之前太子在奏章里也说了,能够想到那些办法,玄奘也是出了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