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许久,再三确认身后没人在追赶,依旧没有放慢速度。
一众人没有目的地的跟在杨夜身后跑着。
直到跑了许久,绕着幽魂山而跑,其余人对此虽然很是不解,却没有开口询问,跟在杨夜的身后跑便是。
在日落于西之际的黄昏时,杨夜才停了下来。
清气和死气的恢复速度很快,可即使如此,这一口气跑了将近半日,力量也是几近消耗一空,累得够呛。
打量了杨武臻等人一眼,发现除了幽重和丁老三面露疲惫之色外,其他人甚至跑了这么久,还是一副脸不红气不喘,跟个没事人似的模样。
这其中,透着股怪异!
看出了这些端倪,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兄……”杨武臻心中有着诸多疑虑。
他们前脚刚到,何于求几个后脚便跟了上来,难不成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杨夜为什么不下狠手杀了何于求他们几个,反而逃蹿似的狼狈而逃?
不是没猜测过留着何于求几人不杀,可能是有大用。
但凭实力,杨夜可以做到让何于求四人残喘苟存还活着,为什么会如此?
难道真如那番话,他不想杀人了?
这和龙气有所相关,还是单纯的不想再多夺他人性命?
不仅杨武臻一人,其他人的脑海里也有着这般诸多的疑惑与不解,是以,目光一致地投看向了杨夜。
杨夜淡然一笑:“别看我们先前是绕着山跑,其实,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目的地很近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话,这说的和想知道的根本对不上。
众人看向杨夜的目光,逐渐微变。
杨夜怎么还不知道会错了意,当即爆粗道:“真他娘以为我事事皆知,料事如神?!就不能干脆点的说出来?”
“李兄,你为何不想杀人,又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几个?”杨武臻问道。
“对啊!刚才干嘛不杀了他们?”
“咱们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我们这样也就算了,李兄你什么时候这么被人欺负过?你能忍我们都不能忍!”
杨武臻说出了心中疑惑之一,宁鸣和洪田烈立即开口附和。
可这些话刚一说出口,几人就蒙了。
怎么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跑偏了重点,变成了这么个不太紧要的问题?
杨武臻更是一头乱麻似的,刚才想问的是其它事,可怎么等话说出口后,问的就变成了为什么不杀人这个问题了?
杨夜看了眼杨武臻思索了许久,想了好多打算蒙混过去说辞,可最终却说道:“他们还不能死……”
杨武臻的瞳孔猛地放大。
宁鸣却还追问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啊?”胡吉一脸疑惑的问。
“要我说,他们要是敢追上来,就把他们杀了,不然总这么提心吊胆的怕他们随时都会突然出现,突然出手,我们岂不是没了性命?”洪田烈沉声道。
杨夜没有出声解释,而是伸手拍了拍杨武臻的肩,语重心长道:“通风报信的事应该是百面郎所为,不过你日后还需要他们,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再问了。”
魏末五杰,除了百面郎冯尚没出现,其余四杰都来了。
可话又说回来,先前的种种迹象,和杨武臻等人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对立,所以为什么从幽重的记忆里,这五人被称为魏末五杰?
这一点,还真是有些琢磨不透。
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因为他的出现,从而出了偏差?
看到杨武臻的目光有些闪躲,杨夜又轻拍了几下杨武臻的肩膀,笑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将你们中的毒给解了再说。”
杨武臻却没有迈开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杨夜的侧脸,随后叹息道:“他们五人曾投靠于我,也确实效忠于我,这事我从不与人说起过,就是想着一切都能做到天衣无缝,毫无破绽,想不到李兄你还是知道了。”
杨武臻说着,看向杨夜的目光带上了敬佩之意:“为了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我让他们全力以赴,甚至为此还中了唐中围的毒。”
“我也是很好奇而已。”杨夜面上淡笑着,心里却早已惊讶不已。
还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知道自身中了唐中围的毒,还能面不改色,表现得淡定自若,还以为是处事不惊,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然而,杨夜却突然给他浇了一盆凉水:“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叛了你?如果只是力求配合,为什么他们也中了毒?”
杨武臻一怔:“此言何意?”
杨夜在这时说出这些话,不会是无的放矢:“除了我、幽重还有丁老三外,不仅是你一人中了毒,他们也中了毒。而你们所中之毒,以我的力量也驱除不了,从某种程度而言,无药可解的结果,是必死无疑!”
杨夜说着,目光凝视着杨武臻:“或许他事先给了你些解药,又或者是告诉了你如何去解毒,可凭我的直觉,所谓的解药和解毒方法,不仅不能解去你们中的毒,反而会让你们更快的毒发身亡。”
清气的妙用,除了让自身感到其妙,也能渡送到他人身上,亦如魂转功的死气一般,能渡送到他人的身上。
这番确信凿凿的话,不仅是杨武臻听着懵怔,其他人也是怔神或惊恐。
“我们什么时候中了毒了?”
“离得那么远,不可能中了毒也没察觉吧?”
“就是,唐中围可是只对了武定王一人动过手,而且离得那么远,我们怎么可能也中了毒?”
有一个算一个,俱是不信。
但又抱着疑惑的心态,等着杨夜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答案。
还没回答杨武臻的问题,听到这些人说的,杨夜严肃道:“你们试着调动罡气试试,力量运用越多,是否就越发的振奋。”
这些异常,是看到众人脸不红心脏也不急促的跳动后,猜测的可疑问题。
虽说只有他受伤最重,甚至只有他一人受了伤,所以马不停蹄地跑了这么长的时间,觉得累和气喘很是正常。
可他们都跑动了许久,除了他和幽重还有丁老三的气息变得粗重了,杨武臻一干人一通跑下来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这怎么可能是没问题?
杨武臻消耗了那么多气力,跑动下来不但气息没有不均,反而越发沉稳,如果只是一个人有这样的变化也就罢了,可以认为这是修炼功法特殊。
可其他人都这样,实力强的还是实力稍差的都是这般,这就变得不正常了。
杨武臻是气罡境的境界修为,其他人肯定比不了,但人人都如此出奇的异常。
所以,必然有蹊跷。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表现。
眼下除了中毒,没有其他的说法可以解释。
“李兄可有解药,或者……”杨武臻说到一半,扭头看向了曲九峰。
他之所以看向曲九峰,是因为曲九峰的手段已经听漓源等人说过,那一手怀囊包藏万象的本事,可是让他钦佩羡慕。
杨武臻看着曲九峰,却是说道:“李兄可有把握能炼制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