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义伸手所指的画,是一副荷花图。
荷花图,湖水污浊如墨,荷花画得是栩栩如真。
仿佛一朵真的荷花,要从纸上跃出,那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花苞,也是洁白无染。
只是,周奉义突然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
还在疑惑,但随着周奉义的声音响起,就知道了用意何在。
“不如杨师添首诗试试?”周奉义笑说道。
“嗯……”杨夜用手摸着下巴沉吟地走到周奉义身旁,站在画前,看了数许秒说道:“不适合添诗,如果添了,不仅不会相得益彰,反而会让这幅画落了俗套。”
落了俗套……
杨夜这是写不出来所以不敢,还是借机嘲讽?
蒋武业、李维还有曲风看着杨夜的目光里,泛起了崇拜敬仰的光。
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杨夜的境界层次,这么高的吗?
画的意境层次,杨夜领会的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
哪怕看不出什么不同,但是,觉得杨夜说的对就是了。
杨夜如此妖孽,说不定真的和他们所看到的不同,意会到的也不同。
“这污浊如墨色的池水,与荷花洁白花苞相得益彰,彰显了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境外,还寓意着希望,更彰显出了坚定不移,不合流同污的高尚品德。如果添笔写诗点明了,那将毫无意义。”
“原来如此……”
李阳河一众人听着,纷纷点头。
虽然不是很懂,也不太理解,但点头就是,谁让他们文道方面不精?
周奉义却是听得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笑脸:“杨师的见解果然高深,仔细一想确实是如此,不过,既然这幅画寓意着出淤泥而不染和希望,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幅画与其他的画与众不同,所以这幅画就是出口的机关?”
“不是。”杨夜说得底气十足且很是自信:“我刚才看了其它的画,和这幅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图一模一样。”
这么多幅画,画的都是荷花?
“那我们岂不是没办法离开这里了?”叶苍松皱眉道。
“或许只是思路错了,离开这里的办法不一定是这些画。”杨夜说着,打量起了长廊。
这条长廊和寻常的长廊不一样,木板遮得密不透风,无法看到长廊外是何情景,如果这木墙是为了挂这些画,这可以理解墙的存在。
但这些画都挂在一面墙上,而另一面墙的墙上,为什么却空空如也?
能遮风避雨?
这有些说不过去。
这是谜境,无风无雨,甚至少有人能进入,这个说法站不稳跟脚。再者还有很可疑的一点就是,长廊密不透风,那光是从何而来?
杨夜的嘴角忽然微翘上扬,面带笑容走到了墙角边:“如果把这面墙打穿,又或许这面墙本来就是假的,不存在,是不是就能走出去了?”
墙是假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说着,抬手伸向墙面,反馈回来的是冷冷的触摸感受。
这面墙,是真的。
杨夜面上露笑,收回手的瞬间握成了拳状,随后猛地向前送出,一拳击在了墙体上。
“轰!”
墙体被击出一个大口。
诡异的是,墙体被打出了洞,却没有石块和尘土。
一道明媚的光照射了进来。
随后,整面墙体消失。
“还真是宅邸……这是后院?”
为什么说是后院?
长廊,花圃、凉亭、湖。
加上看到比山高却很是笔直的高墙,这些无不表明,是一处宅邸的后院。
宅邸很大,可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活物。
而且荷花图,画的便是这水池里的荷花。
水浊如墨,花洁无染。
不过湖中央的独立小屋,却没有出现在画上。
“那些画不见了!”
众人一看,不仅是那些荷花图没了,就连墙也消失了。
墙消失,木质长廊除了长外,和寻常的长廊无异,而且随着墙体的消失,长廊的另一边出现了众多房门紧闭的房屋。
既然是后院,很多东西自然是放存房屋中。
不过是众多的房屋里的东西更有价值,还是湖中央的湖心小屋才是放置了一些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湖心小屋的没有门,而这时,正好有一道光在湖心小屋中亮起。
璀璨的金光,不刺眼,很是温和。
“你们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这么一道话音响起,众人看向湖心小屋的目光里,多了炽热和贪婪的神色。
他们又不是耳聋眼瞎,怎么看不到金光?
“同道盟全体听着,不许妄动!”李阳河说完,还打量了下杨夜的神情。
就怕这些人起了贪念,不顾死活的想要拿到绽放金光的宝物。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可就是给了杨夜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杀了他们的理由。
但他看着杨夜,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甚至杨夜那波澜不惊的眼神凝视着湖心小屋,脸上不显喜怒。
杨夜的目标或许就是湖心小屋!
李阳河如此暗想。
但很快,杨夜说出的话使他愣住。
“你们谁想去的就去吧,我不会阻拦,不用理会我的存在,你们在这大可随意,各自想干嘛就干嘛。”杨夜说着,转身向后迈脚走去。
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些房门闭着的房屋里放置了什么,而不是好奇湖心小屋里是否有着什么宝物。
再加上,等将房屋看完再回来,或许也不晚。
那道金光早不亮晚不亮,偏偏等他们注意到就时机成熟,造成一种巧合,看到了那道绽放金色光芒的光亮,这说明什么?
必然只是一个幌子。
而听到杨夜的话音后,众人左右互看了一眼,顿时野马脱缰似的,争先恐后地朝湖心小屋快速冲奔而去。
“大哥,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曲风跟上杨夜,不解的问。
叶苍松也是这般,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义弟,那明显可能是宝物的宝光,你的实力在我们之中是最强的,你说要,绝对没人敢说个不字的。你为何让他们随意?”
“也许……杨师是想让他们以身试险也不说定。”
杨夜闻言,停下了脚步。
“我长这么大,就只亲眼见过一件宝物,就是拉央关的那块致乾岩,其他的宝物,如果不是眼见为实,我不会以身犯险。”说着,忽然一顿,扭头看向周奉义:“周老师,你不去?”
周宁没跟来,周奉义选择跟着,等于是放弃了可能得到宝物的大好机会。
这着实让人对此不解且疑惑。
“和杨师一并同行,或许得到的收获会更多。”周奉义微笑着道。
他所言话语,句句属实。
跟着杨夜,得到的收获或许真的会比前往湖心小屋的众多人多,即使不多甚至没有任何的收获,多少也能够确保,跟在杨夜身旁,如果遇到了什么危机,杨夜不会见死不救!
“那可能要让周老师失望了,我要进入这些房间,不过是想看看漓源道圣生前可否有留下关于他的传奇经历记载。”
虽然不明白周奉义是在打什么主意,有着什么目的,但杨夜如实告知。
如他所说,想看看房屋里的放置,了解漓源的信息一二。
最好是能找到漓源人生污点的有力证据,因为总是有一种感觉——漓源和幽重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一腿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