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慌的颤声传来。
杨夜等人转身扭头看向敞开的房门。
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门外,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李阳河的眉头一皱,统帅,说明说话的是他们同道盟的人。
看清来人的样貌,李阳河说道:“何笑?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遇到了什么事,何笑竟然惊慌成了这样?
何笑睁大着眼睛,眼里透着惊恐:“我们的人突然就消失了!”
“什么!”李阳河瞬间瞪大了双眼。
杨夜都目露诧异,其他人更是惊愕了。
该来的危险,还是来了吗?
无声无息的消失,连点踪迹都找不到?
“走!”李阳河顾不得向杨夜和其他人有礼告退,火急火燎地走向了房门,抬脚跨过门槛后,身影飞速掠冲而出。
事态异常,杨夜出声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曲风和叶苍松,不仅异口同声的说了声“好”,且还面肃认真的点了下头。
“杨师你说去哪,我就跟到哪。”
“我也是!”
蒋武业和姜吴也表率了态度。
这里有漓源道圣的画,每一副都是价值连城。
而且,凡是漓源道圣的画像,甚至有一些相关,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但他们二人和曲风、叶苍松一样,干脆利索的放弃了,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得到这些价值连城甚至无价的画卷大好机会。
“跟在杨师的身边,得到的收获果然丰厚。”周奉义笑着对杨夜说道。
虽然说出口的话里没表明跟去看看,但却有着层意思在。
“这……”
剩下的人,也就只有吴峰镜、程明、王前志、肖伟、原国新了。
可他们竟然都犹豫,并且还回头看了一眼。
看他们这般举动,杨夜甚是无语的轻摇了头。
他们回头看的,是那些画。
可现在有人无故消失,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竟然比不过这些画的份量重?
“那你们几个就继续收集心爱的画吧,我们走。”杨夜说罢,转身的同时,甩手背负到身后,向着房门流星大步的走去。
他心里感到愤怒,周奉义这个已经不是鸿天城的人,一个“外人”都比他们都更明白事态的轻重紧急。
这口气,很憋屈!
有气,但他忍着了,可语气之中却充满了一股冷意。
这怒气可以忍,但虚伪的态度,他做不到。
今日可以对他人生死如此的冷漠无视,那明日,岂不是连他们这些人都不在乎?
既然道不同,那就不相为谋!
看着杨夜带着曲风几人跨门而出,吴峰镜他们五人都怔神得呆愣住。
完全没有想到,一次犹豫,让杨夜对他们很是不满。
甚至,杨夜话里的冷意,着实让他们感到一寒,还感受到了腾腾的杀气!
他们与杨夜的交情,可能要到此为止,他们被杨夜认为是不可深交的人,所以必然会就此疏远……
“大哥。”曲风跟在杨夜身旁,走了还没多久,便开口笑说道:“等会咱们再回来一趟这里呗?”
“好。”杨夜笑着回道,不过答应了后,又好奇的问:“你想再回来一趟,也是为了漓源的画像?”
他之所以温和的笑着说问,并非是区别对待。
不仅是对曲风,跟着他一起离开的叶苍松、蒋武业这几个人,但凡他们说出和曲风现在说出的话,他都会以这一副笑脸的亲和态度。
至少他们抵住了蛊惑和贪婪,没有因为那些身外之物,从而轻蔑了别人的性命安危。
“不是,我是看看,其他的画是不是可能还藏有犼这样的凶瑞兽!”
曲风说话的时候还搓了搓双手,嬉笑的说道:“要是我也能得到一只凶兽还是瑞兽,凭我的家底,我一定能让它成长得比我还要厉害,遇到了什么厉害的人,都不用我出手,他们就成了我的手下败将,我连手都没动就出尽了风头,是不是会迷倒万千少女?”
杨夜听得是哭笑不得,完全没想到,在曲风的心目中,漓源的画像完全不能和凶兽瑞兽相提并论。
凶兽瑞兽的份量,比漓源的要重。
周奉义猛地拍了下脑袋,懊悔的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如果有一头凶兽或着瑞兽,岂不是相当于一打二,占了优势和上风?
那赢面岂不是就大了?
可现在杨夜得到了凶兽犼,他和杨夜之间的差距被拉开得更大了?
早知道就不该把李霄也的画像想让,不然,凶兽犼就是他的了……虽然不敢保证犼会认他为主,但连个尝试的机会都没能把握住,这才是最痛心的。
不过,现在才感到后悔,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过是数分钟,杨夜他们到了湖边。
杨夜也是为了照顾其他人,所以克制了速度,否则,根本不需要太久。
看到杨夜几人的身影在放大,甚至数个呼吸的功夫就出现在了面前,李阳河诧异道:“杨师,你们怎么也来了?”
眼里有着诧异,但心里却感到一股温热。
毕竟杨夜一行人,杨夜去哪,其他人自然是跟随着去。
所以无故消失的人,抛开武阳城的苟黎几人和周宁,消失的都是他们同道盟人。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凭空消失了。
如此的诡异,才会让人心怵恐慌。
映入眼帘的就是布满了荷花荷叶的院湖,使得这院湖看上去是一片碧青,但在荷花荷叶遮不住的缝隙可以看到,这园湖的水乌黑如墨。
看着湖心的那座小屋,确实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如今就只有何笑?
是何笑所为,还是真的是突然都消失了?
杨夜带着质疑看着何笑问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何笑,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的经过说出来。”李阳河也不是很清楚,便让何笑,这件事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何笑至今还恐慌着,没有镇定下来,身躯在微抖,声音也是微颤着道说:“这湖,是这湖有古怪!”
何笑的声音,除了微颤,还哆嗦说得不清不楚。
但能听懂。
是这个湖有古怪?
有什么古怪?
看杨夜似乎不相信,何笑又说道:“这湖水遇到罡气会升起可以落脚的桩柱,升起的桩柱都是字的形状。”
何笑说完后,咽了口唾液。
字的形状?
字桩?
踩着字桩靠近湖心小屋,然后突然消失的?
杨夜双手环抱身前,说道:“那些人掉进了湖里,然后就消失了?”
“嗯!”何笑狂点头。
何笑点头后,也发现了不对。
只是掉进了湖里,就算不会游水,至少也会挣扎,可连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沉入湖里,这确实太不对劲了!
得到了何笑肯定的回答,杨夜又问:“他们都踩过什么字桩?每次升起的字桩有什么几个,在掉进湖里之前,他们脚下踩的又是什么字?”
“每次都会升起九个字桩,他们当时踩的字是什么字,我、我没有留意。”何笑回忆着说道。
“九个字桩?”
杨夜皱起了眉,看着何笑说道:“你先前也上去过,他们都出了事,为什么唯独你没有什么事,还能退回来?你当时踩过哪些字桩?”
杨夜这么一问,说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是以,十几道目光纷纷投看向了何笑。
被人盯视,何笑除了惊慌外又添紧张。
把他紧张得感到身体在发热,额头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不是怀疑什么,只是想知道你能安然无恙,是不是和你踩了什么字桩之间有没有什么规律。”
“我、我是照着可以把那些字连起来踩的,我踩的字桩可以连成成语。”何笑胆颤心惊的说出了这么一句后,就突然愣了一下。
忽然,何笑的情绪变得激动异常:“是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