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古老庄院。
一老人躺在病**,他皓首苍颜,人似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离世。
但他不甘心,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再撑一刻钟,撑到儿子过来即可。
“噔噔噔!”
仿佛上天应了他的愿,门外响起匆忙的踏雪声。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脸英气的儿子红着眼快步走了进来。他穿过众人,来到床榻前,扑通跪下。
“父亲!”
“尚儿!”老人一看到儿子,脸上顿时泛起潮红,双目中也有了神采。
“父亲不可妄动,好生休养,儿子马上去医署请太医前来!”谢尚流着泪道。
老人一把拉住儿子,摇头道:“尚儿,不必了,我的身体我知晓。我这次叫你来,是有事嘱咐!”
他说完,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谢裒和谢广。
“我儿年轻气盛,砀郡的一应事务,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叔叔来照看!”
谢裒和谢广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道:“喏!”
谢鲲对这两个弟弟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谢裒,他认定对方必是谢家的振兴之主。
旋即,他又看向谢尚。一双眸子里满是不舍和担忧,他叹道:“尚儿,当今之世,实乃大乱。
为父虽有鸿鹄之志,但奈时事何?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想你有事,故而你要铭记:明哲保身。”
谢尚闻言,正要说话,谢鲲却是补充道:“你叔父会教你如何做的。”
谢尚只能点头称是。
谢鲲看着低头的谢尚,眼中满是溺爱神色。他抬头扫了眼室内的众人,最后和二弟谢裒对视一眼。后者神色悲戚,但此时仿佛感受到了兄长的寄托,轻微点头。
“吾去矣!”
谢鲲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头一偏,吐出了最后一口浊气。
“父亲!”
“大兄!”
……
另外一边,小溪处一个年轻人躺在边上的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自己脑袋,感觉自己脑袋极为疼痛,思维更是如同浆糊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等他稍微恢复后,他捂住自己的脑袋,脸上痛苦之色,比先前还要厉害。
他自己脑袋里面又多了许多记忆。
好一会儿,在他终于调整好之后,他嘴角上多了几分诧异。
“真是神奇,我灵魂出窍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并且附身在这具年轻人身体上,这个人身上真是有不少秘密啊。”
此时叶清风他又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体之前的修为已经**然无存,而除此之外,他身体里面还有一道剑气,这剑气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一直在消耗着他的身躯力量。
此时的他全身已经没有了修为,胸口更是痛得厉害!
这个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却发现直接胸口上竟然有一个卷轴。
这是什么东西?!
叶清风拿出了卷轴,他发现这卷轴入手极为光滑,隐隐透着一股玄奥,就在他想要打开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就要起身,却听到了外面有吵闹声。那吵闹声似乎有人在呼喊他这具体身体的名字。
这具体身体的仇家来了!叶清风脸上露出几分苦笑,这特么也太倒霉了!
自己现在可没有什么修为?!
想到这,他赶紧起身朝前面走,但后面的喊杀越来越多了。
怎么办?!饶是一向沉稳的叶清风此时脸上也多了几分焦急之色。
他看了看前方,脑海里面一个熟悉的记忆突然涌现了出来。
“前面就是黑龙湖,鸿元时期羽化门覆灭后留下的死亡遗迹,正好把这群家伙引到那里。”
叶清风现在修为全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这方法度过此危机!
此时他浑身上下也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伤口。若非他意志力坚强,恐怕早就倒下。
不过即便如此,他此时也有些吃力。后面的追兵修为不低。
而他现在修为却不知在那里去了,这时对上必死无疑。
这时,后边响起仇家冰冷的声音。
“叶清风,交出功德书,我可以饶你不死!”
叶清风根本不搭理他,对方口中的功德书显然就是他怀中之物,这怀中之物看来果非寻常!
就在这时
轰!
这时,前方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骤然爆发出来,这力量宛如神魔咆哮,佛陀动怒,仿佛能撕裂了这片天空。
叶清风此时不过凡俗之身,刚撞上这股力量,立即感到肌体都要爆炸似的,全身的皮肤都裂出一道道可怖的血痕。
但不知为何,他体内涌现出一股神秘力量,护住了他的身体不至于一下子崩溃开来。
紧跟在他后面的仇家一察觉到这股神秘力量,登时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
他们虽然离得有些远,但此时浑身都紧绷起来,汗毛倒竖。他们心中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头荒古凶兽盯上了似的,极其不自在。
“少宗主,前面就是黑龙湖了,是神国八大死亡禁地之一。”
年轻人闻言,星眸中闪过一丝忌惮。传言上古时期的羽化门强盛一时,便是大魏国皇族,都要忌惮三分。
因为,羽化门诞生过仙人。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羽化门在一夜之间覆灭,只留下了这么一个死亡禁地黑龙湖。
随后数十万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强者试图闯入禁地,意图获得仙人传承。
但除了五万年前,通天圣教那位睥睨天下的教主活着回来,其他人,都葬在了黑龙湖。
可那位教主回来后,却也成了个彻头彻尾不可控的疯子。通天圣教都差点被那位疯子教主掀翻,如今通天圣教,彻底遁世不出。
“这小子忒是歹毒,竟然把我们带到了这里,难不成,他还想去禁地里闯一闯不成?”
年轻人摇摇头,道:“他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这时,被神魔力量侵蚀的叶清风颤抖着身体回头,看着不敢靠近的众人,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同时右手食指朝着年轻人弯曲。
“你过来啊!”
“畜生,你敢吗?”
他厉声咆哮,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撕裂的伤痕,如同用碎片拼凑的瓷娃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