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这两个武士的严肃,第三个武士就显得比较另类。
他年纪不大,只有大概十七岁样子,身上青色武士服罩在他身上,明显有些大。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抓着一股枯枝,手腕轻轻抖动,拨弄着火堆,火堆被弄得啪啪作响。
“平安,你实在闲得无聊的话,就赶紧休息。” 络腮胡子看了一眼,拨弄火堆的李平安,“为了追捕那人,我们已经连续彻夜不休跑了三天三夜,你不养足体力,可怕还没等抓到那逃犯,自己先给耗死了。”
“还是我的侄儿好” 李平安看了看络腮胡大汉,笑道,“知道表叔累了。”
“六表叔!我不是告诫你多少次了,你我私底下可以如此称呼,但是在官场上,你切可不乱了规矩。”
听到络腮胡子一下子沉下了脸,但随后又颇为无奈地说道。
他虽然岁数比李六安大了将近十年,在南诏国铁血卫中,官职也比李六安大,是世袭的锦衣百户。
但算起辈来,他还比李平安矮了足足两倍,在南诏国辈分是很被人看重的,便是他官职比李平安大,也不好直接呵斥李平安。
每当吵起架的时候,李平安的那句我是你大爷,你个不肖子孙,都像百试百灵的杀手锏一般,直接让他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偏偏找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都这个时候,还要什么面子。” 李平安吐出了自己嘴里面吊着的那个草,然后目光看向络腮胡子李大力,黑夜里面李平安的眼睛炯炯有神,犹如夜里繁星,只不过这眼神中含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大力,你觉得这次我们能够活着回去嘛。”
李平安苦笑着说出这句话之后,李大力沉默了,而冷血擦拭剑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擦拭起来。
“只怕是凶多吉少。” 李大力叹了一口气,以前满是坚韧的脸上,此刻竟然多了一丝愧疚,
“是我连累了你们。”
“大胡子也你知道连累我们了呵,你动手也没个轻重。” 李平安哼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哎,当时比武确实我冲动了,那高衙内是锦衣指挥使高全的儿子,我直接就该认输就是。” 李大力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痛苦,“可我实在无法容忍堂堂的李家枪,最后却败在一个贪恋酒色的纨绔子弟上。”
“嘿嘿,我说大力侄儿,我说的是你下手轻,反正都是要得罪他的,你留那么一手干嘛。” 李平安脸上挂满了冷笑,“是我的话,不把这小子打出屎尿横流,看他下次还敢这么张狂。这次那高老混蛋,安排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分别是想用借那**魔老祖的手除掉我们。我们现在还傻傻的去完成任务,干嘛,等着去投胎嘛。依我的话,咱们直接挂印封金,离开这东京城,凭我们这身武艺,在武道界上纵横逍遥,又有何难?”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身飞鱼服穿上容易,想要脱下,除非是我们死。” 一旁的冷血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铁血卫是南诏皇帝的御用机构,所以铁血卫人员都编录在案,私自逃脱者,一旦被抓住将会凌迟处死。
而且南诏国的力量极其庞大,铁血卫自从建立起来,还没有人私自逃跑活了下来。上面交代的任务,虽然凶险万分,但好歹还有一丝完成的希望,而如果因为畏惧任务,临阵逃脱,那基本上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冷血说得对,这衣服穿上容易,脱下就难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如何去对付程慕华还有那**魔老祖吧。” 李大头叹了一口气,“冷血,你有什么看法。”
冷血虽年轻,但年幼之时,却得异人传授了一套诡异剑法,现在武功反而是三人最好,李大力对他最为倚重。
“程慕华不说了,这家伙就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要想除掉并非难事,倒是那**魔老祖,不容易对付,那**魔老祖成名已久,实力极强!咱们若是铁血卫若是能出来几个高手,倒有几分胜利把握。” 冷血瞧了一眼李平安,“可现在我们就两个高手,怕是没有什么办法。”
“好你个木头脸,瞧不起谁呢,什么两个高手,现在我告诉你了,那程慕华还有那**魔老祖,我一定杀一个给给你看看。” 李平安怒气匆匆的说道。
“好,我就你你砍下一个人头给我看看。只怕你就是牛皮吹得极响,实际并无什么真本事!” 冷血淡淡说道。
“好了,我说你们也别争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高大力出来打圆场说道,“我们休息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离**魔山已经不远了,明日晚上**魔老祖的宴席之上,必然是一场大战,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养精蓄锐。”
冷血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盘起了双腿,体内开始运起家传的呼吸吐纳秘诀。
而李平安没有什么家传心法,他只能躺在草地上,想要借助睡眠,让自己得以快速恢复。
但是他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之前冷血说他的那些话,他还历历在目,现在他心还有愤怒和憋屈。
他么的,老天爷,老子命为什么这么苦,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让他们看一看,我的真正真正实力。
李平安躺在草堆之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就到了宁原,也就是**魔山附近。
宁原是大魏国靖南郡治下一小城,地处北地边疆,属塞外苦寒之地,长年战乱,环境恶劣。因而这里人烟稀少,商业极度落后,城内也没什么娱乐,只有零零星星小酒馆几个。
平日里酒馆生意冷清,只是靠着三三两两的边军过来照顾生意,勉强得以维持生计,酒店掌柜经常是闲得发慌。但最近几日不知是不是时来运转,宁平城多了很多陌生面孔,他们身着锦袍,或腰间或背上,都佩戴着奇异武器,一幅武道中人打扮。
这些人大都面相凶恶,不似善人,但出手却极为阔绰干脆,掌柜们粗摸算了一下,这几天收入竟抵得上过去一年!
“真是奇怪,这些平常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竟会来宁原城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