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柄符剑宛如流星一般,将天空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迹,各自遵循青云门独特的真元波动,找寻最近的青云门弟子。
陡峭的悬崖峭壁上,十几个筑基期修士正聚集在一起。为首一人鹤发童颜,正小心翼翼打开一座洞府,还没等看见里面的宝贝,忽然一柄符剑带着尖锐的响声飞来,此人面色一变,看也不看,立刻喷出符剑,飞一般冲出去。
临走之时,却不忘扬手扔出四柄符剑,各自飞出。身后一群筑基期修士面面相觑,立刻有几个好友跟着飞过去。
炼剑池旁,无数专研锻造的散修汇聚在一起,用心观看中间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修士。他正飞快挥舞一个斗大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激起层层符阵。手法纯熟不说,单只是那些符阵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让围观的散修们无不惊叹,佩服。
眼看着手中符器渐渐成型,天空中忽然飞来一柄符剑。那个青年修士登时浑身一颤,毫不犹豫抛开铁锤,任凭那件上品符器在灵火中烧毁。从怀中取出四柄符剑扬手扔出,他自己则吐出一柄上好符剑,瞬息飞离此地。
留下一地的散修彼此摸不着头脑,有些交好的道友立刻跟着飞过去。
东海岸边,足足有上百名筑基期修士正在围剿一头四品青头蛟。空气中无数灵气波动,整个海面为之动**,浪花如雨点般落下。
为首一个红衣女子首当其冲,掌中法剑如旭日东升,发出让人难以正视的光芒。一道道犀利无比的剑气如暴雨一般落下,只是她一人就将那头已经筑基期大成修为的青头蛟打的抬不起头。
身后无数年轻修士都痴迷的看着这个秀丽的身影,却不敢往前一步。
轰然巨响声中,青头蛟一颗斗大的头颅被斩飞。红衣女剑修取出一个芥子袋正准备将其收入囊中,忽见一柄飞剑从天而降。冰冷的脸上立刻露出愤怒神色,冷哼一声,御剑飞走。
众多少年英豪们呆立片刻,轰然尾随而去。
一时间,整个渤海郡,甚至是云梦泽的天空中都遍布青云剑独有的青色痕迹。这种特制的符剑,变得越来越多。所造成的轰动,也越来越大。
十年间,青云门那些刚刚步入筑基期的外门弟子,在叶清风不在乎资源的培养下,已经成为一个个声名在外的高手。
曾经只是散修的他们,格外珍惜这次机会。饱经困苦的他们,也将青云门当做自己的大家庭。是以,这次青云名下两名核心弟子遇难,对于这些弟子而言,就是天大的事情。
一百多名外门弟子,一百多名筑基期高手。再加上他们平日里结交的好友……这个数字如滚雪球一般,变得越来越庞大。
当第一个筑基期修士赶到现场的时候,时间只过了半天。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神猿门那可怕的阵势,人剑合一就冲了进去。无数铁棍狠狠敲击在符剑上,立刻将这名青云门弟子打的满身是血。但也无法阻止这股剑芒无畏的气势。
潘无为指尖微动,剑阵打开一道裂缝,将其纳入其中。万宝儿立刻取出几瓶灵丹,塞进他的口中。
筑基期四层,对于三品门派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所以袁守初也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只是让门下一个弟子上前截杀。
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筑基期修士不断出现。神猿门的长老们也开始坐不住了。
“掌门,你确定这个青云门只是一个二品小派?我看他们的筑基期弟子数量,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看着铺天盖地的筑基期修士,这个长老的脸上已经有些发黑了。
“何止是数量,这些修士的手底下各个都有绝招。虽然只是筑基期三四层修为,战斗力却足以抗衡我派筑基期六层的高手。他们修炼的,定然是四品以上的绝技。”
“这些人所学繁杂,非但是丹修,剑修,符修。就连罕见的阵修,兽修,甚至是体修都有。这也就罢了,偏偏每一种修士所学都颇为精妙。我可从未听说云梦泽内,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门派。”
“而且他们的气势都悍不惧死,这可是筑基期修士,至少都还有百年寿元。你们见过哪个门派的年轻筑基期修士都这样疯狂?”
这个长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惊恐的神色。筑基期修士已经跨入修真的门槛,如非意外都能多活百年。更何况这群人都是万中无一的修真者,各个意志坚定,智商超人,有哪个肯轻易舍弃生命?
众人齐齐摇头,这些长老此时都面容愁苦,若是单一种修为精妙,那也就罢了。兴许是哪个门派机缘巧合,得了某个大能的道统。
但这样门门精通的,可就不是运气两个字可以解释的。而且这股如饿狼一般的气势太过惊人。
就算是个白痴,也能看得出,这个名不经转的青云门,隐藏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若是情报没有问题,这个门派就在短短几十年就从近乎于零的资本发展到现在。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青云门背后有高手坐镇。
至于高手有多高?
那已经不是区区三品门派的修士所能想象的了。他们千年累计至今,也不过是个三品门派而已。
袁守初面色凝重,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原本以为是一口就能吞下的美食,现在看来,似乎更像是一颗大石头。不但能将牙齿崩碎,还能将人噎死!
踌躇再三,他不得不取出那面法镜。
“什么!”
即便是阎忘川这等城府,闻言也不禁大叫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区区一个青云门,如何能有那许多筑基期修士。莫不是你这个废物办事不利……”
最后一句话只是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阎忘川毕竟也是修行多年的金丹期高手,一时失态立刻就克制住情绪。毕竟眼前还有个晚辈,却也因为如此,越发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多年未有的一股郁结之气在胸口盘踞,一时间反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此番表情,自是一点不漏的全都显现在法镜之上。袁守初活了这么年纪,自然明白其中吧意义。一张老脸登时通红,还混杂着尴尬,羞愧,愤怒……等等神色。
却不得不咬牙道:“事实的确如此,现在虽然还没有金丹期高手出现。但只是筑基期修为的弟子就来了四十多人,而且还在源源不断有人赶来,他们的好友更是三五成群。别说是神猿门只是三品门派,就算是四品门派,现在也毫无胜算。”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阎忘川瞬间就恢复正常,淡淡笑道:“筑基丹我也有所耳闻,这种灵丹灌注出来的修士根本毫无潜力。你看他们大都只是筑基期前三层而已,勉强进入筑基期的废物,以后的修炼就到尽头了。不就是人多么,我风云门也有附庸,你且等着,立刻就会有人过去。”
“舅舅……”
“没事,一群土包子,成不了大气候。”阎忘川随意挥了挥手,平静道:“我们继续练剑。”
“舅舅!”风惊雷缓缓抬起头,盯着阎忘川一字一顿道:“我还是想过去看看。这些弟子各个都是精英,若是任其发展下去,恐怕数百年后云梦泽又将崛起一个强大门派。”
顿了顿,他又淡淡笑道:“而且,若是杀了这些人,叶清风定会心痛不已。我的心里才能更加畅快。”
“轰轰轰轰!”
不断有耀眼的光芒闪现,原来那个小山早就被夷为平地。神猿门地处云梦泽,可不比渤海郡那种资源贫瘠的小地方。虽然同为三品门派,实力却强大许多。筑基期高手有二十多人。练气期九层以上的弟子足足超过了三百人。
再加上风云门的附庸门派不断汇聚,天空中密密麻麻漂浮着修士,甚至遮云蔽月。
这些修士不断驱使符器攻击剑阵,动辄风雷变色,威势惊天动地,每一次攻击能将一座大山夷为平地。
那套剑阵却稳如泰山,上面幻化出来的四十九个剑灵遵循着一套神异至极的路线不断运行。潘无为端坐在剑阵核心,双手不断被幻化出各种符印,将一个个玄奥的符文打入剑阵。他居然以一己之力在抗衡一个三品门派。
这套剑阵虽然名不经转,却是罕见的简化版护山大阵。也只有潘无为这等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资质,加上青云门不计成本的供给,才能打造出来。虽然没有攻击力,单论防御,却足以抗住三品门派至少一天的攻击。
其余对手自有身后那群外门弟子帮忙抵御。此时天空中到处都是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无数飞剑,符箓,甚至是法器遍布。
两边势力都在不断的膨胀中,但最初的对手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即便是风云门的附庸门派,也要讲究些脸面。众目睽睽之下,联手攻击两个少年后辈,这种事怎么也是做不出的。
这套剑阵是叶清风亲自传授,参悟了五品御剑术和符阵在其中。四十九柄青云剑出自苦儿亲手打造。又有万宝儿的灵丹不断支撑灵气,潘无为在青云门二十年的苦功岂是易于?今日之事,让这个百年后才扬名修真界的天才少年逼出了所有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