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墨斜了一眼魏凤翔,意味深长的道:“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呀,不然等你到了老道我这个岁数的时候,怕是连走都走不动了,到时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眼看子桑墨又要开始胡言乱语,魏凤翔赶紧道,“我想我要先去睡了。”说完便摇摇摆摆的朝最精致的那间客房内走去。
子桑墨喊他说话,魏凤翔只是理都不理,竟直先回房去了。
“气死老道了,这小子竟然霸占了老道的房间,还有没有天理?”
“你不是要人家送下人给你吗,怎么,现在就……”萧测一笑。
“算了,我去别的房间睡就是了。”
看着萧测也想动身离去,子桑墨心中一动,心想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看到我来了就停止了说话,看来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
“听说十日后,公主生日的宴会请了你,你去不去?”子桑墨突然问道。
“是呀,公主亲自写了请贴派人来请,已给了极大的颜面,我怎么能不去?”萧测说道,只是他有些好奇,子桑墨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心中必然不怀好意,这老道应该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子桑墨嘿嘿一笑道,“到那天时,你带我一起去吧。”
萧测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子桑墨道,“你想干什么?”
“就是想喝酒嘛,没干什么?”子桑墨显得有些心虚。
“不能带你去。”萧测一口回绝。
“为什么?”
萧测懒得理他,竟直朝前面走去。
“我可以再给你炼一些丹药。”
“没有兴趣。”
“那你说,为什么不能带我去,总要个理由吧,不然我死也要跟去。”子桑墨又开始无赖起来。
“你真想知道?”
“当然!”
“那好吧,我告诉你。”萧测揉了揉眼角,说道:“因为你长得太丑了,我若带你去的话,面子都丢光了。”
话还没有说完,子桑墨整个人已朝萧测扑了过来,“萧测,我跟你没完。”
萧测早有防备,身影一闪,已然跃到了前院的湖面之上……
一道红光已从子桑墨手中飞去,直追萧测。
今夜,星光闪闪,篝火摇曳,山水阁此时却是剑气纵横,一场大战已然开始。
“老道,别不知好歹,快停手,损坏了这里的东西你是赔不起的。”萧测边跑边警告。
“我不管,谁叫你敢出言侮辱我?”子桑墨紧追不舍,不肯罢休。
萧测无奈,只能向前远逃,他现在的实力并不比子桑墨差了多少,他只是担心这一架打下来,若是真把山水间废掉了,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两人一路边战边骂,渐渐的离山水阁便越来越远!
……
天临城中近期发生的令人震撼的劲爆大事,无疑就是林千诚的死亡。
这件事,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自然便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和后继的连锁反应。
首先是皇帝震怒,严令刑部全力彻查此案,不惜代价也查找出凶手。
就连一向不管刑部案件的光明司这次也在皇帝的要求下,被责令调查此案。
一时间,天临人人自威,只要与林千诚有过接触的都被刑部传去了问话,与林家有仇的更是受到了严密的控制与调查。
说到林千诚的仇人,众人首先想到的自然便是萧测,这几个月来,萧测与林千诚之间的那些破事都够让说书者大说一通了。
那么整个事情已然明了,萧测具有最大的嫌疑与做案动机。
于是之后的某一天里,萧测做为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带去了刑部查问。
只是由于没有直接证据,又有落天院人证明萧测确实在落天院养伤,根本没有作案的可能,加上皇宫里公主更是放话,频频向刑部施压,最后事情当然不了了之,萧测被放出了事。
这件事情对于天临的寻常百姓而言,不就是图个热闹,他们并不会太过于关心,虽说死了的是一个尚书的公子,但帝都天临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王朝国都,比这样身份地位高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死了个王爷,恐怕过不了几天,事情还不是一样被慢慢遗忘,最后归于平静。
只是不同的是,这林千诚毕竟是一位强大的修行者,这件事情既然牵涉到修行者,那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神机阁是什么地方?那是梁王朝专为主管各修行者事物的机构,里面高手如云,平常基本不参于朝廷政事,如今林千诚这样的人物死了,肯定要来调查此事。
一名上了八命下境的大修行者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天临,被人割头,这种事情前所未有,这意味着天临的各种势力复杂,很多修行者已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了,必需要严厉整顿了,否则天临何安?
这也是梁帝暴怒的原因。
这个案件,现在已然惊动了刑部与光明司,这还不算,如今竟然连神机阁也参和了进来,这事就更没有那么简单了。
据神机阁官员调查得知,林千诚是被人割头后,然后用火焚化了尸骨,导致根本查不出是怎么死的,当然神机阁很善长推断,他们能用战斗过后留下的痕迹与修行气息来推断当时战斗的一些场景,只是这次连林千诚是死在那里都不知道,自然难以推断。
朝廷中的一众官员也是头皮一阵发麻,林千诚之死对他们也是一种震慑。
但真正震撼的却是林千诚的父亲,兵部尚书林舒泰。
现在事情已然成为事实,林家也无法违抗,最终只能沉默的接受这样的事实,等待朝廷三方机构的调查结果。
因为爱子丧命,一向心如铁石的尚书大人林舒泰更是突然病倒,如今还卧病不起,不能上朝,所谓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哪里禁得住这般情绪上的冲击,人们也能理解。
然而真实情况并非外人看到的那样,此时临近夜幕降临时,林舒泰不仅起了床,而且还坐在他喜欢的那坐竹藤椅上。
只是他的脸色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此时有风吹来,他的下巴长须微微抖动,长须中更是也染了白霜,添加了几分久经风霜雨雪的意味。
忽然间,一声清亮的鹰鸣声破云而落,片刻后,鹰隼从高空中急剧的飞落而下。
他睁开眼来,伸出右手,从落在他左手臂上的那只鹰腿上扯出一个锦囊来,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好转,眼中闪出一丝狠厉之色。
在烧废锦囊之后,他换了身夜行衣,便独自一人坐着一辆马车,来到了一座很是破旧的院子前……
看着这座破旧的院子,想着里面住着的那个人,他不由得望了望有些昏暗的天空,眼睛里泛起一层深深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