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很是威严。
信王在司城尘没有做出决定前,终于站了出来,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测就这样死在这里。
太子如何不知道信王与萧测之间的关系,他等的就是信王的反应,当下便道,“二弟,你想干什么?”
“其中必有误会。”
信王接着道:“皇兄你不能就这样武断的杀了萧测,他毕竟快是落天院的人,何不拿下交由刑部审问,待罪名确实后,再正大光明的杀他,到时候不但落天院也无话可说,整个天下人也无话可说。”
太子冷冷一笑:“笑话,本宫亲眼所见他杀了林家小姐,难道还需要审吗,你这是想包庇于他,还拿落天院与天下人来说事,真是好笑,难道他在我太子府里出手杀人,本宫还杀不得他?”
“拿下!”
太子喝道。
“住手!”
魏凤翔突然跳到萧测身前,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大声喊道,“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谁敢杀萧测,莫怪本公子剑下无情。”
本已要出手的张冶等人一惊,见到魏凤翔挡在萧测身前,便不由一起的停了下来望着太子。
太子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他指着魏凤翔冷冷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子,也敢来阻挡,真是不要命了。”
他向着张冶冷声道:“如有阻挡者,那便一起杀了。”
“是!太子殿下!”
张冶得令后,伸手一挥,几名侍卫一起涌向萧测,便要拔剑杀人。
“那么本王呢?”
信王森然道:“太子难道连我也要一起杀了。”
眼看萧测与魏凤翔便要死在当场,信王萧远良毫不犹豫的来到了萧测的身前,与魏凤翔三人站在了一处,然后也拔出了腰间的配剑。
“好你个萧远良,竟然为了这个人在我面前拔剑,你……你真要护着他,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不能眼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萧远良语气坚定。
太子看着萧远良,一时无言。
气氛变得异常安静与诡异。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无语,一直看着太子,想等他作出决定。
整个大梁或者整个天下间的人都知道,太子与信王同是皇后亲生的同胞兄弟,虽有夺嫡之嫌,但至少他们表面上却也一直和睦友恭,并不像与宁王那样见面就剑拔弩张。
但如今信王在太子面前如此激烈,倒是前所未有过的情况。
太子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道:“二弟,实不相瞒,林枕颜为本宫做事,是我府上的客卿,如今她却这样死在萧测的手上,我若不能将杀她的凶手杀了,如何对得起她,又还有何面目坐着东宫之位,所以就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也要体谅下做哥哥的难处,你还是让开吧,你若有所损伤,我要如何向父皇交代。”
萧测这时候却是看了看萧远良,淡淡的道,“殿下,你们先让开吧,太子今天铁了心要杀我,你以为他是为了林枕颜,他其实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或许他还有一些更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就算阻拦也是无济于事,只怕更会落入对方的阴谋,你不必为了我如此的。”
太子冷哼一声道:“萧测,你死到临头,却还是不忘卖弄你的口才,只可惜你罪大恶极,不管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但你杀人是事实,所以本宫今日是断然不可能放你生路的。”
萧测所说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众人可能猜到萧测指得是什么,这林枕颜生前为太子做事,但实际上是太子的外室,这件事天下皆知,连武帝也是知道的,就算这件事明着捅了出来,对太子的伤害值数也不会太大,最多只是名声上对太子有些影响罢了。
只有萧远良却是明白,萧测指的并不是此事,他是在提醒自己,不管自己如何相救萧测,太子却是不会答应,只怕更会借此机会对自己不利,以达到除去自己的目的。
只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太子下令杀死萧测。
这绝对不能!
所以他并没有退开,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萧测身前。
太子虽然很急切的想要杀死萧测,但因为信王还站在他的身前,所以现在也只能让萧测说话,太子冷眼的看着萧测,在他看来,萧测今天无论如何都别想活着出府。
或者他也在想,这萧远良对萧测如此在意,为了他竟然不顾后果,会不会真的是一个杀他的机会?
萧测道:“我知道,太子想要我死,已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不明白,在下就算真色胆包天,胆大妄为,也断然不会在太子府中见色起意杀了林枕颜,这摆明就是一个陷井,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只是如果太子真的就这样杀了我,只怕是会惹来更多的猜忌,所以,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在下建议交由刑部审查,如果查明林枕颜的确是在下所杀,到时候我必毫无怨言。”
出了暖阁后,萧测虽有剑伤,但却并不致命,且现在他已能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气,倒是可以一战,只不过现在不是战与逃的事,萧测就算能力通天,信王与司城尘等人能保他逃出太子府,但恐怕天下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所以整件事情并不在于萧测能不能战,而在于萧测能不能先保住命。
就算今晚萧测逃了,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本身就已是个死局。
只有后面找到证据才能翻案,不然萧测就得死死的贴上了杀林枕颜的罪名。
“你一个杀人凶手,有何资格在这里娓娓而谈,还敢教本宫行事,真是可笑!”太子冷哼。
“不错,萧测不死,我家颜儿如何瞑目,太子殿下如何自处?”很久没有说话的林舒泰厉声道。
看太子没有作声,林舒泰又道,“请太子下令,臣便是冒着一死也要杀了此人,为我家颜儿报仇。何况她已经死了,太子殿下难道不想想,她就这样白死吗?何况死人往往有时候比活人更有价值。”
死人往往有时候比活人更有价值。
这句话再简单不过,就是归劝太子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连信王一起除去。
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太子在刚才萧远良以身犯险要死保萧测时,便已然想过,只是他还不能下定决心。
因为这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