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深夜,在和子桑墨与魏凤翔大醉了一场后,萧测独自一人登上山水阁的二楼。
念着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这首大作,想着词帝当年的亡国之痛,他心有同感,一时感慨万千!
自己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之后,处境只怕比当年的词帝更为凄惨。
词帝最后国破人亡,而自己十年前同样如此,只不是比他幸运一点是,自己又重新活了过后,还有机会复仇!
斗倒了林家,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插曲,如果说自己最终的敌人是大象,那林家只不过是一只蚂蚁罢了。
眼下一切才刚刚开始,在这个修行为主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计谋在真正强大的修行者面前,都没有太多用处,一切都与修行实力有关,他要做的事还有太多,不断的强化自己,增强修行上的实力,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一晚,萧测难以入睡。
他想到了夜鳞兮,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该做些调整了,他不能任事情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与夜鳞兮是不可能的,就要早早做些了断,。
他也知道两人之间越是没有发生什么,便越是对自己有利,所以他才早就安排好了,一旦自己在天临出事,便托信王让人送信拦住她,不能让她近期来到天临,上次杀了墨剑池人的事,朝廷中已有人在调查,如果这个时候她在冒出风头生事,自己便无法掌控事态的发展,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当得知夜鳞兮来过时,萧测心有感触,他知道夜鳞兮果然是那种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之人,她不会丢下自己安危不管。
不过,这样却是让自己更加陷入了不安的境地。
为了气走夜鳞兮,萧测才在信中写了那些话语,当秦远将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告诉自己时,萧测当时也是无奈的笑了,原来夜鳞兮竟然是这样一个死要面子的女子。
情绪上的微澜让他很是惆怅,他不能有儿女情长,想想曾经自己的过往,想想亲人与将士们那些无处安放的灵魂,他更是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自己不能让他们失望。
那些记忆虽然都太久远了,久远得不象是他自己的,但对于萧测而言,就算他死去也不可能抹去!
生与死的距离,离与愁的痛苦。
想到此,他心在泣血。
母亲那温柔与慈爱的目光,他永远都看不到了,永远!
萧测知道,这一次醒生算是重生,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让他能为自己当年的过错来赎罪的机会。
所以,这一世,他已注定不能为自己而活!
……
刑部动作确实不慢,昨天林舒泰下狱,第二天消息便已传出,一时满朝震动。
太子萧长敬大发雷霆,暴怒不已,更是恨透了萧测。
同时,太子一方的人也在飞快地动用所有的力量,轮番求情相保。
朝廷兵部尚书转瞬之间倒下,无论如何也算近年来的一桩大事。但令人惊讶的是,反击获胜的信王一方,并没有过多的去拼命将事情弄大,而是将事情推给了刑部。
而朝廷中各种参杂不已的各方势力好像也得了默契一般,对于这件事情显得莫不关心,太子贵妃一派本应极力相救,但到现在却还是毫无动作,显然都认为林家大势已去,要保车弃卒。
至于神机阁与其它如落天院等修行势力更是当作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都将整件事情推给了刑部。
所以林舒泰的案子,确确实实便由大梁王朝的皇帝一人乾纲独断,没有让任何一名外臣与其他势力公开插手。
在这样的局势下,林舒泰的事情便暂时拖着,人也暂时扣押在刑部天牢中。
而对于整个大梁王朝的权贵而言,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皇帝陛下了。
大梁武帝萧暨自登位已然进入第十个年头,但整个大梁所有的权贵都十分清楚,自他登基开始的头几个来,还勤于政务,之后近七八年来,这名大梁王朝的开国帝王便已经极少问政事,而是闭关潜心修行,一心问道。
现在绝大多数人不能确定武帝的真正修为,但是所有人都几乎可以肯定,早在几年前他就上了九命巅峰,如今的修为……恐怕已过了九命之境,这便是个无敌的存在。
有人猜测,他所追求的道,便是九命之上的无命、创命、预或真正的长生之境……天命!
尽管这个世界有修行以来,虽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们,不顾生死前扑后拥一心想追求所谓的长生大道,然而万千年来,竟然无一人能够突破禁锢,达到传说中的天命之境,这也使得很多修行者皆认为,事实上能长生永存的天命之境根本就是虚无缥缈,不可能存在。
然而,尽管如此,这世界还是有很多人热衷于此,并不厌其烦的一心追求其所谓的大道。
毫无疑问,武帝便是其中的狂热者之一。
所以,这些年里,整个大梁王朝的内治外伐,几乎全部是由文武两相在把持与处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只顾修行便放任不管,最近重新回来的光明司尚司楚悠轩,便是他掌控着整个大梁王朝的一把利剑,同时也在不断提醒所有朝廷之人,他是什么人,当年又是如何取代大齐建立新的王朝的。
林舒泰之事,梁帝自然不日便有旨意下达,只不过在这几天,还暂未有动静。
萧测当然也不着急,反正他现在的污名已被削除,至少林家倒台经过这事已是必然,林舒泰死不死也不是他能作主的。
就算他不会被处死,对于萧测来说,也并没有太多的遗憾。
想要让仇人死,最好的办法是自己亲手杀了敌人,只不过这需要强大的实力,所以萧测才会无比热切的希望能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