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独孤乾跃上前来,朝华险峰弟子们喝道。
“门主,萧测杀了我们师尊,我们一定要报仇!”华险峰众弟子睚眦欲裂,就想出手击杀萧测。
独孤乾冷喝道:“混账,比武前便有规定,生死由命,大丈夫需言而有信,岂可失信,输者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又怨得了谁,你等以后不可再找萧测复仇。”
众弟子脸色愤然,依然不肯退让。
独孤乾冷哼一声,朝华险峰众弟子道,“再说凭你们现在的实力,就能杀得了萧测吗?还不退下!”
迫于独孤乾的威压,众弟子们才愤然退了开去。
独孤乾朝萧测道;“萧测,没有想到,你的修为竟然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接下来应该轮到我来领教你的高招了吧。”
他和场中所有人的想法一样,因为无论如何,萧测接下来将要挑战的人,都将会是他独孤乾。
然而,毕竟有一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独孤门主,稍等一下,我现在还不想和你打。”
一语激起千层浪,萧测的这一句话道出后,场中再次惊呼。
“不想和独孤乾打,那他又想和谁打?”
“元寞?或是玉帘师?”
萧测的选择再次让众人惊讶!
“不想和我打?”独孤乾同样震惊于萧测的言语。
“是的。”
“为什么?”独孤乾问道。
“因为……”萧测笑了笑补充道,“因为我怕和你打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杀得了那个人了。”
独孤乾冷冷的看着萧测,“所以,我还并不是你一定要杀的人。”
萧测点了点头,说道,“你虽然曾下令派人追杀于我,但那也是为了维护门派的门规,且你对叶临风还有我原师叔算是不错,如果不是你,原师叔可能也活不到今天,这一点我很承你的情,我萧测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所以你我之间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境况。”
“原来是这样!”
独孤乾脸上的肌肉似在**,然后问道,“那你现在想杀的那个人是谁?”
听着独孤乾的话语,众人的眼光便在元寞与玉帘师两人之间不停的转换。
元寞心里略有不安。
玉帘师则云淡风清,与之前表情并无二致。
萧测一笑,指了指场中的元寞道,“元寞师伯,请!”
他叫独孤乾为门主,这时却称元寞为师伯,只是在元寞耳中听来,这句师伯却是极为刺耳。
元寞本来一直默不作声,脸上神情肃穆,在听得萧测与独孤乾的对话时,眉间便微有忧意,他虽然已看出萧测与狄天黥一战时,受了不少的剑气之伤,如今自己养精蓄锐已久,并不逊怕于对方,只是谁不愿意做更有把握的事情呢?
如果萧测与独孤乾先战一场,两人之间不论谁胜谁败,最后的胜者却只能是自己。
眼看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元寞颇有些无奈,此时萧测当做场中所有人的面向他挑战,使他不可能拒绝,如果避之不战,不要说想当上五玄门主这事成为泡影,就是在整个天下人面前,也终身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一时决择之间,他朝萧测怒目而视。
萧测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元寞师伯还想等到后面再来坐享渔人之利?”
这话再明显不过了,纵是他脸皮再厚,此刻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发烫。
在众人略带鄙夷的目光注视下,元寞越众而出,来到场中。
他身形高瘦,气宇轩昂,这么出来一站,风度俨然,身上道袍随风飘动,倒也显得神采飞扬,自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众人见了,便有不少人大声喝采,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于他。
“很好,既然你想找我,我自当奉陪,只是我不明白?”元寞走近了萧测的身前,沉声道。
萧测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明白指的是什么,当下冷冷一笑,“你真想知道?”
元寞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想知道!”
“你太小看了我?”
萧测摇了摇头,朝元寞说道。
他站在场中大台的前方,静静的看着元寞,眼神中那股孤傲之色慢慢的变成了失望之意。
元寞眼角微微抖动了一下,问道,“你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萧测沉默片刻后,这才淡淡的轻声说了三个字。
“姜无离!”
此言一出,元寞的脸色迅疾阴沉了下来,萧测提到了姜无离,元寞便已明白了。
“他是你杀的?”
萧测摸了摸眼角,傲然一笑道;“你说呢?”
元寞静静地注视着萧测的每一个动作,他发现了对方身上确实是有一种难言的气势。
这种与生具来就有的霸气,这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是学不到也装不出来的。
只是,他不明白,当时的萧测还只是六命境的实力,怎么就能杀得了姜无离?
唯一的解释就是五玄门中有内鬼,或是有人在暗中帮助萧测,不然以萧测当时的实力,他怎么能逃出那些追杀。‘
他望了望远处的独孤乾与玉帘师一眼,想从他们身上找出些答案。
可当看到他们两人波澜不动的表情后,元寞不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看了看萧测,然后问道,“所以,你第二个要挑战的人才会是我。”
萧测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仅要挑战你,还要杀你。”
“就因为这件事情?”
萧测冷冷一笑,“你和狄天黥一样,都曾经想要杀我,但不一样的是,他是光明正大,而你却只是一个伪君子,从来都是躲在暗处,从一点上,你更该死。”
元寞也是冷冷的看着萧测,没有说话。
“我之所以不揭穿你,让你身败名裂,是因为一些原因,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萧测语气绝冽,无尽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些话就像一柄利剑一样,刺在元寞的心里,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很是难看。
只是片刻之后,元寞的面容便又重新变成了如之前一样的不屑和阴沉,他缓缓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请吧!”
他伸了右手,手中一柄明黄色的长剑指向萧测。
一股凌冽的气息从他身上喷薄而出,冷冷的杀意随剑锋直指前方。
一阵冬风拂过,山峰中的花树随风摇曳,有一些落叶却被风卷了过来,纷纷地落在他二人的身上,更添几分寒冷与严酷。
很多事情到了最后,都只能用剑来解决。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奈!
但对于元寞来说,他不会有这种感慨。
在他心中,很多事情本来就该用剑来解决,只是能用暗剑的时候他从来不喜欢用明剑。
这一次元寞却不得不与敌人明剑而战。
所以他的剑已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