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关注的楚层楼与拓跋祤依然还没有上山。
不只是他们,其他都已入了八命境的青年才俊也各有自己的骄傲,同样还没有登山。
因为他们已是上了八命境的大修行师,这种登山考核对于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在修行界中,一般分为三个阶段,从一命境到三命境之间,只能算着修行的开始,这个境界内的修行者还不能炼出真元,只有真气,可称为徒,如练剑的称为剑徒,或者其它如念徒、符徒等等。
这个时候的修行者严格来说,还不算入门,那么实力之弱可想而之。
到了第四命到第七命境界之间,如练剑的可称为剑师,修符的可称为符师等。
他们的实力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上了七命境的修行者一般可以在万军从中斩敌首与无形之中,修行界中也是这一阶段的修行者最为众多,因为到了这一阶段也是一个大坎,没有很高天赋与奇遇的修行者很难踏入八命境之上。
只有当真正踏入八命境之上的修行者,才可以称之为大修行师,大剑师大符师等等。
上了这一境界的修行者,他们的实力自然非凡无比。
当然,上了九命境的修行者更是厉害无比,他们的实力令人不敢想象,有些强者甚至可以翻江倒海,飞天遁地,几乎无所不能。
所以这一次能来参加比赛的那些八命境之上的强者,自然不会将七命境以下的那些人列为自己的对手。
凭七命境以下的实力,不可能战胜八命境之上的修行者,两者间的实力相差太过于悬殊,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因此,真正说来,这一次来参赛的八命境以下的年轻修行才俊们,只不过是来打一次酱油而已。
虽然说酱油再怎么打也打不出什么名堂,只不过在这个追逐名利的世界上,没有人愿意被人看轻,被人笑话,所以都想尽量突破自己的极限,以取得好的名次。
当最后三名七命境之内的年轻才俊们踏入山口的石道上后,整个场中正好还剩下十人。
毫无疑问,这十人都是上了八命境的强者,也是这次大朝会中的最强十人,之前出的排名册中的前十也正好是这十人。
这十人之间的战斗才是这次大朝会中的最大看点。
在这之前,其它的都只是预演。
当这些打酱油的选手们已然入山很久时,这十个人依然还在装逼,没有一个人肯自降身份率先进山。
已经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的观战人群里,终于变得有些躁动起来,很多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落天院中的三人。
在他们眼中,落天院算是这次的东道主,若他们还不带头登山,只怕大家真为了面子,不知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被众人目光注视的孟星辰有些不自在,他望向人群远处,望向了那名来自剑峰的白衣公子,望向了那名从北方来到天临后便夺去了无数光彩的魏国年轻皇子,嘴角里不禁感到有些微微发苦。
自己本来也是家世显赫,出身高贵,修为高深,可是与这两人和自己的师姐司城尘比起来,不对……也许在别人眼中,自己好像连和他们比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痛苦?
他此时又望向了最远处那个自己最为讨厌的人,那个从江州而来已将林家彻底打垮,那个近来将天临城搅得风雨飘摇的年轻公子,心中更是嫉恨,也许从今以后,自己要想在修为上赶上他们,也是奢望了。
最可气的是,如果这次大朝会没有他们三人前来参加,自己很有希望能夺得前三,从而入的神机阁。
如果不能入得神机阁,也许自己很多理想都会成为泡影,自己怎么能够甘心。
这位也是潇洒无比的孟公子突然心头一震,心中想起了很多,自己苦修这么多年,连至亲都舍得放弃,为得是什么?
此时,又有多少人会在乎我孟星辰?
难道我还真要去在乎这些面子吗?
名次才是我现在最需要在乎的,不是吗?
“简直愚不可及!”
想通此点的孟星辰豁然开朗,便再也不看众人一眼,大踏步走入了山中的石路中。
几天前发生了一件小插曲,那就是在一品楼中,萧测大出风头,他的侍女将风光无限连败落天院众多弟子的拓跋祤喝败,这件事情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然而知晓内情的人们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些琴棋书画与饮酒的一些无谓小道,不可能影响三皇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谁都知道,真正的比试是比修行与实力。
这一次的大朝会上,才是他们真正的较量。
从宣布登山开始以来,拓跋祤便一直沉默,静止的如同一坐石雕,此时他终于动了。
他在无数人注视的目光中,依然沉默,然后抬头仰望苍穹,脸上似有虔诚慈悲之色,似在祷告,一瞬时间后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然后抬步迈向了后山的石道。
这位无数人关注的北魏皇子,终于也登上了后山。
接着楚层楼等人也陆续跟了上去。
整个场间参赛的人员中,现在只剩下司城尘与萧测两人,
萧测却没有马上跟上,还在那里静静的站着,似乎并不着急。
“非要最后一个出发,之前你也是最后一个到场,萧测,我真没有看出来,原来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装腔作势到了极点的人,你现在的行为让我是越来越看不起你了。”
司城尘朝萧测走了过来,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看他。
萧测心中苦笑,“你以为我是故意这样吗?”
但他却不能向司城尘解释,只是说道:“这种事情做的多了,难免会上瘾的,所以我一定要最后一个才登山的,你就不要和我犟了,赶紧走吧!”
司城尘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冷哼一声,便再也没有看萧测一眼,径直朝石路上走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还没有起身的萧测,这些人如同司城尘一样的心思,自然不会对萧测有所好感,目光中尽是鄙视。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风度,有些人便想当面斥责萧测。
又过了一会儿,萧测体内调整了近半个时辰的真元这才有点顺畅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身子,看了看众人的神情,感受着此时的气氛,轻声说道;“难道我最后出发碍着你们吗?再说不总是要有一个人最后出发,那个人就为何不能是我?”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抬步向后山的石道上走去。
“装吧,小心被雷劈!”
一阵轻轻声的唾骂声已在场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