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为什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顾南山现在就有这种困惑,他真的想象不出,萧测是怎么突然就提升了这么多的境界?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想象,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萧测的现象。
原来这个世间竟然还有人能在一年内连跨两个大境,这太变态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比赛还是要继续,顾南山没有理会萧测的警告,也穿入了云雾。他突然觉得身心舒畅,好像身周那些无影无踪却无处不在的压力骤然间已随风消失,他长嘘了口气,如释重负。
“难道这雾里没有如先前山下的那些符纹?”
顾南山进了雾里,却反而心生疑惑。
既来之则安之,此时他已没有任何退路。
穿入密雾后,石道渐渐消失,竟变成了普通的道路,只是路却依然弯曲的难以看见尽头,雾也越来越浓,弥漫的只能看见眼前丈许的道路。
顾南山低着头警惕的慢慢行走在路上,过了好几个弯,之后雾气渐淡,又过了好几片淡淡的清水湖,接着又穿过好几处花丛,在翻过几处陡峭的石崖后,来到了一处小径上,路中竟然还搭有一条小桥,下面清新的小河里有无数红色的小鱼正在自由自在的游走,甚是好看,小桥上依稀出现了一个灰色的人影,想是走在前面的一名参赛者。
他正想加快步伐追上去时,却已然力不从心,此时他已有些气喘吁吁。
顾南山只得放慢了脚步,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去。
过了小桥,他又慢慢行走在路上,前方又有好几个弯,他穿了过去后,又出现了好几片淡淡的清水湖,路的前头接着又是几处花丛,花丛过后有一些陡峭的石崖堵住了去路,顾南山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只有硬着头皮翻上了那些陡峭的石崖,此时他更是气喘吁吁!
站在石崖上,他抬头往下望去,突然心中一冷,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由然而生。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曾路过的那一座小桥,那条清新的小河里有红色的小鱼在游……
此时他的眼睛中满是惊骇之色,因为眼前的情境与刚才一模一样。
一名灰色的登山者依然还在那座小桥之上。
“这是见鬼了吗?”
弯弯山道明明向上弯行,驶向山顶,怎么……最后却又折回了原地?
顾南山的脸上已有了一丝震惊与惊慌,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轮回冥路,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只怕永远都会在这里来回不停的转悠,直到转死为止。
他以修炼剑道为主,对于这些奇门遁甲幻术等未有研究,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此时顾南山已然判断了出来,这山道迷雾里已被高人布了阵法,而这种阵法里的天地元气与山林里的元气已然融为一体,普通人根本分辩不出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幻境。
能布置这么强大的阵法,可想而知这个人的本领已到了何种通天的境界,难道这是神机阁主亲自所为?
没有想到,大朝会的第一轮考试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幻术考验,顾南山一阵苦笑,“不是说好的武试是比武比剑吗?”
此刻,顾南山看着远处小河里游动的红色小鱼呆呆的出神。
他真的欲哭无泪!
……
欲哭无泪这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楚层楼与司城尘这种修行高手身上。
更不可能发生在拓跋祤的身上。
在面对轮回冥路这种阵法上,顾南山之所以会如此,并不是他没有学过奇门遁甲与幻术等,归根结底……而在于他的境界不够。
此时拓跋祤的修为已是八命上境,离九命之境已只有一步之遥,这种阵法当然不可能困得住他。
他只是用意念控识,便能看破阵法中那些是真实那些是虚假,然后寻找到那条正确的通往山顶之路。
所以这些密雾对于如孟星辰这样上了八命境的高手们来说,反而比刚才在山下的石道走得更为轻松。
拓跋祤走出了山中的秘雾,离山顶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很满意,他不是第一个出发,却是第一个到达山顶之人。
那么自然他在中途已超过了不少的高手,包括曾刚刚在琴艺上败给他的孟星辰。
当然他的对手里面,不可能会有孟星辰这样的人物,楚层楼与司城尘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虽然他比楚层楼与司城尘先行出发,但至少比他们先到山顶,这便够了。
这是一种心理作用!
他举目向上望去,只见山顶上有一片平缓的林野,似乎还有一个不小的空白场地。
只要到了那片场地,应该就算是成功登上峰顶!
拓跋祤心中没有任何激动,他正准备继续上去时,忽然间心有所触,便停了下来。
然后他的眼光望向了场地中间的一颗参天大树下,久久没有移动!
阳光穿过树叶,漏下一地碎光,有一个斜斜的影子正映照在地上随树叶晃晃而动。
看着树下的那个身型消瘦,仅有右臂,但脸上自有一股威严之气的中年官服男人,拓跋祤整了整衣衫,向着他恭谨了一礼。
那人淡淡一笑,然后说道:“恭喜你,魏国三皇子,果然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不敢!”
眼前这个人是谁,拓跋祤当然不认识,但他在来大梁之前,自然便暗中打探了大梁的一些重要人物,此人能在这山顶树下等着各位登山者,那身份自然尊贵,其地位至少不会在第一轮的主考官杨慕星之下。
拓跋祤微微点头,他看了看这位有些威严的大梁官员,然后问道,“大人是……”
“哦,我姓柳,是这次比试的第二轮主考官。” 树下那人平静说道。
“原来是柳大人,失敬!”
想起这人就是神机阁中的外务大人柳随风,又是这次第二轮的主考官,骄傲的拓跋祤也不得再次复又恭谨一礼。
“你很强大。”
柳随风淡然说道:“你绝对有能力走到最后,我想这第二轮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
天生就骄傲的魏国三皇子,在看到这位主考官这样点评自己,也不免有些心生欢喜。
“请!”
柳随风伸出仅有的右手朝拓跋祤示意,请他上山。
“多谢!”
拓跋祤再次拱手一礼,缓步的走上了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