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了如此伟大一局的棋战,众人心情激**,本已为今天太后的宴会就此结束。
可没有想到,事情一波接着一波。
听到了拓跋崇提出挑战一事,殿中顿时大哗。
众人这才想起,当日萧测确实在洛阳城外嚣张之极,对大魏众多修行者视之如蝼蚁,根本没有任何尊重,而当时大魏众多的修道高手又都不在现场,这才让萧测如此放肆。
而与太子在一起的玄机子也许真的有要事在身,才将比武约定在了今天太后的宴会之上。
只是,如今玄机子依然没有到来,那么大魏其他修行者自然可以代她出战,以捍卫大魏的颜面。
至于玄机子失约,还让别人代替,这事可大可小,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就牵扯到梁魏两国的颜面,谁来出战萧测已不重要了。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萧测刚刚下完一盘近一个时辰的围棋,身心精神都消耗到了极至,这时候魏国太子拓跋崇提出挑战一事,其行为就有点可耻了。
但此时大殿里的魏国修行者们早已愤慨无比,他们知道当日萧测的行为确实过分,眼下这等不公又算得了什么,谁叫他当日那么嚣张?
下围棋是一件很耗精神与体力的事情,萧测与慕容恒刚刚下了一盘如此高水平的棋局,损耗已然到了极至,这个时候提出挑战,对于萧测却是极为不公。
萧测对着拓跋崇说道:“太子殿下,我现在已经很累了,我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般累过,你说的比武我也记得,只不过现在……这对于我来说,有些不公。”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拓跋崇微微一笑,接着道,“本宫可是记得,萧大人刚才一翻长篇大论,震古烁今,最关键的就是这一句了,怎么,萧大人现在倒来跟我们谈不公平了?”
“你大爷的……”萧测看着拓跋崇那可恶的表情,心中怒骂,真想一脚把他蹿飞。
他心中咕嘟,“这么无耻的人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莫非你怕了?”拓跋崇见萧测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更是得意。
如今情势下,他当然不怕萧测动武,若是萧测有过激行为,那他就是自寻死路。
拓跋崇接着笑道,“三天前,萧大人意气风发,不将我大魏高手放在眼里,恨不得将我大魏高手一个个踩在脚下,一一打落,怎么现在怕了?”
萧测盯着拓跋崇有些虚疲的脸颊,突然笑道,“可以呀,你如此气愤,要不请殿下赐教!”
拓跋崇微微一笑道,“本宫何等身份?岂能与你交手?不如冉大将军前来代这一阵。”
忽听得一个粗狂的声音道,“不错,太子殿下何等身份?岂能与你交手,在下不才,愿领教萧大人的高招。”
萧测斜眼看了一眼从案几中挺身而出的那人道,“你是谁?”
“在下冉横!”回答之人一身横肉,身高臂长,一身盔甲,一看便知是修练外家功力的修行大家。
一直没有说话的拓跋微父子相继看了看冉横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的私自出头甚为不满。
冉横此时已从案几前站了起,顿时整个殿内的地板都似乎颤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高,很胖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型魁梧高大,加起来有近三个平常男子的体重。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甚至包括脸上,都是高高堆起的肥肉。
“冉大将军要出场了!”
冉横身为北魏朝廷的三位大将军之一,名望只在壤驷群与顾南征之下,他修为高深,并在不久前已入九命,在北魏众多修行高手中,威名甚大。
殿中一片惊呼,众臣已经有许多年没有看见过他的出手,想不到今日竟是要为南梁人破例。
这也难怪,萧测自入北魏以来,其行为实在过于嚣张,这让很多北魏修行高手自然不爽。
事实上,作为在西境抵御西燕的冉横并不能随便入京,只是近来西燕与北魏正交好,加上北魏太后与拓跋微父子见顾南征被调不了京都洛阳,担心自已在帝都的势力不足,这才趁生日之际将冉横调回京来。
群臣将灼热的目光投向冉横,对于这位大将军他们自然保有极大的信心。
冉横此时挑战萧测,占了体力的便宜,未免有些不公,但他是出于义愤,身份地位又特殊,所以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他们只盼着萧测在消耗了大量的精力的时候,冉横能够胜之,至于光彩与否,这显然已不是最为重要的。
重要的是能胜!
还没等走冉横过来,萧测已经是哈哈一笑,摆手道:“且慢!”
“怎么?萧大人想罢战求饶?”冉横冷笑一声。
“原来是个肌肉男!”萧测暗道。
不过他嘴上却是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就算是现在我精力损耗甚大的情况下,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场中再起哗然。
本来刚刚萧测赢了围棋一战,人们对他有些尊重,只是如今萧测这样狂傲,实在让人反感。
下棋时云淡风轻,运筹帷幄,忧如世外仙人,可一说到武道时,此人便嚣张跋扈,狂傲不羁,果真是天使与魔鬼的并存!
萧测看着冉横缓缓的道,“所以,不要有侥幸的心理,我不想多费力气,也不想让你难堪,你要知道,你刚入九命,有些差距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先前他直斥唐五不是他的对手,只因唐五是燕国人,这些殿上的大臣还没有那么气愤,此时又竟然说堂堂的大将军不是他的对手,还说的这么难听,这落在北魏人耳中,实在是太过嚣张与挑衅。
“萧测,你未免太张狂了,竟视我北魏人为无物?”
顿时,便有几名武将与强大的修行者跃位而起,就要一同向萧测挑战。
萧测淡淡的看了那些气愤的如要跳起来的几人一眼,然后对着身前的拓跋崇笑道,“这是不是你想要的效果?”
拓跋崇冷哼一声道;“萧大人,你太狂傲了,熟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吗?”
萧测微微一笑道;“我当然不是天下无敌,只是你也未免太抬高你们殿上的这些人了,你觉得他们能代表这当今天下的最高修行者吗,如果不能,你最好少拿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来说事,因为他们代表不了!”
“萧测,你太狂傲了,你总有一天要为你的狂傲付出代价!”拓跋崇只气得快要发昏,早已没有了刚才高高在上的太子威严。
“殿下,你身份尊贵,何必与这个狂徒争论那么多,臣必将将这个狂徒斩杀!”冉横朝拓跋崇行了一礼道。
“那就有劳将军了!”拓跋崇微微一笑,退了开去。
见拓跋崇退回,冉横上得前来,对萧测道,“是不是对手,总要打过才知道,萧大人,请吧!”
萧测笑道,“你的名字里有个横字,但这并不能代表你就能横蛮无理,不过这到是与你的这一身肌肉很配!”
冉横听萧测如此调侃自已,心中顿时怒火填膺,他一脚蹲向大殿,顿时场中一震,无数人向后仰跌,场中的案几也全部从地面飞离而起。
殿中一片惊慌,无不为冉横的强大力量而吓得胆战心惊。
等案几落地后,冉横怒哼道,“萧测,你想找死吗?”
萧测不为所动,看着一身横肉的冉横,淡淡的笑道,“打架不是靠蛮力的,想要胜我……你还是不行,换别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