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的线剑与白玉小剑相撞。
恐怖的震**力迅速的传递到了两人的身体。
在无数的爆音过后,毫无疑问,线剑碎。
但无数断飞的红线真元就像火星点点环绕岸边,这边空间依然一片火红。
没有任何的犹豫,南宫舞雪弃剑。
她放开了手中的残留的线剑,就用自己的身体朝着施忘人的身体撞了过去。
施忘人眼睛猛的一睁,一声低沉的厉吼声从他口中响起,“你是个疯子!”
然后他向后飘退。
他的白玉小剑是他的本命剑,本想着能挡住南宫舞雪的剑意,然而这名闻天下的大逆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在自己破掉了对方的一剑之后,此人不退反进,如此搏命打法实在与对方大宗师的身份极为不符,但这却是一种更加玉石俱焚的气势。
所以虽然南宫舞雪弃剑,但是剑意根本没有任何的减弱。
施忘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疯狂的打法。
对敌时极少后退的他身影疯狂的往后退去,但他的身前与头顶又出现一连串的红色断线,只是瞬间,这些断线竟然被南宫舞雪再次凝成了一个女子形状的执剑人,向他的头顶刺来。
那是南宫舞雪的越女神剑。
也是她的第三剑!
施忘人一声惊叫,再次后退!
在急速的后退之时,有一团团赤红色的真元和白雪不断的在前进的南宫舞雪的身周爆开,施忘人始终摆脱不了与对方之间一丈的距离。
一丈远的距离对于修行者而言,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在这样短的距离里,极度危险,若是对方有强大的手段,根本防不胜防。
施忘人看着南宫舞雪凌冽的双瞳,他感到了体内真元的衰竭和无以为继,他一咬牙,终于不再犹豫,将气海玉宫深处一团的气息唤醒。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
他的身影也在此时停顿了下来,他身周被围的红光顿时消失,带起的却是一片白色的剑光。
这些剑光在急剧的流动旋转,然后飞向天空。
他的身体也跟着剑光在旋转,只是此时他的面色苍白了许多。
接着天空便有上百道剑光从天而降。
“这是什么剑意?”
“难道你真的练成了落天剑?”
南宫舞雪此时也感受到了异样,不禁出声惊呼。
对于落天剑院的修行历史南宫舞雪并没有任何兴趣,然而她十分清楚,落天剑院之所以千百年来屹立不倒,自然有它不一样的地方。
落天剑院里面功法无数,自然最厉害的便是那一招从天而降的落天剑意。
当然,这种剑意只有院长才有资格与机会修行。
只不过听说这道剑意威力极大,根本难以练成,历代落天院长都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招,于是很多人便认为那自然是当时这历任院长根本没有练成这招而已。
而此时南宫舞雪才知道,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施忘人竟然已练成了这绝世剑意。
落天剑院名字的真正由来便是这招落天剑意,那么可以预见这道剑意的强大。
落天剑,便如是有剑光从天而落,这样的剑意的最可怕和最难防之处便在于随念而生,这些剑光并非真的剑光,自然是使用者用自身的真元与身外的天地元气相结合而产生的巨大能量。
但却威力非凡,因为太过快速与强大,当这些剑光落下时,就已经与对手身体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距离。
没有距离,便更没有反应的时间。
那个如一个女子形状的执剑人被无数从天而降的剑光刺碎。
整个空间再次断线飞舞。
南宫舞雪的越女神剑第三剑,破!
“你以为同境之内你无敌,你可以一往无前,你可以玉石俱焚,只是你错了,对于死,我比你更不怕,因为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我已看透了生死!”
施忘人说完这句话后,全身真元尽发,顿时那些剑光全部飞向了南宫无雪。
南宫舞雪被剑光围困,脸色发白。
她身外有一团很大的白光漩涡在流动,这是她的护休真元,在阻挡着这无数的剑光。
修行者若在以护体真元阻挡对方的剑意,往往是在已经山穷水尽毫无办法之时的下策,因为这样抵挡不了多久。
这往往意味着已到了最后关头,也是生与死的边缘。
此时的南宫舞雪整个人就如在万剑之中,被逼近的剑光迫得身形不再凝立,而是四处飘摇。
可说她已真正到了死的边缘!
……
此时在大魏天文殿的一处亭前,萧测也在死的边缘挣扎。
看到萧测倒下,红鸾放开了红颜,发疯似的扑向了他,竭力的嘶喊:“萧公子,你……你怎么样?”
萧测双眼紧闭,任凭红鸾用力的摇晃,没有回声。
红鸾将萧测抱在自己的怀中,只觉得他浑身冰冷,似已死去。
她面向楚悠弦,冷声而又凄绝的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他?”
楚悠弦紧紧的望着生死不知的萧测,眼神复杂之极,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红鸾的喝问。
她突然脸色一沉,右手一抓,萧测身子顿时一震,那柄穿透萧测左胸边的冰水小剑又骤然飞回了她的手上,飘浮于她的手心。
萧测的左胸边沿血水再涌,连红鸾的衣服也一起染红了一块。
“好恨心的女子!”
红鸾盯着楚悠弦,眼中如要喷火,愤怒的说道。
楚悠弦执剑走向红鸾,走向萧测。
她边走边向玄机子道:“魏太子妃请萧大人饮酒,萧大人酒后乱性,贪图太子妃美色,染指太子妃未遂后起了杀心,企图杀太子妃灭口,被赶来的楚悠弦阻止,经过两人的联手,终于将逆贼萧测斩杀,然后大梁光明司尚司大人楚悠弦返回天临,向大梁皇上证明此事属实,请皇上治楚悠弦管教副使不严的死罪!”
楚悠弦意态悠闲的说着,就仿佛在说着已经发生过的真实事情一样。
只是这淡淡的话语,从楚悠弦的口中缓缓说出,却字字有如重石,击在了红鸾的心头。
玄机子也微笑点头,答道:“虽然这败坏了本宫名声,不过能让萧测死,这一点牺牲是值得的!”
拓跋崇也突微微一笑,插话道:“楚大人,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但有所请,崇无不应充!”
红鸾这一刻的表情无比痛苦,她此时好像明白了一些。
有了这个借口与楚悠弦的证词,玄机子自然敢在这里将萧测杀死。
萧测死了,大梁朝廷只会信楚悠弦的话,就是叶轻侯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最为关键的是,红鸾也不知道,这楚悠弦为什么要与玄机子合作,来杀萧测?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自己也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她却没有感到绝望。
或许,能与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反而是一种幸福!
便在这时,她突然感到萧测的身上有一股难言又浓烈的气息,传到了自己身上。
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激动的差点叫出了声来。
“别动,假装是我死了!”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秘密传入了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