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剑驾着这辆特殊的马车往驿站行去。
数日未曾好好休憩,现在左胸又受了伤,但是一路上,萧测却都处在一种很奇妙的状态里。
他静静的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似乎忘记了疲惫与伤痛,却有无数流光在他身边流趟开来。
第一瞬间落入红鸾眼瞳的画面,让她都感到不可思议,何况是旁边一脸死灰的拓跋崇。
他们看见,有无数流光从萧测胸前肌肤里在透流出来,接着他左胸口上被擦伤的剑伤口竟然开始在慢慢的愈合。
以这样恐怖治伤手段,连红鸾也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听过还有这样强大的再生能力的治愈手法,而且现在竟然是亲眼如见。
这怎么可能?
最为关键的是,在治伤的萧测表情悠闲,并没有十分痛苦。
他的身上似乎始终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这层荧光,渐渐变得莹润。
红鸾也算是修行者中见识与修为都了不得的人物,但此刻却绝对是她这一辈子最震惊的时刻,甚至当时在天文殿面临那么大的生死存亡之际,她也没有此刻的这样的震惊。
萧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这样恐怖的不像人类的疗伤能力?
她不能理解!
看着萧测全身流光流转,闭目养眼的神情,红鸾可以肯定,萧测此时正在经历着一种全新的顿悟。
“有时候是真的不得不服。”
此时这附近至少有几十名强大的修行者在跟踪,但看着萧测从容的神情,红鸾眼中的神色越来越为尊敬。
……
“王之一举一动,都要有意义,看得是整个大局,而不是一已之私!”
“像你这样,如何成王,如何统领你大魏,你如何整个天下各国抗衡?”
萧测突然睁开眼来,看着拓跋崇,冷笑说道,语气如是老皇帝在教训未来的储君。
此时他身上的流光已失,看来伤势已恢复了不少。
脸色始终灰白的拓跋崇身子一震,死死的看着萧测,然后他寒声道,“你是说我不够为王?”
萧测微微一笑道;“你想要杀我,我能理解,但你竟然不顾自己性命,故意让楚悠弦挟持,这样做实在风险太大,不像是一国之王所能做出来的事情,我真的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何意义?”
“你为一已私仇,已经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你魏国已危在旦夕,我实在为你感到悲哀,难道你在天临卧薪尝胆这十年,学到的就只是这些吗?”
“你缺少安全感,始终还未站在王的位置。”
拓跋崇脸色更加白了,脸上已有汗水在流。
萧测收敛了冷意,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淡淡的道:“你在担心和害怕什么呢?你是在担心我?真是笑话,我一回到天临,该担心害怕的人应该是他萧长敬吧,你觉得杀了我,萧长敬就能给你很多好处,可是你别忘了,他还没有当上皇帝,你要知道,我大梁皇帝如此强大年轻,等萧长敬登位时还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呢,你将宝压在了他的身上,实在不智,你这样做,只是为他所利用!”
“那难道我将宝押在你的身上?才是智者?”拓跋崇忍不住,终于开口冷笑。
萧测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起来,“我只是一名修行者,当然没有资格与太子结盟,而且我胆子小,不敢像萧长敬楚悠弦那样有通敌的胆子。”
“是吗?”
拓跋崇再次苦涩一笑,说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说萧大人的胆子小的话,那本宫只当他是个笑话,刚才萧大人可是风采盖天,胆大泼天,在天文殿,只差没杀了本宫,萧长敬楚悠弦与你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萧测微笑着道;“如此说来,太子殿下你是认为我的胆子很大了?”
拓跋崇点头,“我能不这样认为吗?”
萧测一笑,说道;“很好!既然你说我胆子大,我也不能让你失望!”
然后他站了起来,从车帘里飞身而出,身影一闪便上了车顶。
他站于车顶,伸出右手的五指轮翻点动,一道道火焰色的剑光从他右五指间飞起,击在了车后面与马车行驶的两边街道的屋檐之上。
嗤!
嗤!
嗤!
一声声轻响,这无数道的火焰剑光散落于空气之中,余势不减,破空而行。
“啊!”
随着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声起,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瓦面中浮出,带着一篷血光倒下了屋檐。
马车后的远方也有数人中了火剑,倒在了地上。
“不知死活!”
萧测轻哼一声,站在车顶,如一尊杀神,手中剑光疾飞,出手间就有数十人死在了他的火焰剑之下。
“如果还有人再敢追击,我会杀了车中的人!”
萧测朝空中大声的喊道,算是给这些追击自己的修行者们的一个警告。
马车继续行驶,但后面已是一片火海。
黑暗里很多隐藏未动的修行者们震惊的望向了萧测,不敢妄动。
他们从没有见过有如此强大的修行高手,再加上车内有贵人被挟持,迫于对方的威慑力,终于没有人敢再跟踪追击。
入得车来,萧测对着脸色更是苍白有可怕的拓跋崇说道:“所以,太子殿下,你最好好好的配合,不要想着玩什么花样,这样大家都好!”
拓跋崇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他想不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
在萧测与拓跋崇说话的同时,在大魏的皇宫的一偏处,却有两名绝代佳人在对视。
大魏王朝的都城洛阳,本就是好几代王朝的都城,尤其是皇宫的建筑,精美绝伦,公认为是天下之最,就连南方的天临也不过它的景美。
此时微风点缀,有飞鸟翱天,游鱼戏水,浓淡合宜,任何一处的景致都可入画,实在是美到了极点。
然而相比这在看风景的美人,这份美却似还嫌不够。
世所周知,道门灵虚宫的少主玄机子是一个绝代的美人,她的美是使人沉醉,就如这世上最美艳的花朵的怒放。
而大梁王朝的楚悠弦则是另一种美,是袭人的美丽,是书香的秀气,但又不失英姿飒爽。
“你我之间,本不要说什么虚伪的话,只是如今事情变成了这样,我希望你能代我传话给你们太子,他应该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看着转身而走的那位女子,玄机子脸如寒霜,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