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很亮,在东边天际下,在海岸边,已经出现了一支庞大的有上千人的军队,那是大魏的军队。
在得到玄机子的命令后,顾南征亲率近身高手,赶抄近路来到东莱岛边,并命令了附近的驻军一同来此,等待着萧测与拓跋崇的到来,以做交接。
他们一路东行,又是快马且路程较近,已先萧测一行人到达。
仔细算来,他们已在此等待了近两天的时间。
看到太子拓跋崇的出现,顾南征率众军跪伏于地,齐声参呼,场面浩大。
萧测看着场中的众人,脸带微讽,他知道这次玄机子没有亲自己前来,想必是因为朝局还是不稳,不敢轻易离开洛阳。
她为了表达心中的愧疚,便想通过这样的方试让拓跋崇好受些罢了。
不过能千里调来顾南征来此交接,也算玄机子的重视。
便在此时,海面出现了异样。
萧测微眯起眼睛,透过远方,已经看到了海面的那一只巨舰在朝这边驶来,已离岸不远。
他便知道,接自己的人已经来了。
这是一艘巨大的舰船,远远便能看到舰船上面纂刻着的一些如魔神般的符文,想必这些符文应该是一些很强的阵法,一般的舰船军队或者修行者不可能破得了此阵,入得了此巨舰船。
能拥有这样的舰船,可见来者的实力不同凡想。
“前面是萧公子吗?奉主人令来迎接公子。”
海江面上便传来一声娇柔宛转,**人心魄的声音,然这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穿透之力,盖过了海水呼啸声清清楚楚的传入了近千人的耳中。
声音能有这样的穿透力,修为必在八命境之上。
顾南征霍然回头,看向此人,顿时脸上泛起了惊容。
他见过的美女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此等轻盈美丽的女子。
远远便只见一个妖娆的紫色身影站在船中向萧测执首行礼,此女身若游龙 翩若惊鸿,遥遥的看不太清楚脸容,单看身影,便知她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
那紫衣女子的身后还立着四位体态婀娜,白巾蒙面露出修长**,赤着双足的红衣女子,这四人各执一伞,似在为她挡风又似在遮挡阳光,单从这阵势来看,此女子来历不凡。
萧测看着远船上的女子,也是一鄂,随后则微微一笑,抱拳说道:“正是在下!”
“请公子一行上船!”
那紫衣女子对萧测再施一行,语气极为客气。
红鸾看着那名妖娆的女子,心情有些不悦,在萧测身边轻声道;“公子,这便是名花岛来接我们的人吗?”
萧测点头道;“是的!”
少有插言的红颜道;“这船上的众位姐姐们都很漂亮呀,尤其是那位紫色衣服的姐姐,我看比姐姐还更漂亮!”
红鸾冷哼一声道;“都是妖精!”
萧测无语,不想理会两人,他朝船上的那名紫衣女子道;“你船上可有小舟?”
紫衣女子看着萧测押着拓跋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启玉唇,答道;“回公子,有的!”
萧测点头,然后对着身边的拓跋崇道,“拓跋崇太子,还要麻烦你和我们一起登上舰船,然后我才能放了你,我并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顾南征,希望你能明白。”
拓跋崇脸色一变,只得说道:“明白,萧大人言而有信,放了在下,回去后我必定记得萧大人的好处,不会再与萧大人为敌,而他日萧大人若有用得着之处,崇必全力以赴!”
萧测一笑,他也懒得管是拓跋崇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敷衍话,是记仇也好,记恩也罢,他并不在意。
萧测在即将登上舰船时,突然转身,朝千人军士中大声喊道;“顾大将军,在下会信守承诺,上了船后便会放了你们太子,还请大将军回去代我问候你们太子妃,这一次实属无奈,我并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意思!”
顾南征随即回话,也是大声道;“一定带到,再此顾某祝萧大人一帆风顺!”
他得到密令,以接人为主,不可节外生枝,且萧测在北魏的所有事迹已有留传,对于萧测,顾南征有很多看法,此人虽然狂傲,但实力与胆魄却值得尊重。
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成为敌人,所有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没有必要与萧测恶言相向,徒增仇恨。
顾南征身为北魏三大将军之首,自非泛泛之辈,本身便有很敏感的嗅觉,也很懂得审时夺势。
不然也不会在这一次的选择中选择玄机子,他此次站对了方向,已经成为了北魏军中最大的审时夺势实权人物。
萧测看了看顾南征一眼,拱手一礼道,“多谢!”
然后转身,带着拓跋崇一行人在顾南征和上千军士的注视下,缓缓的踏上了舰船……
此时岸边白茫茫的一片,遍地芦苇,微风稍起,芦絮飞舞,如在下雪!
这是预告着冬天很快就要来了!
萧测走在最后,看着前方。
前方的江海上,白的帆,红的衣,湛蓝的海水,有海鸥从空中飞过,海天辽阔。
萧测谓然长叹;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生命是多姿多彩的,此刻我便是一只跃入了大海在鱼,从此后,天高海阔,任我遨游。
这一次后,自己当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萧测一行上船后不久,舰船调走,启航反程,施入大海的中央。
顾南征脸色凝重,遥望着海中,不敢稍动。
许久后,一叶小舟孤零零的漂浮在海面上,拓跋崇孤单的站立在这一叶小舟上,看着茫茫的大海和不远的上千名北魏大军,脸色悲戚而又复杂。 “自己终于回来了!”
“让殿下受苦,臣罪该万死!”
顾南征朝小舟跪伏。
他身后的上千名军士一齐跪倒,朝海中行来的小舟大声参呼;“殿下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