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娘原本快要昏厥,待看清是夜鳞兮时,也是惊喜万分,忙喊道:“妹子,你回来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眼前如仙子一般的女子颠覆了她的想象,只是等得她再仔细一看时,这不是在自己这里养了几个月伤,昨天刚好了眼睛的那名妹子是谁?
“妹子,你快走!”
突然之间,想是想起了什么,阿凡娘急忙催促夜鳞兮赶紧离开这里。
夜鳞兮放开阿凡,看也没有看族长等人一眼,从容的走到阿凡娘面前,将她扶了起来,说道:“放心,有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听着他们的对话,众人这时倒明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竟然是前些天一直在这里养伤的那个女人。
一众人里大多是村里的暴民,他们是族长的走狗,平日里也是仗着族长的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做,此时看着夜鳞兮,本来手里挥舞着的器械准备上前把她打死,只是骤然间见到这样一个比仙女还要漂亮的女人,又如何下的了手。
见夜鳞兮从容的从自己身边走过,还留下淡淡的清香,一众男人中倒有一大半面红过耳,全身微颤。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美丽的女子,一时间竟然好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族长与张治两人脸色也是大变,知道了是之前在这里养伤的那个女子时,他们也心中打鼓。
上次张治被教训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如果能对付得了此人,他们也不会等夜鳞兮离开后才来发难。
族长走到夜鳞兮的面前,很诚恳地解释了几句,说是误会。
张治看了看阿凡娘俩的惨样,便知他们被欺负的很是凄惨。
“小凡,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夜鳞兮对阿凡说道。
阿凡指着张治手中的钱灌子,大声说道:“这本是姐姐留下的金子,可他们却诬陷是我偷了族长家里的,要斩断我的双手,然后逼着我娘嫁给族长的儿子,可他的儿子是个又聋又哑又瘸的傻子!”
“我知道了!”
夜鳞兮朝族长和张治各扫了一眼,眼中发出一道无比凛冽的寒光。
两人心中一颤,已有冷汗在流,特别是张治,他是修行者,更能感受到夜鳞兮无比强大的杀气与力量。
“啪”、“啪”、“啪”……
紧接着,十几记耳光接连响起,夜鳞兮右手抡起,隔空狠狠的对着族长与张治他们抽起了大嘴巴子。
一时间,族长与张治被打的眼冒金星,血流满面,跌倒在地。
张治已是四命境的实力,竟然还是阻挡不了夜鳞兮的隔空巴掌,因为他发现有一道隔空巴掌中,竟然飞出一道如小剑的真元,刺入了自己的雪山气海。
接着他的气息不顺,刚刚想要发出的真元便已消失。
换句话说,他现在的雪山气海被刺穿,已是个废人了。
刹那时,张治的魂魄都吓的丢了,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自己今天碰到的是什么样的强大之人。
与她相比,自己就是蝼蚁,又如何能有反抗之力?
而族长则被抽的口鼻喷血,黄牙脱落,满地打滚。
他一回过神来,不由得愤怒无比,一张黄脸近乎扭曲,怒喊道;“他娘的,给我宰了这个女人!”
众村民长年受族长的威压,甚是怕他,惊魂之下,也不及细想,呐喊着抡起手中的器械冲向夜鳞兮。
阿凡娘惊慌的大喊:“妹子,快跑!”
她虽知道夜鳞兮有些功夫,但眼见几十名村民围来,如何能敌,也不顾自己,便要推着夜鳞兮先跑。
夜鳞兮朝她笑笑,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用跑,他们伤不到我们的。”
便在这时,这些冲到夜鳞兮身前半丈之近的众人突然像是被一阵大风吹起一样,全部飞向了高中,然后全部跌落到了院外,个个摔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就是爬不起来。
阿凡娘一时呆了。
张治与族长也目瞪口呆。
阿凡则哈哈大笑,想起自己刚才被张治打的事情,更是兴奋异常。
夜鳞兮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地上的族长与张治两人道:“真是该死!”
“仙子,饶命呀!”
张治也一改往日的凶悍,朝夜鳞兮跪了下来,求他饶命。
他现在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高人,要杀死自己,根本就不用动手,就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向夜鳞兮出手,何况他已经废了,想出手也没有了力气。
到了此时,族长也不顾老脸了,跪在地下不停的磕头,他知道张治都这样害怕,可见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厉害角色,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跪爬过来,向我大姐道歉!”
夜鳞兮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朝地上的两人喊道。
族长与张治对望一眼,脸有苦色。
“怎么,想死?”
夜鳞兮哼了一声。
迫于对方的强大气势,张治再也顾不得尊严,先朝阿凡娘爬跪了过来,不停的磕头求饶。
族长在夜鳞兮的眼光逼视下,也随后爬了过去,向条狗一样的在阿凡娘面前摇尾乞怜。
阿凡娘情绪波动的很是剧烈,憋在心中几年的闷气似乎一下子吐了出来,娇躯都在颤抖。
“娘!”
阿凡也是怒火中烧,跑过来朝张治与族长狠狠的踢了几脚,不停的喊道:“叫你们欺负我娘,叫你们打我……”
“凡儿,好了,再打他们就死了!”
阿凡娘毕竟是女人,于心不忍。
“大姐,你说怎么处置他们!”
“杀了他们。”
阿凡怒道。
阿凡娘看着倒在地上半活不活的两人,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后说道:“算了,他们虽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吧,饶了他们吧!”
夜鳞兮道;“大姐,你这样善良,是要吃亏的!”
阿凡也附和说道:“娘,他们不死的话,后面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会的,我们保证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
张治瑟瑟抖,急忙大喊。
而族长则是有气无力,早已痛得说不出话来。
阿凡娘蹙起了眉头,说道:“可是……可是杀人是犯法的,是要吃官司的,我不想妹子为了我而有性命危险!”
夜鳞兮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地上两人,问道:“这种人天都不会留,你留他们干什么?”
阿凡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杀人不妥。
“大姐,经过这件事,你觉得你们还能住在这里吗?”夜鳞兮问道。
阿凡娘抬头看着夜鳞兮道:“是呀,可是我们又能去那里呢?”
夜鳞兮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们不嫌弃,就跟着我吧,你们母子救了我一命,我不能放任你们被坏人欺负,而且想要不被欺负,就只有强大,所以我有时间会教阿凡如何修行,以后他就可以保护你了!”
“真的,姐姐你肯教我如何修行?”
“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到时候谁都不敢再欺负我娘!”
阿凡跑到夜鳞兮高兴的跳了起来,眼中冒光。
阿凡娘也是一呆,身体微僵,片刻后才醒过神来。
她突然拉着阿凡一起跪在夜鳞兮的面前,哽咽着道:“妹子能教凡儿修为,我……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达你的恩情!”
“快,快叫师傅!”阿凡娘已经语无论次。
夜鳞兮将母子俩拉了起来,笑道:“拜师就不必,反正我已经将小凡当成了弟弟,你不必这么见外。”
然后他对阿凡说道:“你心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做完后我们一把大火将这里烧了,这便走了!”
阿凡看了看地上的两个恶人,说道:“他们欺负我娘,又在村里做恶多端,害死很多人,我要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夜鳞兮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杀了他们吧!”
然后她伸手朝空中一招,顿时停跌在院外的一柄长刀便飞到了阿凡的面前。
“饶命呀!”
族长与张治惊叫连连,脸上全是哀求的神色。
阿凡没有多说话,举起了长刀面无表情的砍了下去……
他从小就在山里打猎,杀过不少的豺狼野豹,这一次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这两人实在是恶灌满盈,他不会有任何心软。
院子里骤然安静。
阿凡娘看着血光飞起,惊呼一声,突然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不能起来的众人怔怔看着这一幕,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不知谁发了一声喊,拔足跑了起来。
“他能动了!”
有人开始惊呼,接着所有的人也突然发现自己也能跑了,于是所有人疯了般四处逃散,也没有人管倒在篱笆院里的那两具尸体。
“杀人啦!”
“快去报官!”
惊恐而绝望的呼喊声,在村落里凄厉的响起,惊山扰水。
撕碎了此间已经延续多年的平静和安宁。
……
破旧的篱笆院子已是一片火海,阿凡包着装有金叶子的罐子,看着大火,不发一言。
他的母亲侧脸色苍白,背上背着简单的行囊,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睛里的光泽却要比以往十几年里都要明亮。
夜鳞兮看着她问道:“对这个村子和这个院子还有留恋吗?”
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没有,我只是……我再也等不到凡儿他爹了,我负了他……”
夜鳞兮眼中也有湿意,安慰着说道:“只要你们心中有他,天涯即是家,不管在那里,都是一样的。”
阿凡娘泪水在眼里打转,哽咽的点了点头,突然哇的一声哭出了来,掩面长奔。
“娘……”
阿凡呼喊着追了上去。
夜鳞兮骑着白马一步步跟在后面,前面的人虽然在跑,但她却只能慢慢的走。
自己终究是要走的,只是不知道路的终点会是在哪里。
是呀!
心中有他,天涯即是家!
可是我的他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