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妖变刘皇叔

第三十二章 那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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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那些百姓

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

与常德县的繁华相比,桃源、安乡、临澧、兴隆等县却显得十分荒凉,袁绍大军从各县撤离之时,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只留下满城的老弱妇残。

年轻一些的壮丁也都被迫离开,战争永远是战争,兵荒马乱的年代难有一片净土。

城外的田地焦黑一片,瑞雪过后满怀希望种下的水稻、小麦,被袁军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没了盼望的老农坐在田间,不断的用手掌蹭着眼角,嘶哑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响了。

饥寒交迫,妻离子散,活着没有一丝希望。

城内的百姓们怨恨袁绍,但也同样开始痛恨起了刘备,若不是他举兵而来,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大人,民妇知道您是好官,可您来了,他们就把孩子他爹抓走了,没有了孩子他爹,我们也都活不了了。”一个妇女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跪在城门,拦住了刘备的马车,“我不想死,我的孩子还这么小,求求你了刘大人……”

城门口不仅跪着妇女,还有年过花甲的老人,他们拦在马车跟前,不肯离开。

看着这些城内的百姓,刘备从马车上下来,缓缓的扶起妇女和老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妇女抓着刘备的手,眼中闪着泪光,连自己想要求什么都说不清楚,只知道不断的祈求。

过了很久,刘备才深吸了一口气,命人将这些老弱妇幼安排好,自己没有再上马车,而是慢慢的走向了县令府。

一路走来,看到一片狼藉的民舍,能拿走的都被洗劫一空了,甚至家中的铁器也没有留下,空空如也的篮子、笸箩横七竖八的丢了一地。

不时有孩童晃着老人的手,喊着“我饿”的话,老人见到刘备之后,连忙将孩子的嘴捂住,不让他们哭出声来,但自己的眼睛却变得浑浊了起来。

苍凉的一幕幕景象,绝望的一声声喊叫,化作一枚枚长针狠狠的刺进了刘备的心中。

通往县令府的路漫长无比,刘备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艰难的往前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县令府的,但走到大门跟前时却停下了脚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过身来,看着身边同样面色凝重无比的老三和司马懿他们。

“安顿好城内的百姓,从粮草中拿出三分之一分给他们。”刘备的声音有些发颤,语气也变得艰难无比。

老三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直接转身去办。

而这时候,张松凑到刘备跟前,小声的说道:“主公,袁绍此举天理不容,我们拿下这几个县城,非但没有多少收获,甚至要付出大量的钱财、布帛和粮草,实在是……”

“没有收获就不管了吗?”刘备的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似的,“我们若是不管他们,他们都会死!”

“属下知道,但如今大战在即,袁绍巴不得我们分出精力管这些百姓们。何况县城不止这一处,其他几个县城同样如此!”张松硬着头皮说道。

“够了!”

刘备的语气带着怒意,“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我刘玄德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百姓饿死!”

说完之后,刘备一甩袖子,走进了县令府内。

张松看着刘备的背影,连连叹气不已,一旁的孔逸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子乔兄,莫要叹气,我们都知道你的心意,但倘若让主公不管这些百姓,恐怕主公宁可放弃城郡。”

张松点了点头,“松明白,也正是因为主公宅心仁厚,松才愿意誓死跟随,只是如此一来,继续北上恐怕难上加难了。”

孔逸也感同身受,看向一旁的司马懿,“仲达兄怎么看?”

“主公之意,仲达不敢妄加揣测。”司马懿诚恳的说道,“但书中有云,得人心者得天下,百姓水也,乃国之根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说完之后,司马懿撩起衣服,慢慢的跟着刘备走了进去。

张松和孔逸听了司马懿的话,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跟着走了进去。

县令府内同样狼藉一片,莫说值钱的东西,就连一张完整的椅子都找不到,刘备进来之后也不嫌弃,直接坐在了堂前的石阶上,手指放在膝盖处,缓缓地敲击着。

不多时司马懿三人就走了进来,张松连忙一拱手,“主公,方才属下太过鲁莽,还请主公责罚!”

“算了,无心之举,不必太在意。”

刘备摆了摆手,“如今最紧要的不是继续北伐,而是想办法安抚这些百姓,子乔刚才说的也没错,我们管得了他们一时,管不了一世,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临澧县内有十几万百姓,其他的几个县城内恐怕也是如此,每日的用食至少五千石,一个月便是十五万石,如今我们至多能支撑三个月。”张松快速的算着用量。

听到这样的用量,刘备顿时就感到一阵头疼,如今已经是五月初了,武陵郡的土壤在这个时节并不适合再继续种植水稻、小麦,而且这两样主食的成熟也需要四五个月。

只出不进,纵然翠虎郡再财大气粗,恐怕也难以支撑!

……

南郡,沙安县。

沮授安静的站在袁绍的身边,听着信官传来的消息,“启禀主公,刘备接管桃源、临澧等县之后,将粮草辎重都分发下去了。”

袁绍听后,心情大好,拍着沮授的肩膀,“沮授的计谋甚秒,如此一来,刘备便无暇分心继续北伐了,哈哈哈……”

沮授连忙拱手说道:“主公洪福齐天,属下不敢居功!”

顿了一下,沮授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主公,刘备如今虽然自顾不暇,但他若是过了这一关,恐怕在百姓心中的声望便会更高,反观我们扣押壮丁,会引起百姓不满,并非长久之计啊!”

“行军打仗乃重中之重,征战是为了天下太平,沮授莫要学刘备那般妇人之仁。”袁绍不以为意的说道,“纵然翠虎郡富饶无比,但想要养活那些百姓一年之久,恐怕也会吃的他山穷水尽为止,哪会那么容易让他渡过难关!”

袁绍脸上笑意更浓了,“何况百姓虽是国之根本,但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今日有吃的,便会感恩戴德,他日没有吃的了,便会立刻反咬一口,恐怕刘备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百姓的唾骂就够他受的了!”

沮授微微蹙了蹙眉头,却没有再反驳。

就在这个时候,田丰一路小跑的走了进来,当进门之后看到袁绍的笑容,以及站在一旁的沮授,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袁绍见到田丰之后,慢慢收起了笑容,开口问道:“元皓何事啊?”

“回禀主公,属下派人搜查常飞,在城北的一间民房内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田丰恭敬的回答道。

“有没有抓到人?”

田丰摇了摇头,“常飞十分狡猾,我们还未能抓到。”

袁绍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我只要人,死活不论,需要多少人马你直接去兵部领便可,不必事无巨细的汇报。”

田丰心中无奈,自己不过是想借机多在主公面前出现,谁知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主公,属下始终认为此事和刘表有关,断然不可忽视啊!”田丰想了想,依旧咬着牙说道。

袁绍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田丰低着头,恭敬的退到门口才转身离开,临走之际,还不忘看了沮授一眼,这才垂着头向大门走去。

见田丰离开之后,袁绍慢慢站起身来,双手负背,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沮授,此事你怎么看?”

沮授连忙说道:“主公,刘表来此确实可疑,而且他还和戏志才牵扯不清,属下认为可以试他一试?”

说到这里,沮授舔了舔嘴唇,将声音压低,“何况此事还牵扯到了戏志才,倘若真的与刘表有关,我们便可以捉拿戏志才,逼迫他为主公效力!”

袁绍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如何试探?”

沮授嘿嘿一笑,说了两个字:

“常飞!”

……

刺史监察府的西厢院。

刘表身体不好,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卧床休息,但今日的阳光十分充足,便在仆从的搀扶下来到院子中间,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老爷,他能逃出城吗?”晏泱一边倒茶,一边小声的开口问道。

刘表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但随即又回到了半闭不闭的状态,整人看起来十分消瘦,有气无力的样子。

“能做的事儿我们都做了,以后莫要再提他。”刘表淡淡的说道。

晏泱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再没有多说半句。

刘表躺在摇椅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时袁绍却忽然过来了,脸上带着笑容,“老哥哥,近日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刘表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好多了,多谢贤弟挂念。”

“那就好,本初近来公事繁忙,未能来看望老哥哥,莫怪啊。”袁绍走到刘表身边,坐在晏泱端来的椅子上,“我听下人说晏管事每日都出去买菜,还亲自下厨,是不是府上的下人怠慢了哥哥?”

“贤弟多虑了,只是吃老晏做的饭菜已经习惯了。”刘表解释道,“是不是给府上的人添麻烦了?”

“哥哥说哪里的话,这里便是老哥哥的家,怎么会添麻烦呢!”袁绍握着刘表的手说道,“就是前几日逃走了一个重犯,城内不太安全,担心晏管事会出事。”

袁绍笑呵呵的说道:“不过现在好了,人已经被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