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之布衣天子

第三十三回 谋仕进刘秀游学 遇恶霸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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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的自卑,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秀是没落的前朝皇族刘氏宗室后裔,舂陵侯家族枝属,既不是根红苗正的官二代,没有像王礼刚那样,牛皮的做大臣高官的父辈祖辈;他又不是富二代,也没有腰缠万贯的富商大贾的底气。

算起来,刘秀只是,前朝刘氏宗室,一个破落贵族舂陵侯的枝属苗裔,属于被大新王朝官府,严重关注的“黑五类”分子的范畴。

而京师长安城里,是公子王孙如云,皇亲国戚众多,就是上一个茅房,都会碰见部长级高官或者他们的子弟。

你说,刘秀这样一个,与庶民百姓,没有多大区别的前朝破落贵族子弟,白衣秀士,怎么不会自卑自伤呢?

长安城里,到处都是高屋大楼和亭台楼角、假山池沼等富丽堂皇的建筑,官绅豪族、富豪人家,更是比比皆是。

路上的富人们,官僚们,贵族们,也是趾高气扬地骑着高头大马,驾着豪华奢侈的马车,旁若无人,横冲直撞。

那一些衣袖光鲜的大人先生们,公侯贵族家的公主、小姐们,个个都是神气活现,盛气凌人。

那里的市场上,也都堆满了,从四面八方运来的各式各样,新奇新颖的物品。

各种奇物,在街市上买卖、堆积,看得刘秀、韩寒、邓禹等,眼花缭乱,只叹息自己坐井观天,目光如豆。

常安市民的思想开放,行为大胆放肆。青楼、红楼林立,斗鸡、赌马等娱乐活动,都极为盛行。

人们沉醉于富贵安乐,骄奢**逸的享受之中,似乎根本就没有谁,在考虑,也没有谁愿意去考虑,他们今后的命运,乃至新王朝今后的命运。

2

就像法国那位,最终死于天花,著名的专制暴君,路易十五所说的那样: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呢!”

当然啰,像路易十五那样花天酒地的昏君暴君,其实也有他自己的可怜、可悲之处。

因为他们的君王家族,延续到他这一代的时候,早已经是日落西山,奄奄一息,只能够苟延残喘了。

难怪路易十五,会对自己的未来,国家的未来,充满着彻底的绝望和悲观啊!

一个处于绝望之中的人,是什么好事或者什么坏事,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因此,路易十五最终,选择了继续堕落,并留下了那句丧心病狂的千古名言。

3

当常安那繁花似锦的花花世界,展现在乡村破落贵族舂陵侯后裔的刘秀眼前之时,怎么不会令刘秀,这个从穷乡僻壤走出来的穷酸没落贵族,惊异、失落、彷徨、无助呢?

其实,刘秀刚刚踏进京师常安之时,就已经很明显地领教到了,京师常安与南阳乡下的显著区别,见识到了王家等豪族大姓子弟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嚣张气势。

4

那一天,刘秀与同邑韩寒,刚刚踏进京师南面的城门不久。

刘秀与同邑韩寒,奴仆刘安,驾着他们那辆,破旧的驴车,就如同普通的乡下人,初次进城一样。

他们一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理,在京师长安的大街上,兴奋异常地东张西望,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稀奇的事物和路人。

然后,他们一边惊恐不安地问着前行的路,一边兴致勃勃地向着太学的方向走去。

突然,只听奴仆刘安,大声地喊叫了起来道:

“两位少爷,你们看哪!

那个飞驰而来的马车上,套的那八匹枣红色的骏马,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啊!”

刘秀与韩寒,看见飞驰而来的枣红色骏马,都异常兴奋起来,急忙转身,去看个究竟:

“哪个家伙,会有如此大的排场呢?他怎么居然会用,珍贵稀罕的汗血宝马,来拉自己的马车呢?”

刘秀与韩寒正在发愣,不想那辆,套着八匹汗血宝马的马车,已经飞驰到了他们的面前。

刘秀、韩寒急忙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马车一下子,擦刮到了驴车的边上。

破旧的驴车,一下子散了架。书籍、衣物、干粮等,也跟着散落了一地。驴子也刮倒在了地上,大声地悲鸣。

刘安眼疾手快,一下子冲上前去,揪住了那个停下车、查看自己车况的驾车的奴仆。

那驾车的奴仆,见肇了事,居然若无其事。他仔细查看自己的马车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想立即驾车,扬长而去。

一个年青俊俏的公子,从车窗里伸出头来,还在车上骂骂咧咧,大声说着什么。

年青俊俏的公子,见刘安没有松手,竟然怒火万丈地,跳下马车来,他挥动自己的马鞭,直向刘安抽去。

刘秀、韩寒见状,手疾眼快,也跟着冲上前去,扭住了公子挥舞马鞭的手臂。

刘安趁机,顺势夺下了年青俊俏的公子手中,挥动的鞭子。

那个驾车的奴仆,见自己的主人吃了亏,就冲到了刘秀、韩寒两人的跟前,大声地怒骂起来道:

“几个南蛮!村野匹夫!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他是当今隆新公,大司空王大人的公子王贵啊!你们竟然敢,拉住少爷的手,简直是不要命了!”

“管他是王龟还是王贵,撞坏了我们的车子,就得赔!”刘秀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王贵主仆说道。

“你这个南方蛮子,竟然敢辱骂我们公子叫王龟!你这个破车,值几个狗屁钱呢?

就是把你们三个穷酸的家伙,全部撞死了,也不过是死狗命一条,拖到路边丢掉就行了!

你们的破车,撞坏了我们少爷的马车,影响了我们少爷飙车的兴致,我们没有找你们这些蛮子的麻烦,你们怎么,反到还恶人先告状了呢?”

奴仆声色俱厉地呵斥刘秀道。

如今,大新王朝,是他们王家的天下,连皇帝都是他家的,他们王氏家族子弟,怎么能够不横呢?

就是在我们现代的文明社会里,我们的贵公子们,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们,驾着法拉利,兰博基尼,在大街上飙车,撞死人,也常常是白撞呢!

最多不过是,陪你几两银子罢了,老子有的是钱呢!

“你少爷要飙车,应该到郊外大路上去飙车啊?在京师大街上,撞伤了人,怎么办呢?”

韩寒也怒了,大声质问王贵主仆道。

“到郊外去飙车,给谁看呢?怎么能够显示,我们家少爷的威风和气派呢?”

奴仆依然振振有词道。

说完,奴仆就冲上前来,想为他的主人,那个俊俏公子哥儿王贵解围。

刘安走上前去,三下两下,就扭住了奴仆的手臂,将他的双手,扭在了身后。刘安十分麻利地用抢夺下的马鞭,缠住了奴仆的双手。

那公子哥儿王贵,见他的奴仆,吃了亏,急忙上前,照应帮忙。

然而,当王贵看见,刘秀人高马大,刘安身体魁梧结实时,很快就明白自己主仆二人,根本不是刘秀、刘安主仆、韩寒他们三人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气焰顿时降了好几分。

5

常安爱管闲事的路人市民,见出了事故,也纷纷涌上前来,指责公子王贵主仆两人。

那公子王贵,也有些自知理亏了。

公子王贵很聪明,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俊俏公子王贵,终于软了下来,服软求情道:

“两位公子:

你叫这位爷,放了我的奴仆王魁吧!你们的车子,能值几个钱呢,我们赔偿就是了!”

“好吧!既然这位公子,已经答应了赔偿我们。刘安,你就放了王魁吧!”

刘秀吩咐刘安道。

刘安放掉王魁,向刘秀的身边走去。

不想,奴仆王魁,并不服气,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抓住刘安,又与刘安,扭打到了一起。

但王魁哪里是刘安的对手呢?刘安三下五去二,又把王魁,制得服服帖帖的。

那俊俏公子王贵,见自己的奴仆王魁,再次吃亏,就急忙喊道:

“两位公子爷,这是我们的不是!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王魁吧!

王魁,你赶快拿出二两银子来,赔给两位少爷!”王贵吩咐王魁道。

王魁吃了哑巴亏,自知根本不是刘秀、刘安他们主仆以及韩寒三人的对手,只得悻悻地听从主人王贵的吩咐,规规矩矩地摸出腰里的银子,交到了刘秀的手里。

刘秀与韩寒,这才放下了俊俏公子的手臂。

那俊俏公子王贵,带着自己的奴仆王魁,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悄悄地驾着马车,灰溜溜地离去了。

6

刘秀、韩寒同刘安一道,急忙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书籍、衣物等物品,迅速地把它们收拾到驴背上。

无法收拾的,他们就装进袋子里,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三人才赶着驴子,急匆匆地向太学的方向走去。

刘秀与韩寒边走边嘀咕着商议,决定两人,有空之时,再另外到市场上去,买上一辆二手的驴车。

7

当初,为了粉饰太平,网罗天下人才,王莽特别下令,对太学进行了大规模的扩招。

因此,此时西京常安太学的规模宏大,博士学生,已经达到了一万人左右。

当进太学大门之时,太学门前,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天下学子,带着美好的希望,闻风而来。一时,天下英才,纷纷云集京师常安。

那些士子们,大多数人来到京师以后的第一个任务,并不是直接到太学去报到,而是首先,去寻找或投靠,在京师有头有面的乡亲或亲戚,拉拉关系,希望能够借助他们的势力和影响,平步青云,出人头地。

如果有当朝名人、要人的荐举,那些士子们,进入太学以后,必然会让博士们刮目相看。

刘秀、韩寒、邓禹等,当然也不能脱俗。他们也开始,四处跑着他们各自的门路,希望能够寻找到一个,能够罩住他们的贵人。

幸好那时,刘秀、韩寒、邓禹等南阳学子的亲戚朋友中,已经有一些人,有求学太学的历练。

比如刘秀的大哥刘縯、刘嘉等人,都曾经有过,到太学求学的经历和经验。

所以刘秀、韩寒、邓禹等南阳学子,都已经是早有准备。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有郡守的推荐信、地方著名官绅士大夫、家族族长的介绍信等重要文件。

刘秀,韩寒,邓禹等人,没有费多大周折,很快就有幸见到了,当朝权倾天下的国师公刘歆。

8

说到国师公刘歆(刘秀),刘秀就想起了当初,与大哥刘縯的那一次长谈,对国师公刘歆等大儒,充满崇敬。

当时,听说三弟刘秀,准备去京师求学之时,大哥刘縯也十分兴奋。

兄弟畅快交流,刘縯就不由自主地,与弟弟刘秀,谈论起了自己当初,与堂弟刘嘉,在京师太学求学的种种逸闻趣事。

尤其是谈到朝中的大臣名儒士大夫,刘縯更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显摆够了他的见多识广,刘秀钦佩不已。

“三弟啊:

当初大哥,到京师之时,还有幸见到了当今的大新皇帝陛下呢!只是那时,皇帝陛下,还只是大司马,受封安汉公爵。

你现在到京师常安,如果有幸见到,朝廷的三公大臣,那就很不简单了哦!

要是你能够有幸,见到我们宗族的国师爷大人,更是三生有幸了啊!”

“国师爷大人,不是我们刘氏宗族的吗?见到国师公大人,有什么三生有幸的呢?”

刘秀并不认为,见到朝廷的三公四辅之类的大人物,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三弟啊,你这就是井底之蛙了。国师爷大人,可是朝中响当当一个大人物,当世名震遐迩的大儒啊!

三弟啊,你听大哥我,给你简单说说吧!

国师爷大人,也叫刘秀,和你的大号,完全是一模一样啊!国师爷大人,原本叫做刘歆,字子骏。当初为了避哀帝(刘欣)之讳,才改为刘秀的。

国师爷大人,的确非同凡响,是一个大有来头的响当当的大人物啊!在朝中,可说是大名鼎鼎,声名显赫。

当初,为拥立当今的大新皇帝登基,国师爷竭尽忠诚,立下了赫赫功劳。

所以,也因此,国师爷大人,受到了我们刘氏宗室子弟的唾弃和鄙视。

然而,人各有志,各为其主。我们也不能够强求,国师爷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大汉宗室效命。

实际上,当国师爷成了当今大新皇帝的亲信,成为朝中,权势熏天的重量级大臣以后,却做了很多,维护我们大汉宗室的事情,因而又重新获得了,我们刘氏宗族的认可。

当初,哀帝在位之时,为了避哀帝陛下的名讳,国师爷就改名为刘秀了。

官吏士大夫暗地里传言,国师公是想应验,符命图谶中那句‘刘秀发兵伐无道’的谶语。

国师爷的祖籍,原本在沛县(今江苏沛县)。他本是宗正刘向大人的小儿子,当然属于,我们刘氏皇族的一份子。

国师爷的六世祖,名叫刘交,字游,是高祖皇帝的同父异母弟。在高祖皇帝抚定三秦,与项羽争夺天下时,刘交就一直随侍在大哥高祖皇帝的左右,很受哥哥高祖皇帝的亲信。

高祖六年时,高祖皇帝大封功臣,刘交就被他的哥哥高祖皇帝,封为了楚王。

国师爷的四世祖刘戊,有儿子五人。

吴楚七国之乱时,国师爷的四世祖楚王刘戊,因参加吴楚的叛乱,而兵败自杀。

后来,四世祖刘戊的长子刘礼,继承了父亲刘戊的楚王爵位,其余诸子,皆封列侯。

楚王刘戊,其中一个儿子刘富,因坚决反对,自己的父亲楚王刘戊发动叛乱,反叛朝廷,并且事前,他已奔逃至京师,向皇帝报告父亲反叛的缘故,最终得以免祸,被更封为红侯。

红侯刘富的儿子刘辟强,学问十分出众,但不肯出仕做官。刘辟强的儿子刘德,就是国师爷的祖父。

在昭帝、宣帝之世,刘德曾经担任宗正一职,赐爵关内侯,后来又被封为阳城侯。

最有学问的刘向大人,是阳城侯刘德的次子。十二岁时,刘向就以父荫,被朝廷任命为辇郎,二十岁时,刘向被任命为谏大夫。

刘向曾经担任,过散骑宗正,给事中、光禄大夫,领校中五经秘书等职务。

国师爷的祖辈,虽然都很富奢显贵,但多数都有,做学问的传统,可称之为书香门第。

到国师爷成人之时,他的家世,虽不如当初显赫,但仍凭着一个宗室的牌子,在朝中占据着一个十分重要的宗正的职位,且‘家产过百万’。

由此看来,国师爷父子的家族地位,也不是那些一般的暴发户,所能够相比的。

出于家学渊源和严格的家教,以及个人的天赋,国师爷很早,就以才学,而闻名于世。他学问广博,多才多艺。同父辈一样,国师爷也是依靠研究经学而发家,以致扬名天下的。

但国师爷的为人处事,与政见倾向,与他的父亲宗正大人刘向,却是迥然不同的。

国师公的经学研究,归根到底,其实都只是为了迎合王莽的夺权需要,为王莽的登基,寻找理论根据,奠定舆论的基础,用来谋取荣华富贵的。

这也是国师爷,最让人误解,让人诟病的地方。

成帝之初时,皇帝的亲信大臣,就曾经向皇帝推荐国师爷,到朝廷任职,说国师爷‘欲通达有异材’。

由此,国师爷受到了成帝的亲自召见。

国师爷在成帝驾前‘诵读诗赋,(帝)甚悦之’,以至成帝当场,就想任命国师爷,为‘得入禁中’的中常侍一职。

然而,当时的掌权大将军,皇帝的舅父王凤。舅父王凤,却坚决反对成帝这样做,不同意皇帝,没有经过三公大臣的推荐研究,就任命国师爷为官。

国师爷最终未能如愿做官出仕,一直惆怅不已。

史书上,记载这一事件时说道:

‘(帝)欲以(歆)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曰:‘未晓大将军。’

上曰:‘此小事,何须关大将军?’

左右叩头争之。

上于是语凤。凤以为不可,乃止。’

结果最后,国师爷只得到了一个待诏宦者署,担任黄门郎这样一个小小职位,与后来的新帝,成为了同僚。

经历这次惨痛的求官失败的教训以后,国师爷恍然大悟,终于如梦初醒。

国师爷逐渐明白,哪怕就是当朝皇帝,如果他的手中,没有实权,被权臣专权,也如同一个傀儡一般,被人左右,无法随心所欲。

一个人要想出人头地,单单依靠自己的努力奋斗和聪明才智,是绝对不行的。

还必须要有,贵人提携,站对自己的队伍,投靠有实权的重量级人物,作为自己的得力靠山。就是常言所说的,要有贵人相助才行。

一句话,国师公认定,今后行事做人,可千万不能够,意气用事了,以致再次把自己的队伍,或者队列站错了。

可是这句话,对每个人来说,都是说起来非常容易,做起来却十分的困难。

在权力斗争中,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做到未卜先知,实际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预知到,谁是政坛常青树,谁能够笑到最后。当然,他也就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政坛上,究竟依靠谁最为合适。

所以后来,聪明睿智、博学多才的国师爷,还是再次把自己的队伍站错了,也并没有让国师爷,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起来。

河平三年(公元前26年)时,成帝下旨,命令谒者陈农,到全国各地,去搜求遗书,然后加以,编辑整理。

成帝还下旨,将太常、太史博士、延阁、广内、秘室的藏书,统统地集中到了一起,由光禄大夫刘向总负责,步兵校尉任宏、太史令尹咸、侍医李柱国、黄门郎刘歆等协助工作,开始对中秘之书,进行系统的整理和编目工作。

遗憾的是,不久,国师爷的父亲光禄大夫刘向大人,就因病逝世了,没有能够完成,这项继往开来的文治工作。

哀帝即位以后,也想完成这项经国伟业。哀帝就下令国师爷,继承父职,领校五经,以完成其父未竟之业。

就这样,在父亲光禄大夫刘向大人逝世两年以后,经过国师爷父子,总共二十多年的共同努力,才终于圆满地完成了,我们大汉历史上,第一次由朝廷组织的,大规模的图书整理和编目工作。

由此看来,国师爷对‘五经’等古文经典的整理和编目工作,是作出了杰出的贡献的。

国师爷所特别爱好,而且最有研究成果的,还是《左传》这部巨著。

当初,哀帝即位之时,国师爷就热心地上书,建议朝廷,希望能够将《左氏春秋》与《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等一道,列于学官,供太学学子学习。

哀帝对此建议,很是欣赏,就下诏征询臣下,对立《左传》博士的意见。

同时,哀帝还让国师爷,去跟研究今文经的博士们,讨论经义,争论长短。

今文博士,都知道国师爷,博学多才,害怕国师爷,砸了他们的饭碗,当然不给国师爷,一丁点面子了。

他们‘不肯置对’,公开地拒绝了国师爷,要求设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