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蓝宝音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些事,刚才能够答出前几个问题已经说明他很有进步了,这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问题,他一时真的没了答案。
站在蓝宝音身后,全程听到了二人对话的阿尔景这时候见自己的少族长答不出来,忍不住为他解围道:“陛下,是不是因为黄族人在大陆上找到了有力的盟友?”
刘远风转过头,以赞许的目光看了阿尔景一眼,然后又问蓝宝音道:“阿尔景兄弟说的话,你觉得有道理吗?”
“有道理!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有了强大的盟友,他们就有了与大汉一决高下的信心。可是这个盟友会是谁呢?”蓝宝音又挠起了脑袋。
“是啊,会是谁呢,如今炎黄大陆上有些实力的势力就这么几家,你觉得能是谁,梁宗?或者古卑人?大地土神的子孙可是很期待与风神的子民联手对付火神的后代哦!”刘远风略显戏谑地问道。
“呃……肯定不是我们古卑族,至于梁宗嘛……”
蓝宝音偷偷以求救的眼神看向了阿尔景。
“陛下,少族长,在属下看来,梁宗虽然有与黄族人联手的可能,但他们的实力太弱,黄族人就算得到了梁宗的支持,也仍然没有什么胜算。真正能让黄族人觉得自己有足够胜算的盟友,在如今的大陆上,恐怕只能是大燕或者大汉这两大帝国了!”
阿尔景说到最后还把大汉也带了进去,算是替蓝宝音小小报复了一下刘远风刚刚对古卑族的戏谑猜测。
面对阿尔景略显不敬的话,刘远风不仅没有生气,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而一旁的蓝宝音终于恍然大悟般说道:“所以,黄族人敢进攻炎黄大陆,最有可能是暗中与大燕结了盟?
可是大哥和六哥怎么会与黄族人勾结起来对咱们下黑手呢!他们跟黄族人的关系难道会比跟咱们还好吗?
冰哥可是还救过六哥的命呢,如今冰哥被黄族人害死了,如果真的是大哥和六哥把黄族人招来的,他们怎么对得起冰哥……”
蓝宝音说到最后,情绪变的非常激动,已经说不下去了。在他之前从刘远风的口中得知张冰的死讯后,反应并不比当初的刘远风好多少。刘远风是费了好多天才让蓝宝音恢复到正常的情绪状态。
“唉,这样大的计划,又岂会是这两年才达成的,恐怕早在认识你我之前,云飞和云翔就已经与黄族人达成合作协议了!
你还记得咱们在风扬书院时,西南大乱,齐国趁机出兵的时候,光复教对齐思嘉的支持吗?”刘远风问道。
“当然记得,如果不是光复教直接派兵来救,我当时就能杀掉齐思嘉了!”蓝宝音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知道,光复教是黄族人在炎黄大陆潜伏的秘密组织,那么他们当年为什么会不遗余力地支持齐思嘉呢?
而在齐国内战和大燕灭齐时,我们却并没有看到光复教出来支持齐思嘉,这又是为什么呢?”刘远风继续谆谆善诱道。
“我知道了,光复教最开始帮齐思嘉,是因为大哥和六哥支持齐思嘉,而在燕灭齐之时,燕国已经抛弃了齐思嘉,所以光复教也就不会再支持齐思嘉了!
这么说的话,早在那个时候,大哥和六哥就已经与光复教有了很深的合作,而光复教就是代表的黄族人!”
蓝宝音终究还不是真傻,在刘远风的引导下终于猜出了大部分的事实。
“唉……恐怕还不止是合作这么简单,虽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从一些迹象来分析,我觉得云翔很可能就是黄族人,甚至他就是光复教的高层,被黄族人安插到燕国高层卧底和联络的!”刘远风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会这样……”
蓝宝音也被刘远风的这个猜测惊到了。
……
血谷东谷口外,季先和孙如海都已经换回了原本的将军铠甲装束。
这时,一个侦骑哨长来到季先面前禀报道:“禀丞相,我们已经派人悄悄潜入了东面三十里的汉军大营之中侦查。
整个汉军大营里,除了四个营门各有一队汉军守卫外,整个营地内就只有放置粮草辎重之处有一哨士兵看守。除此之外,营地内再无汉军,所有的营帐都是空的。”
“好!继续打探四周情报,不得放松警惕!”季先点头吩咐道。
“是!”
那斥候哨长施礼后快速打马离去。
“丞相,看起来,蓝宝音对咱们确实没有任何怀疑,之前那个大汉使者的话也都是真的。”孙如海在一旁对季先说道。
“嗯,看起来确实不像陷阱,如果一切真的如那巴图所说,那咱们就可以直接进驻那个营地,然后在蓝宝音前来劳军之时,把所有的古卑将领们都软禁起来,再用他们要挟整个狂战军团和西北军群不能轻举妄动。”季先点点头说道。
“是啊,这样就可以把流血降到最少!有了蓝宝音这个古卑人的少族长在手,炎河北岸那支帮助刘远风打赢黄族人的古卑军团就也不敢妄动了。”孙如海也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传令后军,不必再拉那么长的队列了,谷西各部立即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血谷。咱们这边先去接管东面的军营!”季先下令道。
“是!”
……
季先一旦有了决策,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为了亲眼看看那蓝宝音提前准备的军营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他亲自跟随谷俊阳的先锋军,迅速向东前进。
大燕轻骑兵冠绝天下的机动能力再次展现了出来,前锋骑兵眨眼就出现在了营区西面五里的小山坡上。这样的速度让在远处密切关注着局势变化的刘远风和蓝宝音都是叹为观止。
“丞相,您看,前面那片营地应该就是了!”谷俊阳指着前方对季先说道。
季先抬头看了一眼,确实已经可以远远望见大片的军营了。他拉住缰绳让战马停了下来,随后一抬手,身后的整个骑兵大部队都停下了。
“再派斥候去营中探查,这次要多派人手,正大光明地进去,就说是为大军的进驻打前站的!进入之后一定要仔细探查,不要放过营地里的任何地方!同时让前哨部队直接占领营地内的关键岗哨,实现对整个营区的全面监控。”季先下令道。
“是!”
谷俊阳立即下去安排了。
不久,整整两哨大燕骑兵就快马向前方的营地疾驰而去。
季先眺望着远处的营地,内心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也是他马上就要抵达营地时,仍然要再次派人去仔细探查的原因。
没过多久,他眼看着那两哨斥候骑兵到了营地正门口,却一直没能进入,心下当即一沉。
不久,就有一骑快马返了回来,那骑兵气喘吁吁地对季先禀报道:“禀丞相,营地外守卫的汉军不准我们进入。他们说大汉西北军群的蓝宝音元帅即将抵达,为确保蓝元帅的安全,他们请丞相带一哨亲卫先行入营。
他们还说,蓝元帅也将只带一哨亲卫入营,待丞相与蓝元帅见面后,再行商定营地交接及双方联合作战的事宜。”
“什么,老七要来了?不过,他可是个直来直去的古卑汉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
季先闻言皱着眉思索了起来。
“丞相,您是觉得这其中有诈?”谷俊阳在一旁问道。
“我印象中的蓝宝音是不会有这么谨慎的,但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他也独当一面了这么久,性格变的成熟谨慎一些也正常……
这样,你亲自去营地那里交涉,就说,既然是为了确保营地安全,那就应该由燕、汉两军各派两哨人马先行进入营地内探查清楚,并且联合驻防巡逻。
待双方都确认营地正常之后,本相再与蓝元帅同时进入营地会晤!而现在,营区内只有汉军驻防,本相不能贸然进入。”季先说道。
“是!”
谷俊阳施礼之后立即打马前去。
又过了许久,只见谷俊阳一脸气恼地回来向季先禀报道:“丞相,这些汉军实在是无法沟通!
我堂堂一个大燕的旗将统制去与他们对话,他们竟然还是只有一个哨长,而且还说他们在营地守卫的最高级军官就是一个哨长!我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一座营盘,里面连个游击军官都没有?
然后任凭我磨破嘴皮子,这个哨长翻来覆去就只是一句话,‘请季丞相带一哨亲卫先行入内与蓝元帅会商!’其余的话他完全不会说,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竟然会这样……不行,在没有确认营地内的情况前,本相绝不能轻易进入。汉军在营门口的守卫不是只有不到一哨人吗,你再多带一些人过去,如果这次还是说不通,那就硬闯,把那些汉军守卫全部缴械!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把营地内的情况探清!”季先说道。
“是!”
那谷俊阳无奈地再次点了两哨人马向营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