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刘远风闻言立即来了兴致。
“只有在我大汉帝国重新崛起,成为大陆最强帝国,并且准备向西进攻燕国腹地,报当年三宗叛汉之仇的时候,才可以由宗主亲自进入炎龙山脉,并且用这赤霄宝戒号令山中的刘宗子弟出山相助!”刘询志说道。
“这算什么条件啊,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大汉有足够的实力进攻燕国,还差山里的那么点人啊!他们倒是聪明!咱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复兴大汉,他们躲到大山里享清福,等到咱们要一统江山了,他们再出来接着当皇亲国戚!”刘远风耸耸肩膀说道。
“你啊,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反而笨了呢!”
刘询志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燕国的腹地是燕郡和祁北郡,这两个郡被北部冰原、天神岭和炎龙山脉四面保护起来,只有南面天神岭中间的冰谷和东面炎龙余脉的神龙关可以与外界沟通,以至于在长达三千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外敌能够成功入侵燕宗腹地!
所以如果真到了大汉要进攻燕郡的时候,同样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你觉得,要想从冰谷或者神龙关攻入燕郡,得战死多少人,打多久的仗,耗费多少的钱粮?”
“那就算有这山里的人帮忙又能怎么样……啊……我明白了,你是说,他们熟悉炎龙山脉,能够带领大军穿越炎龙山脉,绕过神龙关,直接进入燕国腹地?”刘远风醒悟道。
“还不算太笨,这才有点像是朕的儿子!”刘询志微笑着点头说道。
……
不知不觉中,刘远风脑海中刘询志的样子又渐渐模糊,而他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陛下,您太厉害了,第一次走这崖壁小道竟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我当年第一次走的时候,吓得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慢慢挪!”小辉伸出大拇指敬佩地说道。
“陛下,你就听他给自己脸上贴金吧,他第一次走的时候,刚走二十米,就吓得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眼睛都不敢睁开!最后是每走二十米就得歇一会,一个时辰才走完!”小岳笑着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都听玄墨大哥说了,你当年也没比我强到哪去!咦,陛下,你怎么流眼泪了,总不会是也被吓哭了吧,看着也不像啊!”小辉疑惑地说道。
刘远风被这两兄弟的声音惊醒了,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人已经走出了那条崖壁小道。
看着小辉那望着自己的疑惑表情,刘远风微微一笑说道:“我是被你们这祖祖辈辈的人感动哭了,在这样险峻寂寞的大山深处,为了刘宗和大汉,你们一代一代的默默隐居了一千多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其实,陛下您也不用这样想,我们这些人,要说对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好奇,那是假的。但是呢,我们从生下来就在这大山里面,而且这里的朋友、亲人都很多,大家都很好的,所以也很习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小岳笑着说道。
“嗯,也是啊!”
刘远风在心中突然感悟到,这些人在这大山里面与世无争的生活着,也不见得就不好,起码不会经历外面那些百姓正在经历的苦难。而自己这次来,可能就要把这些纯真质朴的人们带到外面的世界,去经历战争、鲜血、杀戮,去面对死亡,或许反而是害了他们。
“那咱们继续走吧,过了前面这个关卡,就到了咱们的山寨了!”小岳指了指前面说道。
刘远风抬头望了望,果然,就在眼前矗立着一座石头堆砌的关隘,虽然不算高大,但足够险峻。在数里长的崖壁小道尽头修建这样一座关隘,足以让千军万马止步了。
关隘大门上有着两个石刻的大字,刘远风看后略显惊讶地念了出来:“汉邑!”
“老人们说,汉邑是咱们刘宗最早起家的地方,也是大汉帝国国号的来历,后来被敌人夷为平地了。
所以祖先们进入这大山里之后,就把这山寨命名为汉邑,意思是提醒后代子孙们,不管在这里隐居了多久,都不能忘记自己是谁,不能忘记自己是从哪来的,也就是不能忘本吧!”小辉抢先解释道。
刘远风点了点头,说道:“祖先们果然是用心良苦啊!”
穿过这座关隘,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很大的山谷。
在这炎龙山脉里走了这么多天,已经算是对炎龙山脉的地形有些了解的刘远风,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绝对不会相信,在这炎龙山脉的最深处,竟然还有着这么一大片地势较为平缓的山谷。
在山谷的中间,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小河两岸的谷地上,是许许多多的屋舍、田园,其间有着许多的人在各司其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一切似乎都与山外的田园村庄没什么区别,但细看之下,这里明显比外面的村庄多了一分从容、宁静与祥和。
这时,一群人已经从下面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须发已白但身体仍非常好的老者。这走在最前面的老者,不仅不需要人搀扶,而且健步如飞,几步就走到了山坡顶上。
刘远风稍稍感知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为首的老者居然也是一位已经达到了天阶初段修为的武学宗师。只不过他修习的并不是轻功,而应该是剑术之类的功法。
小岳和小辉则立即收起了之前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向那老者齐声施礼说道:“见过副宗主!”
那老者没有去看小岳和小辉,而是仔细端详了一下刘远风,随后才略一拱手施礼道:“老夫刘忠泽有礼了,在未正式确认您的身份前,恕老夫暂不能施以臣下之礼!”
刘远风微微一笑,说道:“自该如此,我进了这汉邑,就是回到了家里,一切应该按家法来算!从字辈上看,您应该是我的曾祖父辈,理应我向您见礼!”
说完这句,刘远风竟然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拱手,人却出现在了刘忠泽的面前不远处。
这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因为刘远风之前与刘忠泽的距离足有十几米远,可谁都没看到刘远风的双腿有什么动作,谁都没看出刘远风是怎么向前运动的这十几米。
刘忠泽开始也是一愣,随后,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激动地抓住刘远风的手,嘴里急忙问道:“您这修炼的是刘宗轻功?”
“正是!”
刘远风微笑着点了点头。
“初段还是中段?”
刘忠泽的话音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有些颤抖了。
“中段不久,还在巩固境界,正好这些日子多跟您请教请教。”刘远风难得的用比较谦虚的语气说道。
“好!好!火神护佑,天兴刘宗,天兴刘宗啊!”
刘忠泽激动地说完这两句,便拉着刘远风的手,转过身,一边向山谷内走,一边说道:“快,跟我去宗庙!”
对于刘忠泽与刘远风刚才的几句对话,一旁的人们虽然并不是谁都能懂那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却都看得出应该是好事,毕竟刘忠泽那前倨后恭的态度,足以说明他对刘远风的身份已经初步确认了。
于是,所有人都急忙跟着这刘宗的正、副二位宗主向山谷内的刘宗宗庙走去,都怕去晚了会看不到历史性的热闹。
刘宗宗庙是这山谷内最高大的建筑,位于与入谷处相对的山脚下,背靠着巍峨的大山。站在宗庙门口的台阶上可以俯瞰整个山谷内的景色。
刘远风的到来早已传遍了整个山谷,此刻,在这座古老宗庙的里里外外,挤满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们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那个他们已经世世代代等待了一千五百年的结果。
刘远风与刘忠泽一同向供奉在祭台上的刘宗列祖列宗牌位郑重叩首,然后站起身各自上了三炷香。
“赤霄宝戒,您带在身上了吧?”刘忠泽问道。
“在这里。”
刘远风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递了过去。
刘忠泽郑重地接过赤霄宝戒,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道:“不错,跟记载的样子一模一样。”
随后,刘忠泽找到机关,轻轻一按,将赤霄宝戒那削铁如泥的小刀片弹了出来。紧接着,他将自己的手在刀片上轻轻一划,立即被割破了一个小口子。他嘴上则又说道:“果然够锋利,我的护体真气毫无作用!”
炎黄文摘:炎龙山脉深处方圆九百五十多平方公里的广阔山区,至今仍然被圈定为皇家禁区,是一片只属于帝国皇室刘氏宗族的禁苑。人们从已经解密的史料中知道,刘氏宗族从太祖立国时便开始秘密经营这片山地,至今已经有五千余年。外界对里面的传说也非常多,但大多都不靠谱,可外人又根本无法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如果有人不顾法令,想要强行闯入,那不仅将会面对法律的严厉制裁,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大陆百科全书地理常识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