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气息非常古怪,整个人的身体一多半都藏身于阴影中,散发出野兽般择人而噬的气息。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三爷。看在星殿的面子上,我不杀你,滚!”仙人眼中红光大盛,毫不客气的说道。
“呵呵…”被称为三爷的老者不为所动,反而笑吟吟的回望着他。
“仙人模式——赫!”
见到对方的态度后,仙人毫不留手,完全不顾这里是星殿,直接便大打出手!
虚空中出现的能量不停地在老者身边坍塌,进而释放出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他们身边的守护阵法也在这一瞬间被激活,直接将他恐怖的术式化解掉!
见到仙人出手了,其余三人也不含糊,什么可以不可以的问题直接抛之脑后,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术式!
“领域展开——紫薇帝星!”
银兴奋的吼叫道,一颗紫色的星辰直接从他心口投影出来,顿时将老者体内的漫天星光都压制下去!
“禁——言灵无效化!”
小起的体内出现复杂繁奥的银色符文,随着她手臂一挥,那些符文便直接缠绕上老者的身体四周,不停地削弱着他的能量!
“力之数,通四极——泰坦陨落!”
相较于前几位有些华丽的术式,他的这一招就显得有些朴实无华。
随着他拳头的挥出,笼罩在老者身上的引力几乎在成倍增加,他的脚已经深深地陷入地面的岩石之中!
毫无悬念,他们这些恐怖的攻势再一次被特殊的阵法吃干抹净,并未给老者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是么,那就认真点好了。”仙人嘴里的语气无比冰冷,这一次,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仙人模式,六道——开!”
“仙人模式,八门——开!”
“领域展开——无量空回!”
恐怖的气息穿透阵法,直接将老者笼罩进去!
时间、空间纷纷成为一道道虚数的光,从老者身旁穿过,直接粉碎了他身旁的阴影!
这一刻,宇宙星辰都成了背景,深蓝色的光芒笼罩在老者身边,由于小起的“言灵无效化”依旧存在,老者根本抵御这一击的可能!
“净!”
随着仙人的一声清喝,无限的光束瞬间变成唯一的奇点!
与先前吞噬一切的黑洞相反,奇点所在的范围内,隔绝了一切的存在!
无量的空开始向内挤压,最终奇点所在之处,必然会被极致的挤压带来弹反,形成由内而外的深层次崩坏!
特殊的阵法顿时亮起远超先前数倍的光芒,准备故技重施将那个奇点吞噬掉。
然而,这一次奇点竟然直接将阵法无视,轻易地穿透过去直接继续作用在了老者身上!
突然,一个漆黑的洞凭空出现在老者面前,毫无阻碍的将那个即将爆发的奇点吞噬了进去!
“够了!”
另一名老者怒斥道,看得出来他对这种在星殿内部大打出手的行为,异常愤怒。
可是这种动静他们不可能才发现,之所以会出手阻止,多半因为那名老者无法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见过…太上大人。”
仙人眼中的红光消退,整个人的气息,也再次恢复到那个总是挂着苦瓜脸的大家长模样。
“三爷,为什么出手?”
才现身的老者一开口,便将局势直接稳住,双方都非常识趣的拉开身位,向他恭敬的行礼。
“星殿不养废物,尤其是临阵脱逃的废物。”三爷冷漠地说道。
“我呸,老狗日的!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银不输气势的回骂道。
“明明是任务情报歪到你奶奶家了!出现了妖皇级强者…这口锅,我们不背!”银恨恨地说道。
“你们没杀过妖皇级强者吗?”
三爷依旧笑眯眯地问道,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因为,他有半张脸完全是妖族的形态!
“不一样啊…这一次,有不可违逆的意志在跨越时空进行对决…即便是无极境强者在场,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仙人苦涩的解释道。
他的话绝非在推卸责任,虽然早在能量潮汐爆发之前他们便早早地掉头离开,但他可是在脑海中清清楚楚地“见”到了继续深入的后果!
“创世的四元素…妖神的意志…龙神的神念…那是足以产生一个世界的能量爆发,任何人都无法抵御,我只是不想看着朋友枉死而已。”仙人继续无奈地解释道。
“阳间所谓的强者…只是这样吗?呵呵…”三爷无比讽刺地说道,大有吃定了四人的意思。
“麻九!”
太上喝止住了他的话,示意他离开。离开时,麻九还不忘给四人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意在告诉他们——自裁吧,废物。
“太上大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谈一下了。”显然,眼冒红光的仙人再一次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中。
“我不喜欢谈条件,这也是无始的意思。”
太上淡淡的回应道,同时他没有任何动作,仙人眼中的红光直接被强行驱散,被迫回到了平静的状态。
“很好,零小队,退出星殿!走!”说完,仙人拉着小起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另外两人见状丝毫不留念他们刚才心心念念的宝贝们,也跟在仙人身后准备离开。
“慢着,最后一个任务。完成之后,便还你自由。”太上的声音让仙人硬生生停下脚步,片刻之后他沉吟道。
“说。”
“寻找那个变数,那个遁去的’一’。”
“然后呢?”
“杀了他。”
“成交。”
“…”
黑色的光芒闪过,四人再次出现在洁白如玉的石门前。见到终于出来后,银长出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感慨道。
“妈呀,差点就交代了…一群牛鬼蛇神,真她妈变态!”
“早知道这样,上次多顺点酒就好了…”银无比心疼的补充道。
小起担忧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仙人,离开星殿后,她第一时间关切的问道。
“哥,没事吧?”
岐国。长隆城。
长隆,是毗邻岐国北部边境线的最后一座大型城池,才刚入秋,便早早的飘起了雪花。
翻过阴山来到关外,便是北原的地界了,所以长隆外的积雪和圣洁的雪神山类似,几乎常年不化,这也使得长隆周边与外界的交流有些阻塞,许多消息的到来都非常滞后。
所以生活在长隆的人都相当佛系,基本上就是有一口饭吃,有一顿酒喝便能成为无话不聊的密友。
“啊…啊秋~”
“季伯,这啥鬼地方啊…怎么这么冷…”
“少爷,这里是长隆,过了阴山就是冻土北原了…”能不冷么?这才是季伯内心真实的声音。
“嗷嗷,那看来咱们方向没错!”
“少爷…为什么要一路北上呢?”季伯不解的问道。
“那还用问?季伯,南边正打的天崩地裂的,咱过去送人头啊?”陈师行满不在乎的说道。
“再说了,人都说什么’冰雪美人’,来都来了是不是,不去看看能行吗?”陈师行语重心长的说道。
自从平邑县与易分别后,他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尤其是岐王天照登基后,他更是打着降妖师的幌子招摇过市,就差骗吃骗喝了!
“少爷…老爷叫咱们回去了。”季伯无奈的提醒道。
“啥?风太大了,我没听清!季伯您说啥?”陈师行故意扯着嗓子问道。
“…”
对陈师行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百无禁忌的行事风格,季伯已经完完全全地适应了。
并且不管怎么说,离开家的这段日子里,季伯明显感觉到陈师行的心态比先前放松了许多,开始拥有了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天真浪漫,所以他也乐得见到这种改变!
“不…不行了…季…季伯…”陈师行颤颤巍巍地说道。
“怎么了少爷?”季伯明知故问道。
“冷…好冷…穿…穿少了…”
不是你自己觉得穿多了有失风度,所以吵吵嚷嚷着什么“要风度不要温度”么?
突然,季伯发现自己似乎跟那个小子学会吐槽了…
“那…少爷,咱们换个地吧?”
季伯非常贴心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然而陈师行却不领情,嘴硬的回复道。
“不…不行!”
就在陈师行攢不出来理由,不知该如何蒙混过关时,突然,他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
“铁子,我——我想你死了!”
陈师行激动的大喊道,不远处那个计划悄悄离开的人影脚步一踉跄,紧接着逃似的往远离他的方向跑去。
“我去…兄弟,是我啊!你跑啥啊!”说完,陈师行像个二愣子一样追了出去,留下季伯一人凌乱在风中。
只挣扎了一会,易便放弃了抵抗,因为他无奈地发现,即便自己疯狂地施展瞬步,居然都无法拉开与陈师行的距离…
他的声音就像即将入睡时,耳边聒噪的蚊蝇不停作响…
“停!”
见情况不对,易一个急刹停下来,结果陈师行如一道狂风般,速度丝毫不减的从他跟前掠过,然后直直的撞在前面冻的邦硬的石头上…
然后他就这么,两眼一闭身体一挺,直愣愣地倒了下来…
造孽啊…易在心里悲泣道。
他又不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总不能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把他扔到荒郊野外不管不顾吧?
无奈之下,易在一旁升起火堆,等着陈师行的“家长”来接他回家。可谁成想,这一等居然大半天就过去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易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托孤?就尼玛离谱!
好在陈师行的身体经造,昏迷了大半天,最后才在闻到香味时候醒过来。
易打心里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精准地卡在鸡刚熟的节点上!
分了陈师行半只雪花鸡的后果,就两个人吃的都不尽兴,于是陈师行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虚弱”的说道。
“兄弟…咳咳…我,我怕是…不行了…”
“麻烦你要死就自己找个好地方,最起码离我远一点。”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
“其实,兄弟,我还有救…你想听吗?”
“我不想,你别说了,安心的去吧!”
“就是…那个…”
说着说着,陈师行鼻子一动,发现眼前居然又多了一只烤熟的雪花鸡!
“我去!兄弟,牛鼻啊!还得是你!爱了爱了!”
“你放心,为了你的鸡,兄弟我今后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赴汤蹈火?真有他的…他说的是帮我往锅里倒汤和添柴火吧?易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想道。
终于,在陈师行满足的吐出被他裹得发亮的最后一块骨头后,易的神情才终于出现久违的平静和安宁——
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吃东西不要咂摸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