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他疏忽大意了,现在想到当初唐人骑兵突然冒出来,然后一路追杀他们到此,这里面绝对是有猫腻的,说不定那些唐人早就埋伏好了,故意设置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那将军深吸口气,冷声道:“那唐军狡诈异常,不可轻信,否则我们必定会吃亏。”
“将军,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就这么退走吧,要是传出去,别人岂不是笑掉大牙吗?”另外一名将领问道。
那将军冷哼一声道:“当然不会,我们现在返回高句丽,让他们派援兵过来,我倒要看看,那姓沈的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
那位将军说着露出狰狞的表情,显得有些疯狂。
高句丽人的速度极快,短暂的调整后,便继续朝高句丽腹地进发。而在距离平壤不足五十里外的山林里,沈宴也正在布置撤离的线路,尽量减少损耗,争取全军安全撤离。
……
“将军,高句丽人已经脱离我们的查探范围。”
张亮正在观察着高句丽大军的行迹,突然一名骑兵策马跑了过来禀告道。
张亮眉头微皱,然后看着沈宴道:“沈先生,你怎么看?”
沈宴笑道:“高句丽人的行径证实了我们先前的猜测,他们不敢和我们硬碰硬,所以打算避战。”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加紧追赶?”
沈宴摇头道:“不用急,高句丽人现在正在赶路,疲惫不堪,我们要是全速追击的话,反倒容易被高句丽人钻了空子。“
”既然这群高句丽人不愿意和我们硬碰硬,那我们索性就慢慢的吊着他们,等到他们疲惫不堪、体力透支的时候再动手。”
张亮闻言连忙称赞道:“好主意,高句丽人这一招的确够无耻。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已经怕了,这一战我们赢定了!”
沈宴笑道:“我们赢定了。”
张亮听完沈宴的建议,又带着人继续巡逻,以防高句丽人从侧翼偷袭。
……
高句丽大军在官道上飞奔,因为天黑的原因,他们只能借助火把照明,并且小心翼翼,这样一来,速度自然大受限制。
“将军,前面似乎有人。”
“嗯,我们绕道而行。”
很快这一支 军队在绕到一座山坳之中时,发现这里果然有不少人影晃动,仔细一看赫然是大唐的士兵。
高句丽将军见状脸上浮现一丝嘲讽之色,然后带着人朝着沈宴等人的方向继续追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沈宴!
而沈宴则是看着对面那将军带领着人朝着自己冲来,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对于沈宴而言,他虽然智慧超凡,但毕竟年纪尚浅,而且还是一介文弱书生,在武艺和谋略上根本比不上这些历经沙场的老卒。
不过沈宴身边还有众多骑兵,倒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杀!”
“杀光唐狗!”
“保卫家园,保卫陛下。”
高句丽人见到唐军,顿时像饿狼一般扑了过来。
那名将军则是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脸上带着戏谑之色。
这一路上被大唐骑兵撵着跑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现在有机会找回场子,那就要狠狠的教训大唐的骑兵,出一口恶气。
而且高句丽人的将领认为凭借自己这支 军队的实力,对付区区五百多唐军根本就是绰绰有余,所以根本就没有插手,任由那些士兵和唐军厮杀在一起。
高句丽士兵在高句丽人的指挥下,很快就占据了优势,而沈宴率领的骑兵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根本难以抗衡高句丽的进攻。
不过沈宴却没有慌乱,依旧镇定自若的命令骑兵组织防御阵型,抵御高句丽人的攻击。
一杆长枪刺穿了一名骑兵胸膛,那骑兵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旋即一名士兵补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高句丽人见状哈哈大笑道:“你们的将军不过尔尔,我看你们还是投降的好,否则你们都会变成我们刀下亡魂!”
沈宴冷漠道:“你们高句丽人卑鄙无耻,有种你们放马过来!”
高句丽人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杀,不留活口!”
高句丽士兵得到命令后,再次凶猛的扑向唐军。
沈宴见此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对旁边一名将士吩咐道:“你率领几个骑兵护送着他们走,我断后!”
“是。”那骑兵答应了一声,然后迅速集合了几个骑兵护送着那些百姓朝着西北而去。
而此时沈宴抽出了佩剑,迎向了高句丽人,他的动作矫健灵敏,犹如一条游鱼一样躲闪在高句丽士兵之中。
片刻之后,一柄长矛捅进了沈宴的腰际,沈宴低吼一声,拔出长矛,一脚踢翻一名高句丽士兵,然后转头看向了其它的高句丽人,手腕一抖,寒芒一闪,两颗脑袋滚落在地。
而在另一边,张亮带领着人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的摸近了高句丽人营地附近,然后停止下来,等待着敌人上钩。
不久后,高句丽人的哨兵发现了远处有动静,立即吹响了号角。
“铛!铛!”
随着一阵尖锐的声响起,高句丽士兵纷纷拿出火折子点燃。
火光冲霄,顿时驱散了夜幕,将四周照得如白昼一样。
沈宴见此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知道此时已经没有办法逃脱,只能拼死一搏,希望能拖延住敌军一段时间,让骑兵有机会逃走,然后回去搬救兵。
“杀!”
沈宴一声大喝,提着长剑冲入了高句丽人之中,然后砍瓜切菜般屠杀了十多名高句丽士兵。
张亮也带着众多士兵加入战团。
“叮叮铛铛~”双方交错而过,高句丽士兵一个个栽倒在地上。
很快,张亮等人将高句丽士兵杀的节节败退,而沈宴则是单挑上了那将军。
那将军见到沈宴竟然独自杀到他面前,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怒吼一声举刀劈了下去。
沈宴的长剑架在他的长刀上,两人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嘭!”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从斜刺里撞了进来,直接撞在那将军的腰部,将他撞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