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沈宴突然咬牙将长剑甩出去。
锋利的长剑插入了男子的胸膛中。
“噗呲~”一声,男子低头看着插在胸口处的长剑,嘴里涌出鲜血,满脸不甘的瞪着沈宴。
沈宴看也不看男子的尸体,快速捡起地上的弓箭,一瘸一拐的继续逃命。
“该死!”沈宴咒骂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倒霉,遇到了一个高句丽的刺客,这是他完全没料到的。
本来他是想要趁着夜色逃跑的,可惜被这个高句丽的刺客给坏事了,使得他现在不得不拼死一战。
幸运的是他侥幸杀了这个高句丽的斥候,否则他恐怕真的要折损在这里。
虽然现在自己还活着,但沈宴知道这场厮杀绝对不轻松。
自己现在浑身浴血,身体严重透支,根本就坚持不了太久了。
他现在唯一祈祷的是张亮那边不要被发现,只要张亮没事,他相信张亮能够带领麾下弟兄杀出包围圈,然后逃走。
沈宴跌跌撞撞的跑了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来到了一条小溪旁。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溪水中倒映出来自己的样子。
只见自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肌肤。
这一路奔波下来,他感觉浑身酸痛,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部力量。
沈宴拿出匕首划破手掌,将血涂在身上,稍微缓解了一丝疲惫,然后便靠着树坐下来。
刚刚坐下,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沈宴右腿的膝盖处有着一处箭伤,因为刚刚跑动,牵扯到了伤口。
“该死!”沈宴咒骂一声,他现在不知道张亮究竟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高句丽大军何时追过来。
若是高句丽大军提前追上自己两人,那么自己二人就凶多吉少了。
不仅仅是张亮,自己也必死无疑,毕竟自己现在身负重伤,实在是很难逃脱高句丽的追捕。
沈宴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两人走到了这一步。
“嗖~”突然一阵破风声袭来,沈宴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躲避。
“叮当~”一柄短刀直接砍在了沈宴刚刚坐下的树木上,刀刃与粗壮的树枝摩擦出点点火星。
看着眼前的短刀,沈宴心中惊愕,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若是躲闪晚一分,自己就要被砍死了。
“谁?”沈宴喝道。
“砰砰~”
又有几支箭矢飞来。
沈宴连忙躲避,却依旧中了一箭,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沈宴心中骇然,高句丽这帮畜生,简直是丧心病狂,这是摆明了要自己的命。
“砰砰~”突然一颗石子飞来,直接将树上的两个箭囊击落。
沈宴看了看周围,他确定附近没有埋伏。
沈宴心中警惕万分,他不相信这些高句丽人会这么好心给他休息的机会。
“咻~”突然一枚弩箭从侧面射来,直逼沈宴脖颈处的咽喉。
沈宴瞳孔收缩,立即翻滚躲避。
弩箭射偏了,射进了旁边的树林内。
紧接着又是几声破空之声传来,沈宴连忙躲闪,一连串的弩箭射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砰砰’之声,溅起点点尘土。
“妈的,你们这群王八蛋,有种出来和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用暗器算什么好汉。”沈宴怒喝道。
只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应答,仿佛没有人似的。
但沈宴知道,对方肯定藏在暗处。
果然,过了片刻,一个黑影慢慢走到距离沈宴三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沈宴双眼一眯,他知道这人就是偷袭他的高句丽刺客。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猜测对方的武艺肯定极高,现在开口就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哈哈哈,沈宴啊沈宴,枉费你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结果现在被我追着屁股后面狼狈乱蹿,真是笑死我了。”那名高句丽刺客哈哈大笑道。
听着对方的话,沈宴心中更加愤怒:“混账东西,你们卑鄙无耻,有胆的就和老子公平决斗,背地里耍弄暗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呵呵~”那人嘲讽一笑,讥笑道:“你这是想激将法吗?你的把戏太老了!”
“卑鄙无耻的家伙,要是真有种的话,就和老子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你不会不敢吧!”沈宴喝道。
他心中很憋屈,这些高句丽士兵比起胡人来说更加奸诈,居然躲在暗中偷袭,若非今日自己反应灵敏,恐怕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哈哈……”对方再次大笑道:“有何不敢,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对方说着便拔出腰间的佩刀冲向了沈宴。
沈宴见状,立即握拳迎了上去。
“铛~”沈宴的手臂被对方一刀劈中,顿时整个人踉跄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沈宴眼神凝重地盯着对方,这人武艺果然很厉害。
“沈宴,今天我要亲手宰了你。”对方冷冷地说道。
沈宴沉默着没有开口。
“嘭!”沈宴再次挥拳攻向了敌人,这一拳夹杂着他所有的力量。
对面的高句丽刺客同样举刀劈了过来,他要斩断沈宴的胳膊。
只是沈宴的实力更强,只见他脚下微挪,身躯扭曲着躲过了对方的致命一击,然后顺势一记鞭腿抽向了高句丽刺客的脑袋。
高句丽刺客显然也早就预防了沈宴的招式,立即伸出左手挡住沈宴的鞭腿。
随后一声巨响,沈宴的鞭腿被对方挡住了。
只是高句丽刺客却是没有放弃抵抗,而是借助反震的力量往后倒飞出去,远远躲开沈宴。
沈宴心中恼怒,没想到高句丽刺客的武功竟然不弱,至少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不由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右臂,此时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袖,肩膀处隐约能看见森白的骨头。
沈宴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他知道这伤口不简单,如果处理不及时,估计会失血过多而亡。
沈宴顾不得许多,撕下一块布条缠绕伤口止血,并且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撒在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宴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