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没有任何的停滞,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名高句丽人顿时昏迷了过去,沈宴看了看四周,他发现剩下两个高句丽刺客已经逃远了。
沈宴顾不得查看这具尸体,快步离开了这里。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否则拖久了,肯定会留下暗疾。
这一次他可谓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最后关头张亮出手相助,他就死在了这群高句丽刺客手中了。
等到沈宴离开之后,张亮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身形晃动了几下,单膝跪在了地上。
刚才为了救沈宴,张亮硬拼了三个高句丽刺客,最后还是靠着轻功优势勉强摆脱了三人。
只是在和那三个高句丽刺客交手的时候,他的腹部挨了一刀,受了不轻的内伤。
张亮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他现在浑身乏力,连站都站不稳。
“沈先生,您没事吧。”张亮吃力地问道。
“我没事。”沈宴说道,“你呢?”
“我还死不了。”张亮说话的时候,不由的伸手按压了一下腹部,疼的他脸色苍白。
“先休息一会儿,待伤势稍微恢复些许再离开。”沈宴看着四周,然后说道。
张亮没有拒绝,他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无力继续作战了。
刚才他和那几名高句丽刺客交手,虽然将对方逼退,但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尤其是最后的交手中,他被那三人刺了一剑,伤及脏腑。如果不是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和惊人的毅力,换做平常的话,恐怕自己早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了。
张亮缓慢地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养伤,他的伤势必须要马上处理,不能耽搁了。
片刻之后,张亮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变得顺畅,他睁开了双眼。
张亮发现沈宴正盘坐在自己旁边,替自己护法。
这一刻张亮心中感慨良多,沈宴不愧是大唐的勇士,为人仗义,品性高洁,自己这条命真是捡回来的。
“谢了!”张亮沙哑着嗓音道。
他知道沈宴为何会救自己。
沈宴没有答话,依旧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态,闭上了眼睛。
张亮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他发现沈宴似乎又瘦了许多,皮肤比起以往更加黝黑了,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成熟、沉稳了。
沈宴身为大唐御医,本该阳刚英俊,现在却也沧桑了许多,可想而知他遭遇了什么。
张亮也不再说话,默默调息疗伤,争取尽快恢复自己的身体状况。
当天晚上沈宴和张亮二人只是在野外露宿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张亮率先醒了过来。
他的伤势恢复了七八成,至少不用担心伤势恶化,随时面临着失血过多致死的危险。
“多谢沈兄弟的救命之恩!”张亮抱拳说道。
昨晚要不是沈宴突然杀出,他就算能够侥幸活下来,那么他恐怕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到时候不管是谁,估计都很难逃出生天了。
沈宴摇了摇头,笑道:“将军,咱们是朋友,不用这般见外。”
张亮没想到沈宴竟然如此坦**地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他仔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发现沈宴的目光异常清澈,仿佛能够看透世事般明净。
这样一个青年,怎么会落得今日的田地呢?
“沈兄弟,你的事,我不敢多言,但请相信,在下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就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亮认真地说道。
沈宴微微点了点头,他相信张亮说的话。
他和张亮萍水相逢,两人之间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罢了,但他却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相助自己,这份情谊令人心暖,值得铭记。
“沈兄弟,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张亮问道。
“不瞒将军,在下还未考虑好。”沈宴摇头叹道,“这件事牵扯太大,在下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抉择。”
张亮听到沈宴提及此事便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沈如今他们二人和大唐的士兵也失联了,如今二人只能靠着自己,根本无法与大唐联络。
现在的局势很是诡谲,他也无法猜测接下来大唐会采取何种行动,他们这些大唐军队中的武将,在没有主帅命令的时候,是不能擅离职守的,否则就算没犯错误也会被治罪的。
现在这个时期,自己和沈宴能做的就是在这荒郊野岭呆着,希望大唐能够找到自己两人,或者是大唐援兵赶来。
“沈兄弟,在下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愿意听吗?”张亮说道。
“你说。”沈宴说道。
“既然我们现在不能返回大唐,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我们不如趁机潜入高句丽。”张亮说道,“只要我们能够潜伏进入城池之中,然后打探一下消息,应该会有收获。”
沈宴迟疑了一下道:“将军,这恐怕不容易啊。”
他当然明白张亮这番话的意思,可问题是他们要如何潜入高句丽呢?
他们二人贸然闯入高句丽境内,很容易引起怀疑,从而被高句丽发现,到时候反而会让他们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
“沈兄弟放心,这个我已经有所谋划,保证万无一失。”张亮自信满满道,“我们只要混进城池之中,那么很快就能弄到一些资料,到时候也能够知晓一些事。”
“这~~”沈宴犹豫道。
“怎么?沈兄弟还有其他担忧吗?”
沈宴摇了摇头道:“倒不是担忧,只是这样的举动未免太危险了。”
沈宴是不想张亮去涉险。
“沈先生,你不懂!”张亮叹道,“在这里等下去,我们就算活着离开高句丽,也很有可能死在半路上。”
“将军,那你……”沈宴问道。
张亮哈哈笑道:“如今只要我们大唐能够派来援军,到时候高句丽就会彻底覆灭了,哪里还需要我们亲自冒险。”
沈宴心中暗叹了一声,张亮这家伙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好,那我们就一起行动吧。”沈宴咬牙说道。
“好。”张亮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的刀伤不宜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