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咬牙摇头,“如今高句丽如此嚣张,我不想连累你。”
“你放心,高句丽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只要离开了高句丽境内,他们就算想要对付我也没那么容易了,我们大唐不会允许他们如此肆意妄为的,那么一切都安全了。”张亮郑重地说道。
沈宴看了张亮一眼,发现他的表情非常认真,并不像是在欺骗自己。
“既然如此,那麻烦张将军了。”沈宴道。
“沈兄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早就将你当成自己人了。”张亮笑道。
他和沈宴相识已久,彼此都很信任。
尤其是在沈家庄发生那件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近乎交心了。
“张将军,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沈宴由衷地说道。
“哎呀,沈兄弟,我不喜欢你叫我张将军,叫我名字就行了。”张亮急忙摆了摆手道,“再说,你救了我,我保护你也是应该的。”
张亮的话令沈宴心中感动,他笑道:“那好吧,以后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哈哈~~这有何难,咱俩是朋友嘛。”张亮笑道,“沈兄弟,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否则被赵明远的人察觉的话,恐怕很麻烦。”
沈宴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朝着密林的另外一端掠去。
沈宴现在的状态实在是糟糕透顶,他不断催促张亮,希望张亮能够再快点。
张亮也明白沈宴的情况,他的速度再次飙升,两人很快便冲出了密林。
冲出密林之后,沈宴感到浑身舒爽不少。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弄点吃的,等你养足精神,我们再继续出发。”张亮指着不远处一条河流道。
“好。”沈宴应道,“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沈宴的身体状况,张亮很清楚,他现在还能够走路就不错了。
现在自己带着他继续赶路,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他需要给沈宴找食物和水补充一下体力。
张亮的确是想带着沈宴继续走,毕竟他的身份不凡,一旦暴露就麻烦了,可惜沈宴不愿意,自己又没法逼迫沈宴。
他现在也只能祈祷着这附近不要出现高句丽的士兵了。
否则自己就危险了,他们两人肯定会被抓获。
就在张亮转身离开的时候,沈宴便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队士兵正快速朝着这边跑来。
张亮的反应倒也敏锐,他立即转身,挡在了沈宴面前,警惕的盯着这些高句丽士兵。
沈宴紧紧捏着腰间长刀,他现在的状态极差,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住,绝不能让敌人发现自己。
因为一旦被高句丽的哨骑发现,那么自己两人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他现在唯一的倚仗就是张亮了。
他相信张亮武艺高超,而且擅长追击,或许有机会逃脱,而他就惨了,他现在身受重伤,根本跑不了太远的路程。
那队高句丽的士兵距离两人越来越近了,沈宴和张亮都紧张了起来。
就在张亮准备迎战的时候,那队高句丽的哨骑停了下来。
“什么人?”一个高句丽的哨骑厉声喝道。
听到哨骑的喊声,那些高句丽士兵立刻抽出弯刀将两人团团围住。
张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他右手握拳,身体骤然绷紧,蓄势待发。
沈宴的嘴唇紧抿着,他手中的长刀也同样蓄势待发,只等对方一个动作,便立即出招。
“放箭,将他们射杀。”领头的士兵冷声呵斥道。
顿时弓弩齐鸣,箭矢飞向两人,张亮双臂一抖,两柄短剑化作了银芒闪烁,将飞来的羽箭全部扫落在地。
沈宴也拔出了长刀,用尽了全力挥砍,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羽箭全部被斩落在地。
“张亮,快走!”沈宴急忙对张亮喊道。
这些高句丽士兵都配置着利刃,自己两人手持弯刀虽然锋利,但是依旧不占优势。
若是硬拼的话,自己两人只有死路一条,趁着现在对方还未聚拢包抄,还有活命的机会,不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
张亮也明白现在的局势,他二话不说便扶着沈宴往密林深处撤退。
高句丽的那些哨骑立即跟了过去,只留下一批人在后面收拾掉了落在地上的羽箭。
“他们往北边跑了,快去禀告将军。”高句丽士兵首领大声说道。
沈宴两人逃出了数百米后,才稍微停歇了片刻。
沈宴靠在一棵大树旁,剧烈喘息着。
这段时间,沈宴感觉自己仿佛要虚脱了。
他现在完全是凭借着求生的欲望强撑着。
他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因为一旦停歇下来,那么等待他们的结果就只剩下被高句丽俘虏一途。
他现在脑袋晕沉沉的,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些耳鸣。
“沈兄弟,你还好吗?”张亮担忧地问道。
刚才他们经历了厮杀,身上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加上沈宴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吓坏他了。
“我没事。”沈宴深吸一口气道,“你呢?你没事吧?”
他的确没事,只是受了内伤,不过比起刚才却是好多了。
“还行,就是消耗有点大。”张亮答道。
这一场厮杀下来,虽然他的伤势更严重一些,可他也算见识了高句丽的厉害。
“沈兄弟,你先坐会吧。”张亮说道。
沈宴缓慢地移动了一下身躯,坐下之后,靠着树干,闭目调息恢复体力。
“沈兄弟,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张亮迟疑了一下说道。
沈宴睁开眼睛,眉头皱了一下。
刚才他一直闭目调息,还不曾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破裂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原本洁白无瑕的锦缎长衫已经染满了鲜血。
从破碎的布料可以看出,刚才那些羽箭穿透了他的衣袍,幸好张亮及时将自己推开,要不然自己现在恐怕已经中箭倒地了。
张亮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白色的布匹小心地铺在地上,然后拿出了金疮药。
沈宴知道这种金疮药效果极佳,自己身上的伤口敷上药后,马上止住了鲜血,疼痛感减弱,他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