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在李世民面前痛斥大唐

第七百零四章穷途末路

字体:16+-

海面上,五根木头稳稳地载着沈宴和张亮二人。

“沈兄弟,你怎知这法子可以渡江呢?”

张亮用木头削成的木浆拨划着水面,目光落在脚下这五块正在帮助他们渡江的木头上。

这五根木头除了粗细均匀外,根本平平无奇,毫无用处。若是换了平常,由人一车一车地拉着从他面前走过,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此刻,仅仅就他和沈宴两人的腰带,捆起这五根毫不起眼的木头,竟然就可以将其漂浮于海面,且能承载他和沈宴二人渡江,实在不可思议。

“我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不过此前并未施行过。”

沈宴苦笑道,为了精通药理,他曾博览群书,曾见一本医书上记载过将此树砍下,丢于水面,可以浮起,可以载物。

医书是如此记载,可是否真有奇效,沈宴却是不知。说来实在冒险,倘若医书所言有假,或他算计失误,五根木头并不足以承载他和张亮二人之重,此刻两人早已尸沉大海,成了那冤死鬼。

“什么?”张亮闻言,惊骇不已,回头看着沈宴,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法子竟是第一次使,究竟能不能载着他二人逃出升天,还是未知之数?

沈宴回了个满是歉意的笑容过去,目光掠过岸上一处,倏地一冷。

究竟还是逃不过!

追兵已至,岸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高句丽士兵,赵明远站在最前端,望向这一处暴跳如雷。

少倾,弓箭手驱步上前,紧接着羽箭如密雨一般朝着二人飞射而来。

“张大哥,小心!”

沈宴豁然起身,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羽箭和刀面相击,叮叮当当的声响下,尽数落入水中。

片刻愕然后,张亮也立刻挥动着手中的木浆,与沈宴合力击落从岸上飞来的羽箭。

两人虽然沦为众矢之的,却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岸上的赵明远看在眼里,又急又怒。

“拿弓箭来!”赵明远怒声吼道。

这帮没用的东西,真是一点也指望不上,那就让他亲自结果了这两个该死的汉人。

“可是将军您……”

身旁的士兵不动,只是将目光看向赵明远的那只残臂。任赵明远以往再如何神勇,如今的他都只剩下一只手臂了。如果是在岸上交锋,兴许还有一丝胜算。可如今敌方在水中,需要用到弓箭,试问赵明远就一只手如何再拉弓射箭?

“混账东西!”

赵明远从士兵的眼里看到一丝怜悯,再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残臂,顿时怒不可遏,他赵明远竟然沦落到要一个小小的士兵来可怜?

盛怒之下,赵明远一脚踹飞面前的士兵,红着眼吼道:“点火!”

话声一落,身后的士兵立刻取来火种,一支支羽箭刹那间变成了火箭。

顷刻间,沈宴只觉眼前飞来的利箭分外刺目,不只刺目,火箭在刀面上弹跳起来的火花一次又一次地灼痛了他的手,他的脸,跟着是他的脚,以及脚下的木筏。

“这下糟了!”

沈宴心里暗叫一声,木筏虽然已被海水浸湿,但到底架不住火箭的攻势。如今他二人被困于海面,处境很是被动,是进不得,也退不得。只能死守于此,与这块木筏共存亡。

倘若对方再不收手,他们脚下这块赖以生存的木筏很快就要保不住了,那他和张亮二人就真要葬身于此了。

可对方恨不得置他二人于死地,又怎么会轻易收手呢?

事实上确实如此,朝着二人飞来的羽箭有增无减,两人的处境岌岌可危。

大唐军营。

宋真率领一队轻骑回到营地时,已是一身伤痕,疲惫不堪。自沈宴和张亮相继失联后,他便率领一队轻骑沿路搜寻。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他带着人马在一堆死尸中寻找沈宴和张亮二位将军,可是根本不见二位将军的身影,反而招来了高句丽士兵的袭击,险些就回不来了。

“沈将军,张将军,您二位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宋真一拳打在桌子上,满心焦灼,却无计可施。他是跟随沈宴从皇城来此的,一路上受沈宴颇多照顾。如今明知沈宴处于危险之地,他却无计可施,实在是恨自己太无能了。

就是这时,一个士兵急急地闯入营帐,跪在地上禀告:“启禀宋副将,探子来报,赵明远已然发现二位将军所在之地,正在全力追杀!”

“二位将军现在何处?”宋真一把拎起地上的士兵,急声问道。

如果赵明远已然发现二位将军的所在,那么二位将军目前处境必然危险之极,他必须立刻带人前去支援。

“树林以西有片海,据说二位将军已到达此处……”

士兵急急地答着,饶是如此,宋真仍是没耐心听他说完,已然丢下了他,大踏步走出营帐,当即找来一队精锐,朝着目的地而去。

树林以西的那片海,宋真似有听过,不过所闻都不是些好的,都是些什么飞鸟不过,鱼虾难活,葬身大海之人不计其数之事。以至于当他听到二位将军到达这一处之时,心中只有说不出的烦躁和担忧。

“二位将军,千万要等着我宋真啊!”

沈宴已经记不得打落了多少支飞射而来的火箭,只觉体力渐渐不支,再望向敌人所在的方向,随着漫天飞舞的火箭,只觉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世界都会倾覆过来。

张亮的情况也不比他好,一个踉跄,身子竟是倾斜了过来。沈宴立刻迎上前去,两人以背相抵,相互依靠。

“沈兄弟,你我今日怕真要葬身于此了。”

张亮一开口,声音沙哑非常,喘着粗气,显得很是费力。

沈宴抽神朝他看去,只见他胸口上赫然朝着一支利箭。

“张大哥,你……”沈宴惊骇道,然而喉咙却像是也被人插了一支利箭,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今他们已经被困死在这片海上了,就算可以不被赵明远抓到,但死在乱箭之下,是迟早的事。

他逃不过,张亮也逃不过。

如今张亮已经中箭了,脚下的木筏也在乱箭下千疮百孔,不断地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