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时,叶府上空响起一道冷冽的声音,“叶寒小友,可还记得我?”
众人皆是一愣,寻声望去。
只见叶府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白衣中年男人,此人凌空而立,背负双手,俯视着院中众人。
踏空而行,唯有修为天武境的武道神话才能做到。
地武境武者,无论实力如何逆天,或是拔地而起三千米,或是力能拔山...但也无法做到双脚踏着虚空立足。
现在,白衣人并未凭借外物,便是踏空而来,那他的武道修为必是天武境。
天武境,那可武道神话般的存在。
一位天武境强者,便能可敌十万精锐军队。
千重楼神情一凝,惊道:“踏空而行?难道是天武境的强者?”
“古河褚,他果然还是来了。”
叶寒一眼便认出白衣人的真实身份,正是那日出现在彭府的天武境高手,红刃馆的大执事,古河褚。
听完叶寒的说,千重楼愕然道:“古河渚?难道是那位红刃馆的大执事,以杀戮剑道闻名。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清风城城主请来的?”
叶寒摇了摇头,道:“并不是,他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而来。”
关于半截人的事,叶寒不便多说,也就没有跟千重楼细说。
周梓涵冷眸看向上空,神情冰冷,以秘法向天空的白衣人影传音,道:“古河渚,你想为逆圣意吗?你若是敢伤叶寒分毫,回到红刃馆总舵,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传音入密,精神力达不到离魂境,寻常武者完全不可做不到。
周梓涵精神力方才魂御境玄阶,就能掌握传音入密,肯定是修习有其他辅助类秘法,否则她根本无法使用这类接近圣者才能掌握的手段。
古河褚同样习过相似秘法,道:“圣女旨意上只说,留叶寒一命,可并未提起我不能来废掉他的修为,或是打折他的双手。”
“圣女如今身份隐秘,还是莫要插手我的公事,他日便是与你父亲对峙起来,那也是我占着理的,不是嘛?”
“你...”
周梓涵神情一冷,她想不到古河褚竟然敢忤逆自己,如此一来,叶寒的处境就变得非常危险了。
两人通过精神力交流,旁人看来,俩人并未交流。
叶寒并未察觉到周梓涵的神色异常,向前一步,道:“前辈,不知你寻我有何事?”
古河褚似笑非笑道:“所为何事,你难道不清楚嘛,叶寒,这是你我第二次见面了吧。现在,本执事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老鬼的假死是否与你有关,你是使了何种手段,让心智坚入盘石的杀手背弃信念,听命于你?”
叶寒道:“老鬼?是被我一剑刺死的杀手吗?若是的话,抱歉!他确实以及被我杀死了。”
“荒谬!”
古河褚微怒,道:“叶寒,你当时不过开脉境的小修士,如何能杀死身处灵武境九重巅峰的老鬼?”
叶寒道:“如何杀死老鬼,我无可奉告,你只要知道你口中的老鬼已经死了。”
“死了?可笑。”
古河渚背负双手,踏着虚空,冷声道;“你若是失忆了,本执事就帮你回忆一下,古道的焚尸液、岭南镇的三十具尸体、天星书院情报泄露,若不是老鬼躲在天星书院内,我们的伏杀计划怎么会被你提前查觉,请来天星书院的院主?”
“叶寒,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实则漏洞百出。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千重楼听明事情大概,道:“古河渚前辈,就算你门下的叛逃与我家公子有关,那也是你的手下约束门下不力。再者,红刃馆刺杀我家公子,我们可未曾说过什么,你凭何来质问我家公子,难道身为天武境高手,便能不讲道理嘛?”
“道理?实力就是最硬的道理。”
古河渚又道:“叶寒,你蛊惑红刃馆杀手叛逃,就是死罪。原本,你应该经过滚刀山、下油锅的十八般酷刑,但...一来有人不希望你死,二来我惜材爱才,我给你两个选择。”
闻言,叶寒微微一怔,道:“什么选择?”
古河渚神色缓和,点了点头,道:“第一个选择,你自断灵督脉,废掉一身修为。第二个选择,你加入红刃馆,我会亲自教导你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以你的天赋,将来成为红刃馆的馆主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古河渚一语落下,院中一阵寂静,能得到天武境武道神话的亲自指导,是极具**力的选择,毕竟天武境武道神话都是天资极高的强者,他们于武道上的见解极深,哪怕将来自己无法踏入天武境,拥有天武境的老师,也未尝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自废修为,肯定叶寒不会选。
至于拜古河渚为师,那更是不可能。天星书院院主也曾提议收叶寒为亲传弟子,叶寒都未曾同意,更何况是水极深的红刃馆。
叶寒道:“前辈,我还第三个选择。”
古河褚道:“第三个选择?你说来听听。”
叶寒顿了顿,道:“我...选择与前辈一战。”
一语落下,叶寒周身灵气爆发,他做好了拼死一准备。
古河渚道:“你灵武境的境界,与我天武境的武道修为相比,犹如萤火之与皓月,滴水之与长江,你拿什么与我一战?”
叶寒道:“或许你实力远在我之上,但你不能屈服我的意志,战吧!”
“千意莲池!”
战剑一横,剑气化作三十六道莲池,三十六道莲池又合成莲池,向着古河渚斩去。
“有趣!我就以地武境三重的实力,来接你这一招。”
古河褚袖袍一卷,腰间软剑抽出,一剑刺出,大量血色剑气犹如匹练,冲出剑体,化作流光向着莲池剑影功去。
叶寒目光一凝,道:“剑随意动高阶?不愧是天武境的武道神话,但你终究还是小看我了,我这一剑可是包含剑随意动大圆满的武道剑意,丝毫不弱于你。”
“嘭!”
两道剑气碰撞在一起,古河渚的血色匹练剑气竟然逐步崩碎,最后被莲池剑气完全磨灭。
古河褚微微一惊,连忙击出数剑,化解危机,但仍是被一道剑气在脖颈处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如若不是古河渚具备天武境的武道修为,肉体非常强悍,叶寒刚才的一剑肯定能隔开古河渚的喉咙。
“剑随意动大圆满?还是看轻你了。”
古河渚手指包裹血色灵气,嫣红一抹,那道血痕便恢复如初,可见天武境强者的恢复能力是何等强势,难怪有人曾说“天武境高手,击伤容易,击杀天难。”
古河褚舔舐*着手指上的鲜血,冷声道:“小子,你的天赋是我一生见过最优秀的一个,我再最后问你一句,可愿拜我为师?”
此时,古河褚犹如一头蛰伏的凶兽苏醒,双目赤红,眼中的杀意无比纯粹。
叶寒摇了摇头,道:“前辈便是再问万遍,我的回答也是,战吧!”
“圣女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再三给这小子归附的机会,可他执意选择与红刃馆为敌。接下来,古某将不再留手。”
古河渚浑身气势不断攀升,一道浓郁血气自其脚底升起,直到将其完全覆盖,古河褚一指弹出,打出了一道血色的红光。
这一道血色红光凝聚成一把小剑,划破虚空向着叶寒攻来。
见到这一幕,周梓涵双手掩着红唇,微微退后一步,眼眸中充满挣扎。
叶寒大声道:“开启护城大阵。”
千重楼道:“是!”
“轰隆!”
整座城关都在剧烈的震动,一座圆形的巨型阵盘悬浮在百米高空,缓缓旋转,将整个岭南镇覆盖起来。
岭南镇的剧烈震动,让城关周边的山岳都要跟着晃动,整个天地都像是在晃动。
一根根刺目的光柱,从地底冲出,与天空的阵盘链接一起。
短短一个刹那,漆黑的夜空,完全被阵法的光芒照亮,犹如变成白昼。
叶寒调动护城大阵聚拢起的灵气,叶寒左手化作鳞爪,右手成拳。
叶寒凭借护城大阵聚拢的灵气,发挥了地武境九重巅峰的实力,隐隐直逼天武境。
鳞爪抓向血色小剑,龙型拳向着古河褚面膛砸去。
“噗嗤!”
血色小剑虽然被鳞爪,抓碎,然而叶寒的手掌鲜血汩汩。
拳印砸到,古河渚挥动拳头迎击,随着“嘭”的一声响起,狂涌的灵气肆虐。
叶寒身体犹如树叶般,月影剑在地面化出一道十多米的剑痕,才勉强支柱身形。
反观,古河渚只是身形一晃,脚步向后移动半寸。
"叶寒,你以为单凭这阵法就能与我抗衡?那你也未免太小瞧天武境的实力。"古河褚拍打衣袖,道:“你既然灵玩不灵,那就死吧!”
古河渚周身被血色灵气包裹,一道雄厚的掌力向着叶寒所在的方向拍去,掌力重如山岳,顷刻便至叶寒眼前。
掌印未到,叶寒就感觉自己被施了定身法,完全动不得,双肩犹如扛着两座山岳,骨骼在重压之下,“咯吱”作响,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咳咳...古河渚?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说话的口气倒是挺大。”
这时,一道枯瘦的身形,几乎瞬移至叶寒身前。
只见老者伸出两根手指,向着前方虚空云淡风清地一指,那磅礴的掌力便被轻松化解。
“阁下是?”
古河渚神情浮现一抹凝重,他想不到这小小的岭南镇里,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天武境。
院中,千重楼等人也是一惊,盯着突然出现的老人,都是一脸的茫然。
“钟..钟...伯,你怎么?”
叶寒一眼便认出眼前的老人,这老人就是叶府的老管家,钟伯,那一位年近迟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