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镇,并不是很繁华,因为藏刃山庄的关系,武市倒是景秀很多。
其实这座武市,是由黑市把持着,虽然顶着武市的名头,却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黑市。
叶寒身缠锁链,背负与身齐宽的巨剑,走在武市上,极为扎眼。
不少武者,投来了关注的视线,神情略微有些凝固。
“这小子,是来博取关注的嘛,搞这么一身扎眼的行头,就像是生怕别人瞧不见他似的,还带个靓妹子在身边,简直就是作死的典范。”
“那柄巨剑黑不溜秋的,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剑,不,那都算不上是剑,我估计他是把烧焦的门板,给背出来了,哈哈...”
“别瞎说,你们瞧着这青年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背负山岳般,还沉稳至此,这柄巨剑,必然极重,这剑拍在你们身上,估计没几个受的了。”
......
叶寒、萧倩,都是心性极佳的人,对于这些略带敌意的低语,倒也并不在意,直接药坊行去。
叶寒花费了四十万银币,购买了二十枚三阶回体丹,又花费了三万枚银币,一些干粮和水。
随后,两人离开了城镇,向血魔崖行去。
叶寒背负着沉岳,气息匀称,步履沉稳,他原本打算让萧倩乘坐凶兽,不过,萧倩坚持与他一起步行,叶寒也只能放弃。
萧倩望着叶寒似乎在关注后方,疑惑道:“怎么了?”
叶寒扶额,苦笑道:“武市里,带来一些尾巴,他们似乎吃定了咱们,从武市跟着这里。”
萧倩一愣,不作痕迹地观察这后方,一番细心探知,竟然真得发现了一群人的行踪。
这些行踪极其隐秘,普遍修为在地武境三重间,实力最强者是一位地武境六重的强者,他们盯着叶寒背上的巨剑,既有贪婪,也有着极深的忌惮。
“这些妖人,竟敢打我们的注意,岂有此理。”
说着,萧倩俏美的面庞上,神情沉了下来,伸手抓向腰间的软鞭,打算出手,却被叶寒拦了下来,“由他们去吧,必要时候,交给我就行,权当是磨炼。”
闻言,萧倩看着叶寒背着的重剑,露出些许担心,不过,她悄然收回了手掌,不再管那些人,任由他们尾随着。
古道边,那半人高的草丛内,一名右边面上带黑斑,黑斑上长着一簇黑毛的,地武境三重武者,撇嘴望了一眼,周围糟糕透顶的环境。
黑斑武者,抓耳挠腮,焦躁道:“我说大哥啊,我们都跟到了这里,还受这份罪干嘛,不如我们现在就冲上去,把他们给做掉吧?”
一位猥琐至极的武者,**笑起来,附和道:“是啊,大哥,那红衣劲装的美妞,看得我心里毛楞楞的,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们懂什么,都给老实点。”
最前方,一名中等身材、地武境六重的中年武者,怵然回头,怒目圆睁地,瞪了一眼这些不争气的手下,大哥的威严释放了出来。
随着他这么一瞪,焦躁不安的手下,马上老实了下来。
中年武者,指着古道上的脚印,神情凝重道:“你们仔细看,那是这青年留下的脚印,足有三指深,这得是多沉的剑,才能压出这么深的脚印,若是对方松开束缚,我都未必是他对手。”
旁边,似乎与其地武相等的地武境五重,阴骘武者插腔道:“你们大哥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们。”
“那柄重剑,是欧冶子那老东西,用价值近千万的天圣沉陨,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锻炼的绝世宝剑,甚至请来了鲁年大师,亲自刻录阵纹。”
“这柄重剑的价值,最少也得指这个数!”
说着,阴骘武者,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猥琐男说话间,激动得险些咬了舌头。
啪!
黑斑武者,抬手就一巴掌,骂骂咧咧道:“你他马傻啊,人家都说了天圣沉陨,就值一千,这分明是一千五百万嘛,你个二货。”
阴骘武者,摇了摇头,勾起狞笑,道:“也不对,是五千万。”
“你跟他们说这些做什么?”中年男子浮起了怒意,低声厉喝道,他原本打算独自分掉这笔钱,眼下被这武者给点破,难怪他会怒。
“五...五...五...五千万,我是在做梦嘛,这么多钱?”
“我靠,难怪大哥把这么美的妞让给我们,就要那把剑,大哥,你不厚道啊。”
“是啊,大哥,这么多年的兄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阴骘武者望着这位大哥蹑手蹑脚的,害怕碰上狠茬子,也只能出手,逼迫他一把,眼前激起众忿的局面,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中年武者沉着脸,抬手给那些打算起义的武者,一人拍了一巴掌,怒喝道:“吵吵什么,我这当大哥的,能少了你们的好处,我顶着多大的危险,你们知道嘛?”
“那极可能是欧冶子,最后炼的一把兵刃,这重剑一出,得带起多少腥风血雨,我是在提着脑袋,给你们赚钱,你们别不理好。”
“大哥的话,有些道理啊,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孙子怎么可能让大哥独吞,指不定憋着坏屁,还没放呢。”
“大哥,惭愧啊,我误会你了,我这当小弟的,还是不够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啊。”
“大哥,就是大哥,这么一大锅肉,指定少不了咱们汤喝,别被这小子给鼓动了人心,咱们听大哥的。”
阴骘武者盯着奇葩的大哥,和这群奇葩的小弟,面皮狂、抽,心里一万句带星号的话,险些喷了出来,“咦,我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有杀...”
阴骘武者将信将疑地转身,盯着如鬼魅般的两道身影,旋即两颗眼珠子瞪得滚圆起来,喉咙滚动了一下,打算发出声音,“欧...”
砰!
阴骘武者被一记重击,给击晕了过去,摔倒在地上。
“呀,这小子,气晕过去了,这下好,让我一刀剁了他,省得跟我们分钱。”
“让让我来踱,早就看他不爽了。”
“给我留一刀。”
这些毫不知情的武者,纷纷拔刀拔剑,打算踱了这个鼓吹他们造反的家伙,以此证明他们的忠心。
中年武者挥手止住这些武者,视线环顾着四周,神情凝重到了极点,砰,就在他打算说话,后脑勺一沉,俯面直接栽倒了下去。
“呀,大哥也被我们气晕了,要不要一起踱了?”
“踱你个头,就知道踱,这是大哥哎,没有点脑子,再说你把大哥踱了,谁来对付了青年?”
“那好,就踱这个孙子就行了。”
说话间,一阵刀光剑意,向阴骘男砍了下去,片刻时间,就是一阵血肉模糊,再无活命的可能。
“咦,我怎么感觉,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或许去拉屎了吧,谁不知说一声,真会偷懒,继续踱。”
“哎,你别踱这里,这是我占的地方。”
片刻,草丛里陷入了死寂,一道道身影,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上,除了那名凄惨的阴骘武者,其余妖人竟然都活了下来,仅是晕死了过去。
这时,两名老者站在倒塌的草丛间,望着这些倒伏的妖人,神情无波雾澜,那股释放出来的威压,赫然是两位极强的天武境武者。
如果叶寒在这里,定然能认出他们,这两人就是欧冶子和鲁年,欧冶子到背着手,盯着被踱烂的武者,枯瘦面庞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鲁年俯身扯开阴骘武者的脸上的面皮,露出了藏刃山庄管家的面容来,“欧老头,你还别说,这些野蛮人,虽然出手没轻没重的,还挺有原则,竟然没踱他的脸。”
欧冶子背后背拢的手掌,紧紧捏合,怒意沉浮,“这孽徒,盯着老夫的天圣沉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他有锻造它的手段,估计早就被他抢走了。”
“慕容炼,这家伙...越来越过火,不如,你我去屠他,也算是替你清理了门户。”鲁年站起了身来,瞧着欧冶子隐藏极深的痛苦,愤懑道。
欧冶子摇了摇头,痛苦神情加剧,他要杀慕容炼,有无数的机会,可是,慕容炼是他亲自抚养长大的,手把手地教他炼锤,倾囊相授。
两人的关系,虽名义是师徒,却不是亲子,胜是亲子。
欧冶子,又怎么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