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叶寒乘着四阶凶兽,赶至了血魔城下。
这座城池,巍峨雄伟,占地面积非常大,坐落于血魔崖崖壁下方,因而得名。
那千刃崖壁顶端,云雾缭绕间,就是东域黑市大教之一,血魔崖,的总部所在。
血魔崖,是开放性的城池。
无人把守。
相隔数里,叶寒早早地收起了四阶凶兽,踏步,行进了血魔城。
血魔城街面上,超人预料的热闹,行人比肩接踵,络绎不绝。
原本叶寒以为,他半身缠着铁链,背负人宽的沉岳重剑,已极为扎眼,然而真正踏入这里后,他才发现,这里的人比之怪上千倍的武者,比比皆是。
有的体型壮硕如兽,高达两米六、七,常人行在其左右,就像是孩童一样。
有的身着黑、白袍,面首黥图,长舌垂吊,手握哭丧棒的怪异模样。
......
光怪陆离。千奇百怪。
唯一正常的,就是人与人间的警觉。
叶寒除了重剑怪异些,容貌衣着,算是极为正常的武者,正常到,有些平庸,融入行人里,就再难注意到他的存在。
一路探寻后,叶寒对于血魔城有了大致的了解,极乐赌坊、醉乡居、血战场三处,是血魔城吸引来,这许多妖邪之人的主要原因。
极乐赌坊,是赌徒的圣地,一夜间,上亿枚银币,在这里流转更替。
醉乡居,是有名的花楼,也是一掷千金,通宵买醉的富贾豪商,最爱的场所。
血战场,则是巨熊、赵武,这类好战武者,营生所系,战斗给他们带来了生存的能力和尊严。
这街面上,一半以上的武者,无不是奔着血战场来的。
叶寒在一间酒馆坐了下来,消磨着时间,他探听到醉乡居,在夜晚开放的,在这里,听听酒客们的闲谈,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消磨时间方式。
邻桌两位酒客,一位形容粗狂,嗓门很亮,地武境七重武道修为,另一位偏于消瘦,面黄肌瘦,地武境四重实力,两人面容间,有着几分想象,大概是血亲之类的关系。
那名粗狂武者,握起酒杯一饮而尽,激动道:“兄弟,你听说了嘛,曾经创造四连胜的巨熊、赵武,带着欧冶子的新兵,回归血战场,血战场在十日后,给他安排了一场首秀,这下乐子可大了。”
消瘦武者咧嘴一笑,颇有些打趣意味道:“欧冶子的新兵啊,不知道,这回够不够结实,会不会又被人给劈烂了,哈哈...”
“不过,这事还早呢,我昨晚到经历了一场奇事,昨晚,极乐赌坊出了一位豪横的财主,一局间,直接输掉了三千多万枚银币,场面可谓是惊心动魄啊。”
粗矿武者微微皱眉,似有不喜道:“三千多万,大概率极乐赌坊安排的托儿吧,这种传闻每年都会飘一阵子,可谁又真有这么多闲钱去造,还是老老实实在血战场赚钱舒服些。”
“三千万就把你心疼到了,那今晚醉乡居的热闹,你可就别往里面凑了,醉乡居头牌、尚香容,今晚要明码标价,出售一餐的时间,很多有钱的老色鬼,都已经按捺不住了,放下豪言要挣枪这次机会呢,眼下最保守估计,这场售价会彪涨至五千多万,那场面估计能吓死你。”消瘦武者揶揄道。
闻言,粗狂武者扭了扭身子,眸子里泛起了些许精芒,“五...五千万...吃一顿饭,我靠,豪横啊,我得去瞧瞧,到底是怎么样的场景?”
精瘦武者诧异道:“咦,你今晚血战场不是有场比斗嘛,直接就放弃了,这是要付十万枚银币违约金的,你舍得?再说,我还打算压兄弟一把,聊表支持呢。”
"打个屁啊,我的对手已经十七连胜了,就是揍巨熊、赵武那小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柄战剑,实力又进一筹,我才不去挨这顿毒揍呢。"粗矿武者有些哀怨道。
听着对方这么一说,精瘦武者点了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已经很不仗义地卖了对方胜,而且压了全部身家,他劝解道:"哎,这样也好,谁愿意挨揍呢?你说,巨熊、赵武,会不会首秀上,又遇到这小子,然后跟人再狠狠地揍一顿,这样一来,那乐子可就大了,哈哈哈..."
粗狂武者要知道对方心思,估计得气死,白了对方一样,无奈道:“就你这恶兴趣,还真是没治了,血战场是潜藏规则的,赵武的首秀,八成会是一位初来乍到的小白,或者就是远低于赵武的老嫖客,无论怎样,赵武这一战,有九成九是必胜的。”
精瘦武者来了精神,激动地咽了咽口水,道:“我靠,那我当晚压赵武,且不是稳赚不亏,就像今晚...这酒,不错,嘿嘿...”
粗旷武者没好气道:“今晚...怎么,臭小子,你是不是...又买了我输了?”
“嘿嘿...不卖你,哪来吃酒的钱呢,你自己盘算一下,你打了近百场,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我想支持你,钱包也不允许啊。”精瘦武者哭穷道。
粗旷武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个屁,血战场,有心继续抛高这小子的战绩,然后再派出狠人收盘,否者,以我的战绩能排得上他嘛?”
“这是潜规则,很少有人是知道的,你往后千万别紧跟这小子,八成,有你们输得尿裤子的时候,尤其是冒出个寂寂无名的武者,突然与其对垒你,你尤为需要注意。”
精瘦武者满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又好奇道:“那赵武这场首秀呢,如果我身家全压上,能赚得了多少银币?”
“同样是赚不了多少,巨熊、赵武,这首秀场,赔率可能比我的还要低,估计就够这顿酒钱的赚头,就像是我今晚的赔率一样。”粗狂武者道。
精瘦武者有些失望,道:“这样啊,那可就没劲了,这血战场还真是把赚钱的营生,拿捏得死死的,半点甜头都不给我们留,超!就一顿酒钱的利润,我也得从血战场那里抠出来,这些年,我赔了多少钱进去,怎么也得听个响。”
......
叶寒坐在旁边,一面喝着茶,一面听着这哥俩儿,在哪里闲聊,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外面日光,逐渐落了下来。
精瘦武者望了一眼日光,微醺地站起身来,激动道:“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醉乡居已经张罗起来,咱们过去瞧瞧吧,提前占个好位置。”
粗旷武者想着那场十万违约金的比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算了,你去吧,我这该挨的揍,还是要去挨,毕竟是十万枚银币啊。”
“你这命啊,还不如出来,跟我混呢?”
“跟着你,怕事我的睡大街上去,你太不靠谱了。”
“那假打的事情,兄长,要不要考虑一下?”
“没戏,本来打得过的就不多,你还让我假打,合着我紧挨揍了,还不能揍别人了。”
......
看着摇摇晃晃离去的两人,叶寒缓缓站起了身来,喃喃道:“血战场嘛,有点意思,我欠着欧冶子前辈六千万枚银币,或许可以去那里赚回来。”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救出萧倩,对方毕竟是一位天武境七重的强者,这一程,不知道有几多凶险,能否安然化解?”
叶寒悄然跟上精瘦武者,向醉乡居行了过去,这段路程,并不算远,两人一前一后行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了一处拥挤的街道上。
这里拥挤到不是街道修建的狭窄,相反,路面很是宽敞,亦是非常繁盛。
只是街面中心,被拦出了一条三米多宽真空地带,供车马行进。
两边行人又着实是多,也就拥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