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剑阁,卫默竟然还有这层身份?”
甬道内,拓拔扈更是震惊无比,嘴巴大大张起,瞳孔凸起,死死盯着卫默身体外的巨剑,心绪宛若是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拓拔扈望向叶寒,就像是喉咙里卡着鹅卵石般,艰难道:“如果卫默是梵天剑阁的人,楚楠,那且不是说,你就是少舵主要寻找的叶寒。”
“如果战主非要这么怀疑的话,我便只能是叶寒了。”叶寒顿了顿,又道:“战主,你想对我出手嘛?抓我去邀功之类的。”
叶寒说这话时,平淡至极,瞧不到任何惧意,哪怕拓拔扈是一位天武境八重的强者。
拓拔扈凝视着本该惊慌求饶的青年,保持着出乎他意料的平静,心里陷入了挣扎,出手的念头,仅是在脑海中一闪就划过,他在眼前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机。
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对方明明只有地武境六重的实力,就这么静静站在拓拔扈抬手就能触及到的危险位置,他却是预感自己出手的话,先到下的那个...必然是他自己。
“这是舵主他们的事情,我就是血战场的战主,说到底就是一位商人,你是叶寒,还是楚楠,跟我没任何关系。”
在叶寒的视线中,拓拔扈感觉像是身处在荆棘林里一般,视线再次挪向了战台,恢复了平静,就像是刚才短暂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一般。
“战主作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叶寒收起背后封印小恶龙的石体,关注起战台的情况,他更加担心的还是卫默的安危,毕竟墨青阳下品灵器在手,叶寒瞧着卫默的状态,这第五剑必然是他的极限,如果抗不下下品灵器的一击,处境就必然危险起来。
“现在的地武境,都这么难惹嘛?”
拓拔扈望了一眼气息沉稳的叶寒,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很清楚,刚才的危险气机必然不是错觉,对方有着斩落他的恐怖力量。
"还有底牌嘛,可惜,依旧是难逃一死的宿命。"
墨青阳凝视着卫默身体上,那层凝化作巨剑的剑罡,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旋即一抹讥讽的冷笑浮现,他不信地武境六重的武者,凭着本体修为能硬抗下他催动‘墨血丹心’情况下,施展出来的下品灵器攻势。
哗!
战台边缘,卫默身体周遭剑罡流转,散发着锋利如剑的危险气机,他似乎陷入一阵玄妙的境界中,眸子凝练得再无任何情感,仿佛全部心神和灵魂都注入剑罡中。
吼!
自苍狼魔影剑中冲出来的血色苍狼虚影,化作一抹快到极致血光,俯冲向了战台边缘的卫默,兽爪高扬而起,斩落了下去。
“这卫默...状态不对啊,怎么还是不躲不避?”
“这层剑罡极为诡异,或许能抵挡下这一击,也不说一定呢。”
“呵呵...老兄你想的太多了吧,武者一切力量,无非源自三处:武体、气海、武道境界,卫默地武境六重的实力,就限制住了前两种,他怎么可能硬抗住下品灵器的攻势。”
“是啊,墨青阳借助下品灵器的力量,是属于借助了外力的,这股力量要远强于他本体的战力,卫默如果继续不躲不避,估计凶多吉少。”
......
观战区上,一排排观众纷纷捏紧了手掌,激烈到这种程度的战斗,在血战场上,还从未出现过,眼前的一战,绝对是血战场上发生的最强一战。
哗!
感受着苍狼虚影的恐怖攻势,卫默就像是深陷梦魇中的人,闭合的眼皮不断挣动着,想要尽快冲某种困境中挣脱出来,随着兽爪不断压近,卫默闭合眼眸终于是在千钧一发间,猛然睁了开来,凝实的几乎实质化的眸光,就像是两柄神剑出鞘般,锋芒无匹。
卫默凝视着几乎要斩落头顶的手掌,手掌缓缓抬了起来,身上的巨阙剑罡,亦是卷着强劲的劲风,猛然撩了起来,挑落在苍狼虚影的胸趟处。
嘭!
一股强劲的剑势,瞬间迸发而出,强绝的苍狼虚影,在一众震惊的视线中,就像是被山岳撞击到一般,到飞了出去,爆裂开来,响声震得众人耳膜欲裂。
“什么?击破了。”
“怎么可能,下品灵器的一击,竟然被卫默挑破了。”
“这股力量...达到天武境四重级别了吧。”
“我怎么感觉,达到天武境五重了呢,否者,怎么会如此强。”
......
观众凝视着苍狼虚影被强势击爆,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眼睛纷纷睁得滚圆,露出了无与伦比的震惊神情,卫默层出不穷的底牌,震撼着众人心神。
“梵天剑阁,竟然出了这样一位惊世奇才,难道他就是前阵子帝都盛名不降的三院首府新生第一。”穆雄骇得张大了嘴巴,难以形容心中的复杂情绪。
“我听闻,梵天剑阁,近几年出现一些变故,他们阁主在梵天剑域中被人斩落,似乎是内斗争纷,那位阁主有位剑道天赋自幼出众的独子,亦是在那一年失踪,难道卫默就是那位剑道奇才。”凝视着战台上的卫默,贾煜神情极其复杂道。
“如果正如舵主所言,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为何卫默在面对颜罡时,选择了留手,估计就是害怕他的身份暴露,只是为何如此他有不怕了呢?”
梁长老来自帝都,对于卫默引起的风波,和天赋估测感受最深,即便是大司马府也早有招抚这位天才的念头,只是他想不到这卫默竟然会涉险来到东域的黑市磨炼自己。
“梵天剑阁失踪的天才嘛,那就代表着死活没有管是吧?”墨明攥紧拳头,发出啪啪的骨节磨动声,杀意悄然间涌动了出来。
只要这卫默敢想墨青阳下毒手,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墨家,在黑市就是这么强势,强势到...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它的名誉。
哪怕是梵天剑阁失踪的天才?
“怎么会这样?”
墨青阳捏着‘苍狼魔影剑’,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喉咙滚动间,心间升起的恐惧感,又是让他倍感到耻辱和怒意的冲击。
他会对一个低了自己四个小境界的杂鱼,产生恐惧,这种事情...绝对不容许发生。
“给我死!”
墨青阳脚掌猛踏,俯冲而去,连续斩出了两道苍狼虚影,终于是将气海内最后一丝灵气亦消耗干净,他提着战剑没有停顿冲了上去。
卫默凝视这俯冲而来的两道苍狼虚影,以及发狂的墨青阳,无情的眸子里未曾有丝毫的迟疑,手臂举起,三丈多高的巨阙剑罡,裹着强绝的剑势无情地斩落而下。
“你敢!”
墨明在见到这一幕后,最后的一根弦彻底崩断,不顾身份暴掠而出,冲向了战台方向,天武境八重巅峰的战力,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堂堂墨家执事墨明,此时,终于是坐不住,亦如众人猜测一般,想要墨家输,在黑市,绝无可能。
是非黑白、输赢胜负,墨家,就是这一切的裁决者。
“用什么不敢!”
叶寒伸手拔出背后战剑,脚掌一踏,亦是不再有任何犹豫,俯冲出了甬道,涌动着极其强盛的战意,他至杀出了那一刻,便是做好了彻底翻脸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