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古车疾驰着,车厢内陷入了沉默,寂静的氛围中,一种厚重的危机笼罩而来。
宇文剑南瞧着古车的驾驶方向,主动打破了沉默,好奇道:“叶寒,你这是想去一趟藏刃山庄嘛,怎么不走刚才那条官道?”
叶寒点头,道:“当初,锻造这柄沉岳重剑...着实是在我预料之外的事情,所以,欠下一大笔锻造费用,我打算把这笔钱还上。”
宇文剑南望着天色亮了起来,高空飞舟的模样瞧的愈发清晰,甚至能瞧着飞舟上向下张望的人影,“哎,悬在哪里累不累,要不要下来喝杯茶啊?”
“......”,叶寒白了一眼犯傻的宇文剑南,一阵无语,这种危险关头,这货竟然还有这种心思调侃对方,心也是真够大。
田乾被宇文剑南一嗓子震得以激励,似乎终于找到了有意思的事情,掀开沉闷的车撵,双手捧在嘴边,也喊了起来,“老在上面待着,闷不闷啊,下来走两步呗?”
然后...这两人瞧着喊一嗓子心里舒畅不小,来了劲,扯着嗓子就像是掉山歌一样,你一阵,他一阵的吆喝起来,相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叶寒,你也喊一嗓子,老舒服了。”
“对对,老叶,还一嗓子嘛?”
宇文剑南和田乾似乎觉得两人喊还不算过瘾,打算邀请叶寒一起犯傻,叶寒内心是拒绝的,嗓子却是很诚恳,“上面的,洗好你们的脖子...等着我。”
“哎,这句霸气,我也要想一句霸气点的。”
宇文剑南摇着折扇,沉思一下,眉头一喜,拍手道:“哎,有了,绝对秒......飞舟上的,洗好你们的脸,等着大爷来抽你。”
“这很霸气嘛,差点意思啊,看我的。”
田乾扭了扭身子,震着嗓子,喊了起来:“飞舟上的,你爷爷我瞧你们不爽很久了,天武境很强嘛,我一剑斩一堆你们知道嘛?”
“这牛吹得...简直没脸没皮。”
宇文剑南咋舌,他都有些替田乾的话有些脸红,天武境,一砍一大堆,这是人话嘛,牛都要被吹破了,真跳下来一个,绝对够他呛的。
“臭小子,田乾,你给老夫等着。”就在宇文剑南觉得田乾的话杀伤力不够,谁知,这话还真把飞舟上的梁姓老者惹毛了,冲着下面,震起嗓子咆哮起来。
首次得到回应,三人一愣,然后叶寒和宇文剑南向田乾投去算你牛的视线,搞得田乾险些膨胀起来,得意道:“瞧见没有,这骂人还是要没下限些,这不...钓到一个。”
宇文剑南狐疑道:“老田,上面可是你怕的梁长老,在清风酒楼,你可是怕他怕的要死,现在怎么...反倒是放开了手脚了。”
田乾不以为然道:“我算是想通了,这一遭,我们与飞舟上这些人,总得趴下一个,以眼前的局势来看,我们趴下的几率很大,那我还不如放开一些,舒服一阵子。”
“要趴下..你自己趴。”叶寒和宇文剑南黑着脸,一口同声道,这番怪论,引起了他们一阵恶寒,联想到了一些不太纯洁的事情上去。
田乾和宇文剑南瞧着钓到人,自然不会放过,扯开嗓子继续吆喝起来,叶寒则驾着车,向藏刃山庄行去,跟瞧大戏一样瞧着双方对骂。
最初一轮,显然是田乾和宇文剑南没有下限些,把梁姓老者骂得脸红脖子粗,险些从飞舟上跳下来,当然最后被人给劝住了。
中间一轮,飞舟多了几个晚辈,那阵仗好不热闹,纯是一场嗓门谁高的比拼,这算得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宇文剑南和田乾常常出没于酒馆,这骂人的功夫还真不弱,大有舌战群雄的意思。
最后一轮,着实污言秽语过于密集,双方都有些受不了,加上嗓子也扛不住了,逐渐演变成你一腔我一语的拉锯战,最后不了了之。
这场骂战结束后,古车亦是驶了古城里,来到藏刃山庄大门前,此时,太阳以及高高挂了起来,叶寒走下古车,前去扣门。
少许,门应声而开,是一位陌生老者,满是奇怪道:“少年,你找谁?”
叶寒在藏刃山庄住过两个月,对这里的仆从都认识的,这位老者,他却瞧着有些眼生,叶寒抬手道:“老伯,我是来求见欧冶子前辈的。”
老者露出了释然的神情,道:“原来是山庄前任主人的,难怪...这几个月...都来了好几波人了,欧冶子已经把山庄典当出去了,现在,这座庄子的接手人...是一位药商,没法办给你们打造兵刃,请回吧。”
叶寒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欧冶子确实是有归隐的打算,只是怎么会这么突然,“老伯,我问一下,你知道欧冶子去哪了嘛?”
叶寒这趟离开后,就会前往帝都,估计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回到东域,他希望能在离开东域前,把沉岳重剑的钱给还上。
毕竟,六千万枚银币,哪怕是五品炼器师,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老者似乎守着空庄子,也觉得无聊,倒是极为有耐性道:“这我还真不知道,这座山庄...是三月前易手,而且,我听说还是欧冶子朋友处理的,至于他本人的去处...恐怕没人知道。”
叶寒眉头再次皱紧了几分,连忙道:“那老伯可曾听闻,欧冶子前辈是否遇到什么麻烦事之类的传闻,否者,他怎么会离开这里?”
老者摇头,很懵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传言似乎是欧冶子归隐了,不想被前来打算锻造兵刃的客人打扰,才会离开这里。”
“是这样嘛?”叶寒道了一声谢,默默退回了战车,露出了深思,这种情况下,想要还上欧冶子的人情,恐怕就变得困难起来。
“咳咳...怎么样了?见到欧冶子了嘛?”宇文剑南捏着作疼的嗓子,好奇道。
“欧冶子前辈归隐了,想要找到他,恐怕有些难。”叶寒怅然道,眼下的情况,已经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寻找欧冶子,无论是高空的飞舟,还是帝都之行,都在卡着他的时间。
叶寒想了一下,看向古车内的慧源,道:“慧源和尚,我们到站了,这辆古车就送给你吧,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恐怕不方便邀请你。”
慧源捏着佛珠,听到叶寒的话,明显有些意外,口念佛号道:“这这...未免有些不合适吧,这辆古车瞧着不太便宜,贫僧不能接受你的馈赠。”
叶寒道:“那你有多少,拿给我便是,这辆古车...你不要的话,我们亦是准备弃掉的,你我缘分颇深,就当是我给打个折。”
慧源衣袍里掏了掏,取出了三千枚银币,道:“这是贫僧全部家当,原本贫僧是有些闲钱的,在极乐赌坊逛**一圈,全花完了。”
叶寒接过三千银币,爽然道:“古车归你了。”
说罢,叶寒带着钟伯、宇文剑南一行人走出了宅巷,卫默转身望了一眼慧源和尚,在众人毫无察觉间,轻轻点了点头,便是扭转过脸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与你的缘分,可不仅限于此。”慧源站在古车旁,望着叶寒一行人,神情淡然,双手合十,颇为高深莫测地念了一句佛号。
“和尚,我这里有些斋饭,不建议的话,进来吃个早饭吧。”看守空****山庄的老者,看了一眼和尚破了动的僧鞋,动了恻隐之心,邀请道。
“哪贫僧就不客气了。”慧源望着老者,合十行礼,憨憨一笑,抬足走进了山庄,不自觉地揉着肚子,似乎还真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