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辛五郎把辛达和黑蚕拉进密室点烛夜谈。
辛五郎对辛达道:“辛达呀,等白象劝回翠翘后,你要关心她照顾她,多多陪伴她。”
辛达点头道:“姬主是我堂姐,我当然会关心她照顾她的,没什么问题。”
辛五郎摆手道:“不,她不是你的堂姐,你可以喜欢上她爱上她的。”
辛达懵了,哪能爱上堂姐的,生气道:“五叔,你大晚上的说什么胡话呀,我怎么可以喜欢堂姐呢。”
黑蚕插话道:“辛达呀,我代号黑蚕,但我也是辛氏家族的人,只是隔了几代而已。
我可以作证,翠翘不是主君的亲生女儿,是我从会稽山上抱来的一个女孩,送给主君当养女的。”
“啊,”辛达不相信耳朵,“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五叔亲生的好吧。”
辛五郎感叹不已,回忆往事道:“ニ十年前,我率军进攻大明,进军路线就是今日汪直的进军路线,开始时军事进展很顺利。
后来山东登州卫的戚景通率军前来占据了会稽山,还贴榜招募乡勇补充队伍。
北侠王风、西侠韩霜、南侠唐雨和东侠徐雪应募到戚景通的军队里。
其中东侠徐雪是徐惟学的弟弟,他是徐惟学打进戚军的卧底。徐惟学后来花钱炒作他们四人为“抗倭四侠”。
戚景通占据会稽山,控制长江口切断了我军的退路。
同时正面战场广西狼兵对我军发起反击,我军腹背受敌一路败退。
在撤退的时候,我军载着抢劫的金银财宝,逃到了会稽山的山脚,然后被戚军和广西狼兵包围了。
后来严嵩率军赶来了,撤走了戚军和广西狼兵,逼我交出全部金银财宝,然后放我过了会稽山。
严嵩睁只眼闭只眼,让我军占据台州城休整队伍补充兵员。
我利用这个时间请到了高级忍术师井上盖板,让四大老将学会了隐身术,还请到了倭国的绝顶高手野天纯狼。
后来严嵩令我率军赶到台州城仙居镇的上峰岭设伏,随后抗倭四侠和戚景通先后中伏。
戚军中伏,徐雪这个卧底立了大功。
我军四大老将会隐身术,抗倭四侠奈何不了他们。我军四大老将用隐身术消耗抗倭四侠的体力,将抗倭四侠打得大败。
戚军被围在上峰岭孤立无援突围不得,就在他们绝望之时,瓦氏夫人率领的广西狼兵跋山涉水赶来了。
戚景通,瓦氏夫人和铁冠道士,三人大战野天纯狼。
狼兵制作了一条天绳,从上峰岭悬崖顶端拉到山脚下。
戚军借助天绳成功逃脱出我军的包围圈,但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戚景通负伤,抗倭四侠之一的北侠王风被我军俘虏了。
后来韩霜,唐雨和徐雪三人不愿意接受朝廷改编,率领余部占据会稽山自谋生路。”
辛达听得失去耐心,问道:“这些和翠翘有什么关系呢?”
黑蚕解释道:“主君之所以告诉你上峰岭战役的秘密,是想你了解翠翘亲生父亲王风的经历,了解翠翘的出生背景,这样知根知底你就更容易懂她。”
辛五郎继续讲诉道:“是啊!韩霜,唐雨和徐雪三人不接受改编,率领余部跑到会稽山自谋生路了。
他们本想以会稽山为基地发展队伍,等恢复实力后再找我报仇。
但恢复实力需要很长时间,韩霜和唐雨两人有耐心等待实力恢复。徐雪是卧底又被赵文华调用了。
他们和徐惟学演戏给我看,听说演的戏曲名字叫做《匪饵倭鱼》,内容就是要把山匪和我军一网打尽。”
辛达大惊失色道:“匪饵倭鱼?一网打尽?”
辛五郎解释道:“赵文华下令徐雪假装不接受改编去会稽山落草,博取绿林兵的信任,带领大部分绿林兵下山。
然后徐雪诈降进入我军城中,当时我对他的诈降信以为真。
没想到徐雪偷袭了我的住所,劫走了我的女儿,但没有杀死我。
徐雪劫走我的女儿率军杀出城外。我愤怒到了极点,派出野天纯狼和四大老将率领大军追击徐雪。
结果野天纯狼和四大老将,还有我的主力大军从此失踪。
后来我醒悟过来了,我中了他们的匪饵倭鱼之计,他们一定是中了埋伏被杀了。
我猜测明军不仅杀了绿林兵,还杀了我的大军,我的亲生女儿难逃一死了。
随后我被瓦氏夫人赶出了大明。我心有不甘下令黑蚕易容成王风的模样,去占据会稽山骗取过路费。
我呆在倭国想念女儿,经常茶不思饭不想。”
黑蚕插话道:“是的,我得知主君想念女儿也着急。
那时我在会稽山上当假寨主,经常看到三个小孩子在竹屋阳台上玩游戏。这三个小孩的年龄和主君女儿的年龄差不多。
我知道这三个小孩,男孩叫宵儿,是韩霜的儿子。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长大后就是西堂主韩宵;
一个女孩叫萱儿,是唐雨的女儿。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她长大后会是广西狼兵的千总唐萱。
还有一个小女孩,叫做萍儿,是王风的女儿。当时我易容的就是她的父亲,她曾叫我爹。
王风本是官宦人家出身,家道中落被贬官,后来变成了游侠。
后来王风结识了台州城的大家闺秀王风夫人,两人结为夫妻生下了萍儿。
王风参军抗倭时,王风夫人在家带孩养娃。后来王风被俘卖给了洋人,我们以为他铁定活不了。
我易容成王风模样上了会稽山后,喽啰们以为我是真王风。
王风夫人听到我活着出现了,抱着萍儿离开台州城来到会稽山。
我贪恋王风夫人的美色,当晚要做那事的时候,被王风夫人发现了背部的黑蚕纹身。
王风夫人识破了我是假王风,逃到后山躲藏了起来,我带兵搜寻她找不到。
因此我一个人养着萍儿。那时萍儿只有两岁多,刚刚学会说话,我虽然养着她,但属于放养状态,她经常去找小伙伴玩游戏。
半年后,我得知主君在倭国想念女儿,经常茶不思饭不想的。
于是我想到了把萍儿送给主君,希望能缓解主君想念女儿的痛苦。
后来主君把萍儿改名为翠翘,这就是翠翘的身世之谜。”
辛达大惊道:“原来姬主不是主君的亲生女儿呀!”
辛五郎点头道:“黑蚕说的是事实,当年我想念女儿,黑蚕把萍儿送了过来。我把她改名叫翠翘,把她培养成细作高手。
她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也是我的养女。她长大后美貌和才智出类拔萃,做你辛达的夫人足够有余。”
辛达眼前浮现着翠翘的美貌,和她优美的舞姿,内心波动起伏起来了,既然不是堂姐,有什么好拒绝的。
辛达激动不已,喜出望外道:“行,我愿意娶姬主。”
辛五郎和黑蚕高兴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