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金陵城汪直挖完了城内士绅的埋银,然后带兵去乡野挖士绅家的埋银,大部分士绅生活在城外。
一些士绅也有地主兵,反抗海盗军给海盗军造成了不少伤亡,但终究是螳螂挡车不是汪军的对手。
汪军一定程度削弱了地主士绅的势力,因为传令使警告他们不得滥杀无辜,士绅只要不反抗一般能保命。
有钱的时候可以养一群地主兵保护田产,没钱的时候养不起地主兵只能卖地,没有地主兵保护,大片田产也守不稳。
匪过如梳兵过如蓖,地主士绅的埋银被挖走后,纷纷廉价卖地恢复元气,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了土地再分配。
金陵城乡的埋银被海盗军挖掘完毕,汪军忙碌着把白银搬到船上。
叶宗满率领船队离开金陵城浩浩****驶往江阴港,到达江阴港后汪军把白银箱子搬到木板车上。三百两木板车装载着两百万两白银运往会稽山。
汪滶打通了运银路线,运银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了义乌县。
汪滶看到叶宗满拉来了长蛇一般,望不到尽头的白银箱子车队,惊得目瞪口呆,感叹道:“这么多白银呀!”
叶宗满轻蔑道:“这算啥,这只是一个金陵城的埋银,还有很多城池都没有开挖呢。”
汪滶气愤道:“怪不得洋人抱怨世界缺白银,原来都被他们埋到地下去了。”
叶宗满赞同道:“你说得对,大明每年赚取外国商船大量白银,按理来说大明不会闹白银荒的,结果大明自己也缺白银,原来都被贪官士绅们埋到地下去。”
汪滶气愤道:“就该挖他们的埋银,银子不流通咱们的生意就不好做。”
叶宗满生气道:“白银流通才能创造财富,白银流通能增加工商税充盈国库。
贪官士绅就是这么怪,银子不多的时候懒得埋反而花得出去,银子一多怕赃款被发现就埋起来不肯动了。
结果造成世界闹银荒,大明国库空虚收不上税,他们把白银埋在地下真是害人害己。”
汪滶叹气道:“我才不管大明,我可惜的是这批白银不归咱们所有,要是白银归咱们所有该有多好呀!”
叶宗满警告道:“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把白银交给你,你的任务是把白银交给徐海。
记住千万不要玩小心眼贪白银,传令使有记账师的,一分一毫都记录得很清楚。
咱们要拿出诚意好好干活纳投名状,不能玩小聪明因小失大得罪了主子。”
汪滶不高兴道:“知道了,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真是啰嗦!”
叶宗满带着一队空车回去,汪滶带兵押送白银车队前往会稽山。
他一路无精打采自言自语道:“田子呀田子你跑到哪里去了呀?我找你找得好苦呀。”
卫兵回答道:“探子四处寻找了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汪滶悲叹道:“女人跑了,白银也要送人,这他妈的过的是什么苦逼日子呀!”
汪滶到达会稽山脚下和翠翘交接白银箱子。徐海的记账师详细记录汪滶送过来的白银。
翠翘指着白银车队问道:“这批白银是金陵城的埋银吗?”
汪滶无精打采回答道:“是的!”
翠翘嘲笑道:“看样子少船主有点不高兴呀,是舍不得这些白银吗?”
“切!”汪滶自我安慰道,“我是一个差钱的人吗,我只是觉得分成少了一点而已。”
翠翘委屈道:“你怎么说还有一成分成,我们一个铜板也分不到,你该知足了。”
汪滶反驳道:“徐家封闭基地的收益不比我的分成多吗,不要在我面前哭诉委屈了。”
“行,不聊这个了。”翠翘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喜欢的美人鱼久久田子在义乌县出现了,你雇佣来的?”
汪滶回答道:“是的,只是她又不见了,我正在寻找她呢,她在封闭基地里吗?”
翠翘惊讶道:“她怎么又不见了,我们没有发现她呀。”
汪滶又问:“她没有进入封闭基地吗?”
翠翘回答道:“现在没有通行证的人都不让进来的,主要是怕你们的奸细混进来,所以她肯定进不来。
再说她现在是你们的人,我们怎么敢放她进来。”
汪滶不高兴道:“既然她不在封闭基地那就算了,要是你发现了她,记得派人来告诉我。”
翠翘答应道:“这个没问题,一旦她出现在我的地盘里,我立刻派人告诉你。”
汪滶抱拳感谢道:“多谢徐海夫人。”
汪滶带兵离去。翠翘接收了汪滶送来的两百两木板车和两百万两白银。
陈东带兵把车队拉往台州城。白银车队长得像一条长龙蜿蜒在山路上。
此时徐惟学和徐海都呆在台州城。夜莺得知金陵城的埋银送到台州城了,亲自查看后没有发现纰漏感到很满意。
夜莺对徐惟学叔侄道:“主子吩咐,第一批白银从海门卫出海送到胶州港,卸下一半白银交给严绍庭,然后把剩下的一半白银送到直沽港,交给户部的官员接手。”
徐海问道:“这批白银要在山东胶州港卸下一半吗?”
夜莺解释道:“对的,送到胶州港的那一半是主子们自己拿的,送到直沽港的那一半是交给国库的。
当然交给国库的那一半也是主子们的人在接手,沿途又要被他们剥去一层皮,到达京城后又要抽一层送进皇帝的小金库。
真正能送进国库的白银,估计只有三成。”
徐惟学吧嗒吧嗒抽着烟,云淡风轻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夜莺提醒道:“这个差事很重要,你们徐家一定要办好不要出差错,不然你们徐家就会遭受惩罚。”
徐惟学保证道:“使者放心,我们徐海办差多年深得主子的信任不会出差错的。”
夜莺满意道:“那就好,我当然相信徐家能办好这趟差事。
国际海盗商人汪直都巴结主子们,你们徐家可不能落后呀!”
徐惟学保证道:“明白,你放心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夜莺满意离去。徐惟学问徐海道:“这次运送白银到直沽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徐海分析着海况敌情道:“汪军被困在陆地上出不来,福建俞大猷被兵部严令禁止北上,辛五郎又被咱们软禁,现在大海的军情对咱们非常有利。
如今浩**的大海就是咱徐家的天下了,运送白银不会有什么意外。”
徐惟学顾虑道:“洋山岛不是还有一支汤军水师吗,多次剿灭他们总是剿不尽,这支水师不能轻视呀。”
徐海轻蔑道:“我清楚那支水师,哪里是咱们的对手,他们看到咱们的主力战船除了逃就是跑。
他们只有两艘大型战船,而且还不能装白银,一装白银跑不快容易挨炮弹而且不扛打。
他们那些中小战船要是装载白银那更跑不动了,就会变成活靶子了跑都跑不掉。
他们即使用沙船来装载白银,但没有咱们的战船快,必将落入咱们战船的包围。
所以汤军那点战船哪威胁得到咱们呀,他们不敢来抢劫白银的。”
徐惟学谨慎道:“虽如此也不能轻敌,护送白银的水师实力至少要保证是他们的三倍。”
徐海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派吴敏护送白银就行,战船的实力保证是汤军的三倍,我不信汤军有那个胆量靠近。”
徐惟学高兴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