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去大内金库查看严世蕃送进来的三十万两石头,亲自拿铁锤敲打石头元宝查验,结果把石头元宝敲碎了,石头碎渣洒了一地。
嘉靖皇帝喃喃自语道:“敢玩弄到朕的头上来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朕病猫呀。
如果不拿真金白银把石头换出去,那就别怪朕发威了。
平日你们作威作福,念在君臣感情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哪里晓得你们竟敢欺君罔上了,这不是在逼朕么!”
嘉靖皇帝早就想割严党贪官的韭菜了,苦的是没有收到那本《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
没有这本书,皇帝即使想挖也找不到严党贪官的埋银地点。
当年皇帝把谢登之派到南京当户部尚书,目的就是希望谢登之利用户部尚书的权力,明查暗访严党贪官的埋银地点。
谢登之当了南京户部尚书后,明白嘉靖皇帝的意思,于是利用权力把严党贪官的府宅和埋银地点都查探清楚了,编写了一本书册叫做《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里面详细记录了严党贪官和地方豪强的家产田产以及埋银地点。
《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总共有九本分册,其中最富的四本,一是金陵分册、二是苏州分册、三是杭州分册,四是扬州分册。
还有五本不富的分册,五是京城分册,六是洛阳长安分册、七是洪都襄阳分册、八是青州太原分册、九是庐州徐州分册。
六、七、八、九四本分册的贪官埋银比较少,远比不上前面五本分册的埋银数量多。
谢登之把后面四本不富的分册留在金陵府宅里没有带走,结果被贾银借海盗兵打掩护一把火烧了这四本书。
但是前面五本分册谢登之带到了京城,前面五本分册才是严党贪官埋银的大多数。
严嵩的门生梁材当的是京城户部尚书,严嵩是内阁首辅,两人当然知道户部尚书的权利优势。
严嵩师徒就是利用京城户部尚书的权利,把清流派士绅的埋银地点查探得一清二楚,编写了一本册子叫做《清流派士绅埋银花名册》。
他俩可以查探和编写清流派士绅的家宅田产,当然想得到南京户部尚书谢登之也可以查探和编写严党官僚的家产和田产。
所以严嵩猜测,谢登之可能编写有书册《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于是派卧底高手徐雪化名为贾银,应聘去谢登之家当长工,然后取得谢登之的信任混到了管家的位置。
徐雪当了谢登之家的管家后,可以自由进出谢登之的府宅房屋,于是暗中翻箱子倒衣柜,终于找到了其中一本书册叫做《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
徐雪把这个发现告知了严世蕃。严嵩父子确定了谢登之真的有这本书。
果然有这本书呀,严嵩惊得汗流浃背,气愤道:“我猜得不错,谢登之果然编写了严党贪官的埋银花名册。”
严世蕃着急道:“要不要叫徐雪把那本书偷出来?”
严嵩顾虑道:“那只是一本分册,说明书册不只一本,谢登之肯定不会把那些分册藏在一个地方。
你偷一本出来有什么用?其他的书册能找得出来吗?万一还有书册藏在别人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呢。”
严世蕃狠心道:“那就派杀手把谢登之做掉。”
严嵩摆头道:“这么做肯定不行,他是户部尚书一品大官,杀了他会惊动朝廷,皇帝一定会严肃追查。
再说皇帝也猜得出来是谁干的,这么做会惹得皇帝龙颜大怒自找苦吃。
即使杀了他,皇帝还可以派其他官员去当南京户部尚书,说不定能发现《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直接上交,杀了他又有什么用。”
严世蕃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悲观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编写严党的家产田产和埋银地点而不管吧。”
严嵩老谋深算道:“办法倒是有,那就是找到谢登之的喜好投其所好去挖坑,捏住他的把柄,让他不敢把《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这本书上交出去。”
严世蕃点头道:“这个主意好。”
严世蕃从实践中了解徐雪是卧底高手,于是派人找到徐惟学联系徐雪,然后徐雪就到了京城。
徐雪来到京城,严世蕃告诉他要他去谢登之家当卧底,好处就是徐惟学可以获得走私贸易资格,享受汪直都没有的好处。
徐雪只得听从严世蕃的安排,于是去金陵城应聘进入了谢家。徐雪进入谢家后了解清楚了谢家的弱点。
徐雪告诉严世蕃道:“谢登之不贪财不好色,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宠溺儿子。
他的儿子四岁了还断不了奶,把他娘累得够呛,谢登之夫妻居然不忍心给孩子断奶,你说是不是要把孩子养废了?”
严世蕃听后高兴道:“谢登之把儿子宠溺成这个样子我也是服了。不过他这个断不了奶的儿子对咱们来说很有用。”
然后谢登之的夫人莫名其妙在街上被马车撞死,谢登之办完丧事之后操心孩子,毕竟孩子还没有断奶。
于是严世蕃找了一位年轻的奶妈送给徐雪。徐雪把她带进谢府给谢登之的儿子喂奶。
这个孩子变得非常依赖奶妈,从此就是一个小孩子心性成熟不了。
原来这个年轻的奶妈叫阿晴,原本就是严世蕃的奴婢,为严世蕃生了一个女儿,她生完孩子就来到谢家当奶妈了。
谢登之看到儿子非常依赖奶妈,好奇问贾银道:“管家,这位奶妈从哪里请来的,孩子非常听她的话。”
贾银回答道:“主人,她是严世蕃的奴婢,是严大人送过来的。”
谢登之惊得一颤,问道:“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贾银摸着脑袋尴尬道:“她主动敲门进来应聘的,我当时没有问清楚身份,以为她喂两个月的奶就要走的,哪里晓得孩子竟然不要换人了。”
谢登之叹气道:“这事不怪你,严大人把她送到我家里是有目的,你当然不会想到查问身份。”
贾银惊讶道:“要不要把她打发走?”
谢登之摆头道:“孩子非常依赖她,就让她留下来吧。”
贾银暗喜道:“是!”
谢登之本来想等时机成熟时把《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这本书上交给嘉靖皇帝,没想到严世蕃主动送奶妈讨好他。
什么事情也没有孩子的事情大,孩子已经离不开严世蕃送来的奶妈了,严世蕃的这个人情不能不接受。
于是谢登之把《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这本书秘密藏好不上交了。
后来张居正找过谢登之多次,每次都是张居正主动上门请求谢登之,请求把《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这本书册交出来。
但是谢登之想到严世蕃的人情,也怕得罪严世蕃后奶妈阿晴报复孩子,孩子又离不开奶妈阿晴,顾虑之下便不肯把那本书交出来。
张居正拿不到那本书无法反攻严党。
嘉靖皇帝也想拿到那本书,也曾找谢登之要过,谢登之却说这本书没有写完拒绝上交,嘉靖皇帝也不急着催要。
现在嘉靖皇帝想割严党贪官的韭菜了,没有那本《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肯定不行,新任的南京户部尚书根本来不及编写,只能继续向谢登之讨要。
嘉靖皇帝去南菀秘密招见谢登之。谢登之去年来到京城任职户部寺郎,官位降了一级。
谢登之来到南菀跪下磕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嘉靖皇帝好声道:“谢爱卿呀,你知道为何从一品的户部尚书降为二品的户部侍郎吗?”
谢登之站起来鞠躬道:“臣的工作做得不好所以降级了。”
嘉靖皇帝伤感道:“不是你的工作做得不好,是你没有对朕用心。”
谢登之吓得跪下道:“臣不敢!”
嘉靖皇帝严肃逼问道:“《严党贪官埋银花名册》究竟完稿了没有?”
谢登之惊得流汗道:“还,还,没有。”
嘉靖皇帝催逼道:“没完稿也交上来吧。”
谢登之拒绝道:“埋银地点很多错误的地方没有校对完毕,交上去臣的罪就大了。”
嘉靖皇帝想发威但不能证明谢登之说的是假的,不好强行责罚人,只好改变策略。
嘉靖了解过谢登之的家庭情况,知道他有一个怪癖儿子,好声问道:“你儿子今年多大了?娶妻了没有?”
谢登之回答道:“二十六了,还没有娶妻。”
嘉靖惊问:“这个岁数可以成家了,怎么还没有娶妻?”
谢登之回答道:“我儿从小有怪癖,十二岁才断奶,从小不爱读书喜欢钻研木车流马和飞行器。
找媒婆介绍了好几家,那些大家闺秀都对我儿子没有兴趣,说我儿子不成熟长不大。”
嘉靖分析道:“大家闺秀大多名门望族眼光高很正常,小家碧玉也可以考虑的。
你儿子长期呆在家里哪能看到苏杭的小家碧玉呀。
我令画师去苏杭一带画一批美女图,让你儿子挑选,总会有他感兴趣的。”
谢登之感谢道:“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