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法则

第187章 略有感悟

字体:16+-

黑袍中年来到竹筐旁,随手拿起一个纸团,刚一打开,顿时一股磅礴的力量直冲而来,一口鲜血喷出蹬蹬蹬向后退去数步停下。

“这是什么?”慌忙中,灵识一扫,但见画上所画乃是一个老妪,此人相貌极丑,但却给人一种极强的杀伤力,尤其手中那根枯木权杖,只看一眼好似要化作一条灵蛇冲出一般,令人灵力即刻逆转。

若非他及时松开,恐怕此刻早已化作一股血雾。

如果他去过鬼域深处不难认出,此人赫然是丑妮老妪。

就在此时,屋中突然无声无息多出了一个质朴的男子,他捡起地上的画像扔入竹筐,转身缓缓开口:“二位一共拿了两百张,一共两千两金子。”

二人立刻心神一动,下意识的向后倒退几步,额头泌出冷汗,方才徐昊出现的那一刻,他们灵识完全没有半点察觉,好似幽灵。

此刻看去,徐昊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有的只是一股质朴之气,与普通人没有半点区别,但却给人一种窒息之感。

“这……”紫袍中年不知所措看着黑袍中年,一时间说不出话。

“晚辈金罗宗三十七门弟子参见前辈,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

黑袍中年话音未落,但被徐昊打断,淡然道:“两千两金子,留下便可带着画轴离开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苦涩一笑连忙恭敬道:“前辈,我等是京城沈万三王爷的坐下国师,待我师兄弟二人回去,定两倍……哦不……十倍奉还……”

徐昊摇了摇头,“既无金子,那便留下画轴离开吧。”说完后,他右手一挥间,二人储物袋同时飞出,一道紫光在其上蓦然一扫,二人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再次退去。

一幅幅画轴从储物袋内纷纷飞出,落在原有之地。

紧接着,他左手看似很随意的一推,连同两个储物袋和人一同被推出县城三十余里。

二人相互对望一眼,各自深吸了口气,暗道刚才幸运,若徐昊一个不高兴,那么就不是几十里的事了。

徐昊来到院中抬头望了一眼月亮目中露出深邃与感慨,自从他来到石林县,身上肃杀之气每天都在被凝化减少,手中几乎没有当年的血腥戾气,他不愿意因为这二人毁掉他此刻的心境。

五年后的一天,徐昊做完饭端在桌上,让李强和其妹妹李雪华尝尝味道,这几乎是这五年里徐昊每天都要走的必经流程。

李强和李雪华经过五年的成长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少年,变成了大高个子的青年,尤其李雪华,身高居然比李强还要高。

至于徐昊则是没有灵力的催动下,变成了一个中年。

这本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但此刻徐昊好似一个哲学家在思考,为何人会有成长这个过程,或者说,谁在操控人们成长。

“二叔,今天的菜怎么还是那么苦,都三天了。”李雪华眉头一皱,端起旁边水杯喝了口水。

李强连忙踢了一下李雪华,小声道:“二叔还在为王老爷去世的事情难过,所以这三天的菜全都是苦的。”

徐昊在这几年里,时而出去会给这条街的街坊邻里画自画像,这个过程每个月都要进行一回,一坚持便是五年。

五年里,徐昊除了画画就是做饭免费给他人吃,有时候路过的镖局之人都会来此蹭饭,但每次饭菜的酸甜苦辣均都不同。

李强并没有和徐昊坚持学画画,而是做了一名锻造师,至于李雪华则被徐昊收为关门弟子,每天学习画画,但她画出来的画始终没有人买,只因这五年里所来之人并非凡人,而是一些修者。

其中不免包括京城沈万三坐下两位国师,还有便是龙涎镖局以及其他镖局的修行者,他们每次前来并没有以修行者的交易方式买走,而是以凡人的名义用银两购买。

渐渐地,徐昊的饭店在石林县方圆出了名气。

这年冬天,寒风呼啸,耳边如同有风兽咆哮,今年冬天比以往冬天要寒冷的多,家家户户躲在自家屋中烤火。

没有灵气的庇护,徐昊推开门立刻被寒风吹了一个冷颤,这种感觉已经五百年没有了,脑中回想到了当初做镖局的时光,也是寒冷的冬天,每天没日没夜的行走在官道上,那种孤独好似延绵了五百年,直到现在还没有消失。

此刻看着万家灯火,那种孤独上升到了极致,他关上门,来到火炉跟前,随手拿来两张画轴,其一是完整的,而另外一张他画了很久始终没有画成功,她便是莫小贝。

他对莫小贝的情深入到了心底形成烙印挥之不去。

放下画轴,一挥手把修罗聚魂棺拿出,此棺一出,周围顿时弥漫一股冰冷,这股冰冷就算是火炉也无法将之驱散。

他扫了一眼棺内的莫小贝,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很多,许久,他缓缓闭上双眼,沉吟片刻又睁开,拿起画轴对着莫小贝的尸体开始挥动画笔,每挥动一画,他的内心好似被刀割下一片,痛到了极点。

这种痛化作悲伤浮现在徐昊脸上,让他看起来又苍老了很多,此刻从其背影去看,他好似一个孤寡老人一般,极为可怜。

悲痛中,他渐渐明白一个道理,这便是人生感悟,通过一段事情,一段感情体会人世间悲欢离合,以此来摸索天道,从而道化。

很多道化期以下的修者有一个误区,所有人都觉得想要成为一个天神需要了断所有凡间之事,殊不知,这些凡间之事恰好是感悟必须经历的过程。

带着沉重的悲痛,一笔一画间,手中莫小贝画像终于成型,好似活了一般,透出灵动。

恰逢此时,徐昊心灵福至,似乎摸索到了一种天道的感悟,只是这种感悟好似闪电快速在脑中划过。

这一刻他目中闪烁精芒,提运体内灵力形成一个漩涡,房间内所有画像在灵力催动下好似活了一般,那些凶兽正对着屋中做无声咆哮。

其中一幅画像上,那些七彩墨好似融化一般,出现了流淌现象,使之原本一个完整的人形突然好似软化的蜡烛弯了下来,可其上的灵威却是比之前好的时候要庞大几倍。

徐昊目中露出一丝明悟,随即一挥手把聚魂棺收起,跨步来到院中,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对他来说没有半点感觉,他始终沉静在刚才的感悟当中,“悲……”

许久,他露出微笑,双眼散出坚定之色,“五年了,我终于有了一些明悟。”

隔日清晨,徐昊做了一道菜,放在桌上,坐等李强和李雪华二人前来,不多时门被推开,不过除了李强和李雪华二人以外,李家夫妇也同样走了进来。

“呵呵,徐二兄弟,又做饭呢?这个……”李强父亲支吾了半天也没个准话。

徐昊微微一笑,“李大哥,有什么事儿,进来说吧,李强你和妹妹尝尝二叔这道菜怎么样。”

说着,徐昊一把将李强父亲拉在里屋,李强母亲紧跟在后。

来到屋中,徐昊倒了两杯茶,“大哥大嫂,有什么事需要兄弟帮助只管说就是。”

夫妇二人扭捏半天对望一眼后,李强父亲说道:“也没啥大事,只是这些天龙涎镖局和官兵查的紧,最近我们的钱全都进了精铁,所有手头没啥余地,所以……徐兄弟你也知道,官兵和龙涎镖局无非就想要点好处费……”

徐昊笑了笑,知道夫妇二人来意,起身把墙上的一幅画摘下交给李强父亲。

“徐兄弟这……”李强父亲不解。

“若有人去查,只管把画给他便是。”徐昊没有多言,带着微笑走出里屋来到大堂,“怎么样,今天的饭菜可好吃?”

李强和李雪华同时点头,“二叔,今天的菜是有点苦,但却苦中带甜,叔叔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能不能教教我?”

“做饭讲究心境,你是不可能了,倒是雪华成天画画,心平气和,有做好饭菜的潜质。”

李强苦笑,“算了,哪天我父亲打不动铁,我还要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这种女孩子做的事情还是交给雪华吧。”

送走李家四口,徐昊再次来到里屋,寻找先前的感觉挥动画笔,这一过便是一年。

这一年里,由于徐昊的那张画,李兵阁的生意异常的火爆,很多官差和镖局所用兵器几乎全都来他家购买,一年里李兵阁的地盘扩大不说,李强的身体也在疯狂锻造过程中有了一个极大的磨练,变得很是结实。

倒是来徐昊这里的次数逐渐减少,唯有李雪华天天在此跟着徐昊学习画画,时而会帮忙卖一些。

李雪华从少年到青年全在徐昊的瞩目下,在他看来,李雪华就好似自己的一个女儿一般,正在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变化,但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徐昊突然所问李雪华是否听说过天神。

对于一个道元国来说,即便作为凡人的李雪华自然听说过有关天神的事情,对天神也极为向往,只是无奈没有仙缘,对此,也是她一生的遗憾。

徐昊微笑,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对李雪华的灵根天资有所观察,此人天生有一火灵根,但在早年并不明显,一旦到了十八岁后,才会爆发。

此刻徐昊以教学画画这种别样的方式传授一些修炼法门给李雪华,至始至终,李雪华都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步入了天神道路。

这天清晨,李雪华带着一壶酒来到徐昊饭店,“二叔,今天王老五家又出新酒了,我买菜的时候给你带了一壶过来,等会儿你尝尝。”

徐昊微笑,放下手中画轴来到桌前直接拿起酒囊大大的灌了一口,爽朗道:“好酒!”

李雪华苦笑摇头,暗道二叔越来越活的像个小孩子。

此刻,门外突然走进一身着官袍,头戴高冠的五旬大汉,刚走进便立刻双手拜见:“拜见恩公!”

徐昊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倒是李雪华目中露出不屑:“我说你别天天缠着我二叔行吗?想买画拿金子来换,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饭。”

大汉摇头,对李雪华恭敬一拜,且说此番前来并非索要画像,而是想请恩公去京城一趟,沈公子有难,还望恩公帮忙度过一劫。

其实大汉也不知道,为何沈公子如此有权利之人,为何会找一个市井画家帮忙。

徐昊沉默少许,放下手中酒壶说道:“告诉沈公子,我不问朝廷之事,让他赶紧另谋他法吧。”说完,不再理会,继续灌酒。

“恩公,沈公子说了,若恩公此番能够出手相助,我家公子可以让恩公做朝廷的……”

“此事莫要再提,雪华,送客。”

雪华推了几把大汉让他出去,情急之下,大汉连忙说道:“早知恩公早年在王家镖局做事,此番石林县要往京城沈公子所在之地送货,途中不免会碰到那些暗杀沈公子之人,恩公不会见死不救吧?”

听闻此言,徐昊停下手中酒囊露出感慨缓缓说道:“王镖头……”

“你确定这次送镖之人是王镖头?”

大汉点头称是。

“王镖头对我有恩,我且帮他一回,但沈公子之事我不会插手,前面带路。”说着,大汉带着徐昊离开饭店朝昔日的王家镖局走去。

如大汉所言,此番押送货物之人正是当年的王镖头等人,此刻看去,他们几乎接近六旬,看到几人,徐昊目中感慨之色更浓,同时从几人脸上的皱纹来看,也有一丝明悟,天道便是岁月……

几人看到徐昊同样感慨,但更多的是震惊,徐昊在这六年时间里,脱离镖局后非但没有沦落街头,反而成了暴发户,就连京城五品官员都对他毕恭毕敬。

相互寒暄一番后,带着镖队沿官道向京城走去,徐昊一如既往,做了镖局的伙夫。

伴随把车的叮当声过了一个时辰,突然镖队停下。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手拿枯木的老者突然出现挡在镖队前方作出打劫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