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剑气与石碑碰撞的瞬间,剑气好似一股水流竟是被石碑全部吸走,一丝不留。
徐昊面色一变,震惊中连忙后退,同时一点眉心修罗聚魂棺飞出,其内散开泼墨般的幽暗之力相互凝聚间形成数道黑色长枪落在其上。
黑枪还未临近,但见石碑上突然闪烁出一道神符,挡在前面。
砰砰砰!
长枪如雨落在其上纷纷奔溃掀起一阵黑雾,黑雾消散,神符潜移默化的扭曲形成一个头长犄角的人形魔物,对着徐昊咆哮一声冲了过来。
在他的眉心,同样有一道本命神符,一眼看去,此符赫然就是叶木的本命神符,但这魔物并非其人,而是通过本命神符凭借石碑形成的一种神通。
这种神通徐昊前所未见,如此看来,他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他再次挥动神道剑,其内蕴含一丝神元道力,剑气飞出向其落去。
那人形魔物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加快速度一拳向徐昊轰来,当剑气落在上面的瞬间,居然犹如镜花水月莫名的穿透过去,对魔物没有半点伤害。
徐昊一惊,方才一剑是被石碑吸收,而此刻居然对这魔物没有作用。
魔物一拳轰来之下,一股滔天般的杀意将他笼罩,这种杀意内蕴含一种道念,使其徐昊竟受到其一丝影响。
他连忙运转神元道力驱散,后退的同时,右手隔空虚画,一道巴掌大小的圆形神符出现,被他一推之下落在魔物身上。
但听砰的一声,魔物一顿,胸膛出现了一个碗大的洞,他看了看伤疤似乎并没有痛感,不再理会徐昊继续轰去。
徐昊冷哼,连续画出刚才的神符轰去,魔物始终没有闪躲,砰砰砰,全部落在其上,此刻他身体出现了诸多碗大的伤疤,但却仍没有半点疼痛,但速度比之刚才却是慢了很多。
趁此机会,徐昊也不恋战,直接身子一动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二甲地域向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魔物追击而来,在他身后,那块石碑闪烁精芒一同跟来,当看到徐昊准备离开这里,那石碑立刻再次闪烁出一道神符,化作第二个魔物,两个魔物分别从两翼轰向徐昊。
徐昊面色一变,正要勾勒神符,突然间,储物袋内有一物砰砰直撞,他神色微动,看了一眼储物袋,但见其内那块石碑同样闪烁精芒犹如蒙头苍蝇正不断的轰击储物袋想要从里面出来。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这石碑到底是何物!”说着他一拍储物袋将其放出化作与对方同样大小的石碑。
石碑一现,其内山河之图立刻开始扭曲最后形成一道极为复杂的神符,这神符一现,一股滔天般的灵力散出带着浓浓的苍古之意。
此刻,两个魔物好似看到了天敌一般,居然停下攻势连忙后退来到他们所在石碑范围内盯着前方看去。
远在十甲地域一处,叶龙正面露吃惊的看着眼前一道神符,神符内所显示的赫然就是一甲地域的画面。
“这……这也是道天杀神碑,道天杀神碑乃是我神符族至宝,自从我出生到现在以来只听说过有一块,此人为何会也有一块。”震惊中,他连忙在面前神符一点:“天魔大化,引!”
话落,放出魔物的石碑立刻闪烁精芒,其内山河图同样一变,相互扭曲之下欲要将两魔头收起。
可就在魔头即将回到石碑内的瞬间,徐昊身前石碑那神符内突然伸出一只正常大小的手,随即虚空一抓,竟有无穷吸力出现直接将两魔物吸在手中,一把拽入石碑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若非徐昊全神贯注,丝毫看不清这一幕,十甲地域中的叶龙面色巨变喷出一大口鲜血,“这石碑中居然有我老祖气息。”
震惊中,徐昊身前石碑手抓再次伸出,这一刻,伸出的部分更多,最后竟是连同一整条手臂也伸了出来,正要把身子一同伸出,但却好似被一股奇异之力封印,使得无法全部出现,他极为不甘,向叶龙石碑一抓。
“不好!”,叶龙大惊,一点眉心:“本命神符,引!”眉心顿时飞出一道金色小符,转眼间印在面前神符之上,借助本命神符来引动这石碑。
神符每闪烁一下,便会对石碑进行操控一下,但叶龙的脸色却也是变得苍白,对抗自家先祖,他没有半点把握。
二者拉扯之下,石碑你来我往,仿若被两个无形细线拽动,但徐昊石碑只是伸出一只手,加上其内用封印之力,所施展力量有限,最后被对方收回石碑。
徐昊暗自可惜,正要收回石碑,但见那万丈莲花最上方的七颗天轮果也仿佛被石碑内之物引动竟出现了一种膜拜之意,主动脱离莲花落向石碑,在石碑吸收天轮果的瞬间,被徐昊率先拿走,随后收起石碑迅速离开这里。
十甲地域内叶龙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身前的石碑心痛不已,“那两只魔物是我以本命神符滋养而成,是可以无视神元道力的存在,对付修者有极大的作用,可惜竟被一个小辈收走,老夫迟早要你全部还回,还有那道天杀神碑,此物我也要拿回。”
在徐昊和叶龙斗法的同一时间中,天门帝国禁地下一处洞府内,天星正盘膝而坐,紧盯眼前一团仿若水银体之物。
此物极为诡异,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生机之力。
许久,天星缓缓睁开双眼,“地星,老夫只要把眼前星灵拍碎,任凭你神符族有多强,所有神符族之人都将要与我陪葬,到时候,天罗星可就只剩下我们几个老怪,宇组织追查下来,我索性寿元断绝,无法继续留在世上,可你神符族却是要彻底蕨根。”
“只要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我就能彻底破解宇组织使者留在上面的禁制,到时候,整个天罗星,会是一场巨大的盛会,哈哈哈哈哈……”天星仰天长啸。
少许后,他突然止住,面色一沉,目中露出滔天的恨意:“地星,当年你我二人本是天罗十二星宿除师尊以外的三大星宿,可偏偏那老东西糊涂,居然要向宇组织通信任命你为天星,若非老夫及时暗算将他杀死,否则天罗星此时早就被你们神符族霸占,我修者沦为你们的奴仆。”
“老东西,这就是你想要的?当年我身为子午星时,没少给你做事,我做的事比他地星要多无数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的死,也是罪有应得。”
天星一边说一边狂笑,到最后此人近乎疯癫,此刻他完全将整个天罗星的生命看成了蝼蚁。
徐昊疾驰而行来到天门帝国境内,正要去寻找紫红,突然他目光一闪,落在一处山村下,那里只有一户人家,一人正赶着羊群悠闲自在的放羊,此刻看去,仿若这次大战对他并没有丝毫影响。
“此人透着诡异……”徐昊不再理会正打算略过,但见下方传来一个神念:“既然看到,何不下来坐坐呀?哈哈……”
徐昊停下,仔细看了一眼此人,他中年模样,长相极为平凡,连身上的衣服也是凡间中最平凡最朴实的,更是那房屋也极为简陋与他的神色极为相配,在他身上看不到哪怕一点的华丽。
沉默少许,徐昊一跃落下。
那人看都不看徐昊一眼只是把羊群赶到一处长满青草的空地,很开心的看着它们吃草。
“道友何故这么急着赶路,竟忘了看下方如此美丽的景色?”那人开口指了指眼前的羊群以及周围平凡简陋的景致。
徐昊开口:“在下游历多年,此景算不得美景!”
“哦?道友心境着急自然无法留意此处美景,此地虽是简陋,可这大道可不就是如此吗?”那人依旧不看徐昊,只是在那里时而挥动鞭杆。
徐昊眉头一皱:“这是何意?”
“一切大道均都从简,大道如此,天下万事皆是如此,简单的东西往往才是最美的,就好比无数万年前,这里只有神符族一样,他们没有修者中这么庞杂的修行系统,只有神符道,只有一个种族,那时候的天罗星,很美。”
此言一出,徐昊心神立刻一动:“敢问道友尊名?”
“我名‘弦’!”
“弦?”
“不错,一个字,一根弦,如此简单,如此美丽,如此动听!”那人微微一笑,终于转过身看向徐昊,紧接着来到他身前就地坐在青草之上。
“道友如此心急,自然无法领略此地美景,何不坐下,让在下好好为道友讲讲此地美景?”
徐昊微微一笑,反而不再着急,坐下,此刻二人仿若凡间中的两个质朴凡人一般,正在诉说家常。
“道友既然说,大道一切从简,为何一间草屋,一个人,一把鞭子,却是有一群羊?”
“哦?”中年愣了一下,“哈哈哈,道友问的好,大道虽一切从简,但我确是一个赶羊人,如何要丢弃我的本性呢?也正是我这本性,才让我无法找到那真正的大道,无法找到真正的简。”
“本性这个词用的不恰当!”徐昊摇头。
“哦?那道友且说来听听,在下讨教了!”
“本性不如换做是本心,唯有本心才是驱动本性的源头!”
“哈哈哈,本心用的好,用的妙,比我那本性更为准确,这道心可不就是本心吗?哈哈哈哈,道友能赐教在下一次领悟,那在下也赐道友一次机缘,天星那家伙最近被神符族逼急了,正想方设法引爆星灵,可上面却有禁制,使得他短时间内无法做到这点。
这段时间,是你的一个重要机会。”
徐昊心神一震,眼前之人,他看不透,哪怕一丁点也无法窥探,他决定不再多留,站起身双拳一抱:“多谢道友提醒!”说完后身子一跃贯空而去。
弦看着徐昊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哎,这人一旦着急,什么事儿都不好做,天星倒也悲剧,居然被神符族逼成这样,难呀……不过星灵这玩意儿太烫手了……”
在天门帝国南方一处,天罗星修者在紫夜的带领下终于将扩散而来的冰海控制,使得他们无法突破帝国大阵,但众人也因全力阻止之下负伤,紫夜虽没受伤但却也有极大的损耗,尤其他身上的法宝,损耗极多。
此刻他在一处山脉脚下盘膝而坐,目中露出不解与狠色:“不知北部一带是否也阻止了冰海的蔓延,天星这老东西当真是糊涂了,以他的修为便是放弃天罗星的位置前往其他星球也能称霸一方,为何偏偏要固守这破城,害得我碰到那些十级神符师险些葬送。”
“还有那李强,此人在开战之后犹如一条泥鳅,身为天罗星十二星宿之一居然销声匿迹,待我将此事了解后定找到你扒了你的皮,还有紫红,你本就是我吞噬之物,休想趁此机会逃出我的掌控。”
此刻紫红正在天门帝国内一处禁地闭关修炼,自从天星得知徐昊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后,便让紫红也销声匿迹,生怕徐昊发现端倪来找此人复仇。
事实上也是如此,但原因并非徐昊本身,而是地星,他答应地星要为他出手一次,将紫红干扰,只要能破掉对方道念,那么他的目的便可达成。
但徐昊在天门帝国找了三个月也未见到紫红,仿佛此人自从当年一别后人间蒸发了一样。
此刻他正在一处山头上灵识扫动,就在此时,他突然神色微变,轻咦了一声后向一处沼泽之地飞去。
与此同时,沼泽下方,有一具尸骸,尸骸上有诸多绿色光点,凝聚之下形成了一个虚幻的人影。
此人刚一现身就开始破口大骂:“老夫元神好不容易恢复一些,这里就发生了异变,真是倒霉,还是天启星好,那里灵力充足,最适合恢复修为了,可现在我只是一具元神,哎,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看是否能找到一具合适的夺舍之躯,先苟且偷生吧。”
虚影顺着上方飞出,看了一眼南方向一处,目中露出兴奋:“嘿嘿,没想到那么多受伤之人,倒是便宜老夫了,此番老夫定要找到一具天资上好之躯才好。”他正要向南方向飞驰,突然身后刮来一阵阴寒之风,一个冰冷的身影在他身后出现。
“你要去哪里?”身影如雷贯耳使得那元神心神一震连忙转身抱拳颤抖道:
“前……前辈,晚辈是想要找一具夺舍之躯,还望前辈法外开恩,饶晚辈一命。”
他不敢撒谎,因为刚才徐昊的问话让他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一股天威,这种天威使得他不得不说真话,若有一丝假话,那么便会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宗派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徐昊平淡开口。
“晚辈贾国柱,并非天罗星人,而是来自天启星的镇原宗,当年奉命出来游历,但却因事与天罗星一位修者发生冲突被毁去肉身这才归缩在这里,晚辈也是元神刚刚苏醒,对此地情况并不知晓,还请前辈饶命……”
“天启星?”徐昊心神一震,随即拿出一块黑色令牌,问道:“你可认识此令?”
贾国柱一看,本就惊恐的神色更加浓郁,颤声道:“前……前辈原来是神域御神机坐下外围弟子,晚辈有眼无珠错认前辈身份,该死,该死的很。”他一边说竟是一边扇起了耳光。
徐昊面色如常,暗道这元神倒也有趣,随即说道:“你所夺舍的躯体最强也无非是道化初期,这也是在对方受伤极重的情况下,否则也只有天灵期肉身,以天灵期的修为无法离开天罗星,在这战乱之际,天灵期根本无法立足,即便夺舍成功也是白费。”
贾国柱苦笑,他出生在天启星,所见之事比天罗星同境之人更广,岂能不知此道理,可若不及时夺舍身躯,单单一个元神在外,唯有成为他人口中之食。
“他日我会去一趟天启星,你若答应作我的领路人,我满意之后,定不会亏待你,并且在此之前,我能保你周全。”
贾国柱眉头微皱,悄声问道:“前辈难道不是神域中人?”
“嗯?”徐昊寒芒一闪,一股冰冷立刻将之笼罩,使得贾国柱元神差点崩溃,连忙哀求:“晚辈同意,晚辈同意!”
“我之事,你无需过问一句,只回答我所需要便可!事成之后,给你一具洞天身体如何?”
“洞天?”贾国柱面色立刻大变,这等躯体莫说是得到,他连想都没有想过,若是得到此等躯体,从其内得到一些大道感悟,便是洞天也不再渺茫,随后连忙点头。
徐昊嗯了一声,右手一挥,将之收到如意杵内,身子一晃继续寻找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