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若是徐昊先前就已经问出,那么魔柯断然不会说出,可现在情急之下,魔柯也只能如实奉告。
“我并非魂,而是魄!”他没有撒谎,也不敢撒谎,他计划了无数万年,不想被这一念之间毁掉。
“我虽是魄,魂可融魄,但魄也可吞魂,这部分记忆只有我自己拥有,其他六魄并不知晓,所以我要融合其他六魄才能去吞三魂,我所说的都是实话,与你而言没有任何影响,还望小友助我一臂之力。”
他声音透着浓浓的恳求,能看出他对这次的融合有多么渴望,可以说,融完这一魄,那么接下来所有计划也只剩下时间了。
“三魂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有在融合六魄之后才能真正探测出三魂具体位置,我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小友,莫要再浪费时间了,我所剩时间不多了!”魔柯急促的声音不断传来。
徐昊略一沉吟,最后还是将手按向魔魂珠。
“不!”魔物一声呐喊,竟是不顾魔龙的攻击,拼着自身受伤直奔徐昊过来,其身上天魔之力好似燃烧,瞬间将实力烧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几乎就要到达那虚无缥缈的地相境。
徐昊面色一变,右手被一股天魔之力禁锢,使得他立刻向后疾驰而退,同时一点眉心一道骇然刀影瞬间飞出直奔魔物而去。
剑影所向无敌落在魔物身上,使得他立刻吃痛,不得不向后一退,但就在这一退之下,徐昊右手赫然解禁,按在了魔魂珠上。
“不……”
一声惨叫几乎同时从魔物和外界魔魂发出,整个尊魔天山轰隆一震,山顶处的黑珠砰的一声化作一圈波浪扩散八方。
再看魔魂珠已然四分五裂,其内飞出一道黑影冲天而出。
这黑影飞出的刹那外界魔魂和魔物如同雪人融化逐渐变成了魔气。
“魔罗,没有魔魂珠的保护,看我如何拿你!”
从魔魂珠内飘出的黑影赫然就是真正的天魔一魄!
如魔柯所言,没有魔魂珠的一魄好似过街老鼠,面对魔柯,没有半点反抗这里直接被其张口吞噬。
尊魔天山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徐昊身体一颤,只感觉周围被一股比先前还要强大的天魔之力包裹瞬间从尊魔天山撤离,紧接着尊魔天山化作了一个狰狞之物同样被魔柯一口吞下。
魔柯的气息在一瞬间增长了数倍不止,同时,得到一魄后,他与其他天魔魄不再一样,可以不受控制的行走在这天魔古墓之中。
“我尚在融合之际,快点进入融合裂缝,进入魔境识海!”魔柯传来一道神念,其眉心裂开一道虚幻的裂缝。
徐昊二话不说身子一闪消失进入其中。
在进入的瞬间,他仿若进入了一个混沌初开的世界,什么都没有,自己也好似出生婴儿一般,甚至他如同第三视角般能清楚看到自己任何角落。
“无相境……”徐昊心中突然浮现出三个字。
想要从相境巅峰神变踏入下一层次的修行之路便需要先经历这无相境,再从无到有变成地相而后天相。
一般来说,无相境只有在神变巅峰大圆满的时候才能领悟到,只有领悟到无相才能解除有相。
“这便是天魔魔境吗?居然让我提前领悟到了无相境。”少许后,徐昊亲眼看见自己从一个婴儿长大成青年,而后变成现在的中年,一道道残影开始不断出现,这些残影都是徐昊的过往。
残影不断消失,不断出现,周而复始,使得眼前好似在看3D电影,而电影中,只有他自己。
正当徐昊看到自己打破魔魂珠后,天地间瞬间一按,所有残影好似泡沫瞬间消失不见,但唯独一道残影持续了挣扎了很长时间才消失不见。
这道残影与其他残影不同,他几乎就要凝实成半透明状,全身上下布满鳞片,好似一个人穿了一套波光粼粼的铠甲一般,透出一股坚实之感。
“阴阳遁!”徐昊目光一闪,第一反应便是此神通,盯着最后鳞甲自己喃喃自语,“原来我真是他人饲养阴阳鳞片的工具……”
他之前便有所猜测,但在看到这道残影后,他彻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鳞甲残影若是在继续凝实,分明就是一道人形鳞片,而且这道鳞片其强度相当于自身千万鳞片的总和,如果在修炼下去,那么人形便会消失,彻彻底底变成一块鳞片。
“御神机,你如此对徐某,休怪徐某无情了!”正喃喃自语间,突然混沌世界好似倒转一般,出现了一片徐昊从未见过的世界,这个世界很大,几乎要比所在星域还要大,这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个头都是无法想象的大。
其中不知多少万里外,一个高约千丈的少年正双手结印,散出阵阵魔气,变化手决之下,魔气也出现了千变万化之像。
在少年变化手决的过程中,徐昊感觉这少年根本没有任何目的和轮廓,极为随意,所有手决好似随心所欲,顺手捏来,但魔气的威力却是庞大无比。
尽管这样,那少年好似并不满意,直接张口将魔气生吞下去打了个饱嗝离开了。
渐渐的,画面如同虚幻消失了,徐昊眼中一片清明,“魔境……所谓的诡异实际上是顺手捏来,心灵福至的施展神通,能做到这一点便可成魔境……”他深吸了口气,内心只能用可怕来形容天魔。
“你可感悟到了什么?”一个声音将徐昊的深思打断,再看他现在不知何时已经从那天魔眉心走了出来,盘膝在地打坐。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文士,此人一身白衣,背着双手,看起来仿若古代诗人一般。
他面带微笑看向徐昊。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徐昊问道。
“半年!进入天魔魔境会得到其内一丝分识,分识融入体内后便会自动被送出来,前面三个人均都是这样,你也不例外,在这里一坐便是半年,若是有人打扰,那么非但不会领悟到魔境存在,反而会成为别人的炉鼎。”
“多谢前辈护法!”徐昊双拳一抱。
“不必谢我,我融合一魄还要感谢你才是,此番得到一魄,我已经可以将灵识几乎覆盖天魔古墓,但有一些地方我却无法探测,不过根据你给我的气息,我几乎可以断定,他在银河界中,此界虽在天魔古墓内,但其内鬼神难测,我无法做到全部窥探。”
“而进入银河界有四个入口,分别在第四、第六、第七和第一魔都内,如今四星魔都已经被我统治,你可以从四星魔都打开通道进入其内。”说着,他右手一挥,一枚黑石落在徐昊跟前。
“这块天魔石是我花半年时间炼化而成,进入其内,或许对你很有帮助,去吧!”
徐昊一把抓住黑石,但他没有即刻离开,而是一抱拳说道:“我已经完成前辈之约,前辈是否能告诉晚辈,当年为何你的三魂七魄会散开,当年发生了什么!”
中年文士略一沉吟,事实上,他为徐昊护法以及送给徐昊天魔石,正是想要以此来堵住徐昊的口,可偏偏徐昊还是问出。
“罢了,当年发生了一场大战,其中也有血妖,除了我三魂七魄散开后,血妖同样受到伤害,但至于到底为何而战,我融合的记忆并没有显示,我无法告诉你!”
“那可否告诉我前三个进入天魔境的人是谁。”徐昊突然问道,他想知道,当年神皇天极,是否也曾进入他的天魔境内。
“进入天魔境之人并没有进入我这里,而是进入魔罗一次,其余两次只是在魔罗记忆中有,但却很模糊,我只能告诉你最后一人是夜来勇!此人天资极高,就连魔罗当年也很佩服,加以让他感悟魔境,从而利用此人吞噬其他六魄,但很可惜,此人当年感悟完魔境之后便从此消失……”
“夜来勇,当年战武阁十三公子,也是当年获得神之子封号之人……”徐昊深吸了口气,没想到他能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
在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中年文士转身融入了虚无之中。
徐昊沉默少许,喃喃自语:“看来当年的确发生过战争,而且似乎不小,能让血妖和天魔这种大神通者魂分多分,显然那场战争规模极大,可惜对方始终没有提及有关神皇丁点话语,罢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还是尽快找到谢豪前辈才是。”
说着,他脚步一踏,跟前瞬间出现数道空间裂缝,随即消失在了尊魔天山外围。
在徐昊离开后,一双偌大的眼睛由积雪堆积而成,他看向徐昊所去方向喃喃自语:
“原来当年我与血妖发生了如此大的战争,不过记忆中始终有一个可怕的身影,虽不能看清全貌,但这个身影为何会让我心神颤抖……,待彻底融合魔罗后将剩余五魄融合,很可能就会知道那个身影到底是谁了……”
“不过眼前这尊异神虽只有一丝异神精血,但却极为纯正,若我没猜错,此子应该是五彩神境的帝皇异神,可因传承不全修为低下,着实让人头疼,罢了,此人既然还没有威胁到我,我便不与之交恶,大可能满足他的诉求……”说完后,眼睛再次化作积雪平铺天山。
银河界,是天魔古墓中独有的一处险地,几乎没有人愿意进入这里,传闻这里尽头连接这另一个地方,也有人传言,其内有血妖存在但凡进入者全都会被吸干精血而死,更有人说,银河界是三域四界中的一界,而这种说法,大都是一些有名望的宗派弟子推测。
此外,银河界还有一个极为诡异的现象,便是每三千年就会红光大放,将整个天魔古墓照亮,甚至传出古墓直接放射外界,呈现出银河界内的画像,当年徐昊等人所看到的银河天幕,便是银河界投影。
此刻在银河界一处,这里有很多的残破宫殿,这些宫殿若是去过天神州之人去看,不难发现,全都是天神州的建筑风格。
废墟悬空飘忽不定,时而有多座废墟撞在一起化作更碎的尘埃。
在这些尘埃内,其中有一块残破宫殿平台上站着四人,其中有三个均都是腰跨大刀,面色阴沉,而剩下一人则是背着双手,目望前方露出邪异之色。
仔细看去,那腰跨大刀的三人距离邪异中年略微向后一步。
他们赫然就是神刀门之人,而那中年男子就是神刀门的底牌,余邪。
此刻一道青光落下,化作一个腰跨大刀的青衣男子,“前辈,异兽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很多。”
余邪冷哼:“这些诡变之兽,不仅形态没有固定,还会召唤其他同伴一同围攻,若是成百上千,老夫倒也不怕,轰杀了便是,可他们居然精通五行,轰杀之中竟是有召唤同伴之力,使得这些异兽越杀越多,此刻少说也有百万。”
他原本在这危险之地带着神刀门四人来到这银河界深处,但却在此地那些废弃宫殿内飞出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异兽,它们没有固定形态,仿若水体一般,可以凝化各种事物。
最可恨的是,它们杀之不尽,有的异兽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轰杀,否则就会召唤同伴一同前来,而有的则一只都不能杀,仅闪躲就能避开,可一旦出手,即便是全部杀光,其体内流出的气味也会将同伴召唤过来,使得他们五人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循环的死局。
如今退不可退,进也不可进。
“前辈,您看现在如何是好!”其中一个身穿紫衣的中年双拳一抱问道。
余邪扫了一眼此人,这紫衣中年是神刀门紫刀,说是此番进入天魔古墓除余邪以外最强之人也毫不为过,并非是他修为有多强,最多也只有神变中期,偏偏此人体内竟是有一道连余邪都惧怕的刀影。
这道刀影非其余六人刀影,而是神皇贺连霸真正的本命炼化而成,就连余邪看到此人都有些忌惮,也正是如此,贺连霸才放心将一个修为比他弟子高数倍的人一同放进其内。
“无妨,此兽聚居在这里,显然是在守护某种东西,我等虽无法破开此兽包围,但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全力隐匿气息,暂时便不会有性命之忧,到了下次古墓开启,刀皇等人前来,自会有人救我们出去。”
“可是!”其中那青衣中年正要说话,但见余邪目中邪光一闪,“嗯?”
那青年一愣,连忙恭敬抱拳:“晚辈的意思是,是否我们再组织一次进攻,或许还有突破的希望!”
“这不用你提醒,老夫多次突围,道力有些损耗,需要恢复一番才是。”余邪缓缓闭起双目。
紫刀看了一眼余邪,暗叹:“师尊曾言,此人必有反心,让我格外注意,眼下被异兽围困,此人显然没有用尽全力,若非如此,怎可能被困在这里将近八十年……罢了,此人既然愿意托那我便与之僵持就是,想要借此消耗我们的力量他也休想。”
作为神刀七人众领导之人,他有足够的心机和眼前之人对抗,也正是如此,刀皇才放心将本命刀影交给此人,而非修为高于此人的蓝刀。
“不过此人先前在一处废弃宫殿内似乎找到了什么,很可能因为他找到的那一物这才迟迟不愿离开这里……”
正在紫刀沉吟之中,徐昊此刻已经来到四星魔都中心地带,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进入其内,而是将尊魔天山先前所在之地进行了一番神符封印。
根据魔柯所言,进入银河界有四个渠道,但出口却是在四星魔都原尊魔天山所在位置,但凡想要走出银河界,除了其内的重重险境以外,最后还有徐昊设下的神符陷阱。
随后他向魔柯所指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他始终在思索有关天魔魔境和夜来勇的事情,尤其是多放在了夜来勇身上,因为天魔魔境需要长时间的顿悟才行,非一朝一夕之事。
“夜来勇当年也来过天魔古墓,甚至也进过魔境之中,如此之人为何也会消失,难不成也修炼了阴阳遁!”
“若是如此,以此人的聪慧定也能在魔境中发现阴阳遁的端倪,他断然也不会成为一道阴阳鳞片……此人莫非还在天魔古墓内不成?”一个想法突然升起。
“若真还在古墓中,是否就在这银河界内,这银河界是否就是神皇天极所在的第五界……”
不断沉思中,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银河界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