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照玄朝开疆记

第二十七章 夜话西愁,杀局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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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众军御空玄车之上,吕莫频与裴淳翦师徒围绕在阵亡赵言极身旁,处理他的后事。

“今夜行动可以如此顺遂,有一半仰赖言极兄弟的全力支持,小弟千不该万不该让已然负伤的他再处理接应事宜,哎……如今到了这个局面,是我的重大失职!”

小心翼翼地为赵言极处理身上的伤口,裴淳翦言语中透着一丝悲伤,感慨道。

吕莫频目光深邃,站在另一旁,协助他处理赵言极的遗体,听闻此言,心有同感的吕莫频不断点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淡然笑意快语回应道:“言极是个好兵士,短短五年就由伍长做到了这个位置,他为人机敏,处事冷静,确实是个人才,哎!本统领许诺过他,这次任务执行完就再次表功,让他升任副将,可惜会遇上谢越松这个贼子,真是世事难料啊!”

“真是因为这一点,我不想放任这个贼子活着交割给西境,毕竟以永庭王府的混乱情况,本将军担心此人反而会发生变故,给我们日后带来更多的麻烦!”缓缓站起身形,裴淳翦语调坚定看着舷闯外的夜景,难掩惆怅之情。

拍着他的肩头,吕莫频心有悲戚,玩味地点了点头,缓言回应道:“西境现在蔓延来自西域的奢靡之风,上位者只有乐享其成的憧憬,却不再有扩土守疆的豪情,晖真元帅当年的雄武之姿,经过着十几年的权位折磨,已经是不再当年!用美丽辞藻包装的商贾话语,正宛如世间真理在西境民间广泛传播。”

“人的一生的价值,在于财富的积累,享受即为生活!哼……哈!”带着一丝讥讽,站在一旁的沐君逑缓步靠近,对着两人缓缓说道。

“这就是那个被奉为上宾的西域来客的豪言壮语么!有意思!”微笑着回应着师尊的话语,裴淳翦点了点头,继续眺望远方。

“做好准备,中域玄朝这一方水土的安宁,你我责无旁贷!哪里的裂缝最大,那里就是我们需要去战斗的地方!淳翦有一个想法,待返回上京,必向朝廷请奏,西境的浑水,我要趟一趟!”裴淳翦双拳紧握,捶打着栏杆,语带坚决沉稳地说道。

“哈!好徒儿,本座原以为你会一直满足于自己的朝中地位,而不再对世间之疾苦,有所追求的磨炼,才是你走上巅峰的坦途!本座会先行前往西境为你好好观察此间百态!有些事情,终须有个了结。”拍着淳翦的肩头,沐君逑双眼充满欣慰的笑意,随着他的目光眺望远方山景,心中涌起一番盘算。

“淳翦如果真的要来,那么贤王殿下和老吕的肩头的重担恐怕也能少许轻松了些吧,不瞒你说,殿下此次上京确实有点你的将意思,西域各部沿着回琊天道,在西北荒原深处开辟第二商道,并且修筑不少军事堡垒,将内中原住民往我西北边疆处驱赶,现在西北因为流民问题在财政上有些入不敷出了,现在我主力又要策应盈都王府北境决战,更是让我们的防御压力变得极大,而今日有关军粮采买最新坏消息,恐怕要让殿下一夜白头啊!”苦笑地回应着裴淳翦安慰的神情,语速迟缓叹息地述说着。

惆怅环绕在在场众人心头,大伙带着各自无奈的笑意,眺望远方,无言,无声,无意,无情!

飞往西域外境玄车之上,位处舰首内巨大舱室内,左手边一名背对众人男子将手头一封展开的信函彻底震碎,全身散发着一种强横的威势。

端坐在上位主座之上,单手托腮的风无垢语带一丝微笑打量着此人,语带宽慰劝解道:“哎!绞虎之败亡,本座心中同样不舍,玄离堂虚位再现,重新遴选组织内优秀人才接任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啊!”

却见男子冷声哼道,甩袖震几,话语中带着挑衅快语回应:“六杰之位为各堂关键,绞虎乃老夫亲点,如今折损老夫定当在部下中再选合适之人,以接替其位,天女尊首如此说话,莫不是暗道老夫交出玄离堂,不再干涉组织刑堂之事务?”

“哈哈,非是本座对允涛兄不满,但是刑堂六部中离慈堂,晦悲堂,殇苦堂,萦难堂,索愁堂现已都为本座麾下弟子袭承,刑堂统一步调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而且本座也再三劝诫谢越松不可轻率行事暴露自己,今夜遭逢裴淳翦这个冤家,也算他命该有此难逃时!”挑眉轻笑,风无垢神情淡雅,言语中透着调侃,缓缓道来。

“越松之败,让老夫对玄朝裴淳翦越发上心,也罢……老夫三年前调离刑堂,对这块掌控已经大不如前,越松一直想要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老夫也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而且无垢也足够给老夫面子,让他逞能这么久,今夜之失败,只怪他学艺不精,由不得他人!”男子捧起茶几上香茗,细细品味后,怅然回应道,看到风无垢欢喜的神情,他仰头举杯,饮尽手中香茶,话风一转继续述说着。

“刑堂玄离之主之选拔,以后就交割给无垢了,算是老夫对你我合作的这些年成果一种肯定!”

听闻男子终于松口,风无垢正打算微笑还礼,却瞥见这名男子已经缓缓起身,单手一扬示意她聆听自己接下来的话语。

“不过作为合作伙伴,老夫有一事相求,希望无垢能够鼎力支持!”

“兄长有何需求尽管说,本座定当全力支持,为兄分忧!”微笑着挥手致意,风无垢脸上泛起怡然之色,缓缓道来。

“今夜传闻你的那名神秘弟子已经和裴淳翦交过手,告诉老夫作为沐君逑的弟子,两者相差几何?”

出乎意料的问题,让风无垢心中一沉,按下略显不安的情绪,她缓缓回应道:“行招百合终决剑势,本座弟子在修为上差他一筹,但是如果裴淳翦手中长剑不是凡品的话,八十招后,吾徒生死难料!而沐君逑之能超出裴淳翦双十年华,此乃本座推测,却非定数,也许沐君逑进步的更快!否者……哼!”谈及那难以释怀往事,她再也无法说下去,心情郁闷噶然而止!

“那好!……本座此行前来见小妹,也是因为神君亦有此意,他委托在下与你在一年之内相互合作,处理掉沐君逑,这个对我圣教最为头疼的隐患,无论何种手段都可以使用,如果还不能功成,届时神君将亲自移驾中域,了结与沐君逑之恩怨!”透着他的背影,风无垢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显然因为他的话语感到震惊。

“怎么了无垢,这件事情你应该能够想到,神君宠幸你,但是不是一味得迁就,对于沐君逑,你一向是藏情于里,做事留有三分,这对神君的大业并无益助!记住,既然已经投身圣教,就要全心爱戴神君,不然现在你拥有的,他日也可能像本座的玄离堂一般一并失去!”紧紧握着法座上的雕花扶手,风无垢压抑心中的翻腾的情绪,闭上双目继续聆听着。

“今夜虽然抓出了丕龙这条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暗蛆,但是西北边陲苍崖天栈这个据点的失陷,是我们在玄朝的情报网络的巨大损失,而且拉上绞虎陪葬,这笔损失不在玄朝对手中找回,恐怕小妹你也没有办法和神君交代吧!”字字凿心,句句穿心,眼前之人的话语宛如西域那个可怕的人物亲自降临,风无垢额头上流下的丝丝冷汗,凝神盯着对方。

“身为影月剑主的司鸿伶月!就是沐君逑的唯一弱点,虽然本座并不甘心去承认这个事实!既然兄长想要入局,不妨以此人为突破口……要是能够因此杀了他,本座心中也会甚为欣喜!”沉思片刻,风无垢终于说出了心中不愿提及的事情,语调中透着阴沉与无奈。

“好!为兄最后再问小妹一句……你舍得了沐君逑么!”

越过底线的问题,宛如锋刀割耳朵,刺疼难受,风无垢咬紧牙关,缓缓沉声回应着。

“哼!只要兄长你做的到,小妹有何舍不得!”

“好极了,烈焰飞苍溯允涛向无垢保证,半年内一定去你心魔,攫去玄朝武脉栋梁!”在他的狂傲笑声中,此人身影缓缓变得淡薄,倏然消失不见。

“只要你做的到,本座定当全力配合,如果能处理掉伶月那个贱人,本座自当欢欣不已!……但是你要是真做到了另一件事情……本座不能保证心中的怒火会不会燃烧自己的理智,向你讨去性命,我的好涛哥!我的好伙伴!哈……哈哈啊!”紧紧用力,捏碎副手上的雕花,她语带阴沉提起手中碎木,单手摊开,任由飞灰向座下四散,嘴角泛起深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