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了刘志茂的简介,楚炼心底苦笑,这又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作为一个教书先生,为了自己的学生讨公道,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却把自己连累到家破人亡,亡命天涯的地步,这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看来这个大夏王朝,表面上虽然风光无限,但是从朝堂到地方,已经全部烂了……
就连一个恶少,都敢堂而皇之的纵犬杀人,还说什么人贱不如狗。
当一个人的生命都不如一条狗的时候,那人还何须忍气吞声?
如果换成了楚炼,或许他的报复还会来得更加猛烈……
想到了这里,楚炼就更加想要拯救这个刘志茂。
因为他不该死!
他曾经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谦逊书生,现在更是一个舍己为人的算命相士。
朝廷无道,让他家破人亡,亡命天涯。
难道苍天也无道,要让他承受如此惨绝人寰的痛苦?
如果真是如此,楚炼宁愿逆天而行,彻底断绝这泄露天机的反噬。
他才不管什么天机,什么生死簿。
他只认为刘志茂的所作所为没有错,而且处处充满慈悲。
“给我破!”
楚炼眼神一凛,当天运转到了极致,浑身的灵力如同磅礴大江一般,波涛汹涌的冲进了刘志茂的体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上天好似感觉到了有人在逆天而行,天空中瞬间凝聚起了一团极其浓重的乌云,其间雷光涌动,阵阵作响,极其震撼心灵。
楚炼瞥了一眼,嘴角却泛起了一抹冷笑。
怎么?
难道是苍天不爽了吗?
因为楚炼救了一个不该被惩罚的人,就开始表现的如此暴躁不安了吗?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楚炼也敢说刘志茂做的没有错!
“别,别管我了。使我泄露了天机,也应该由我来承担上天降下来的惩罚。快收手吧,楚炼。我也不想连累你!”
刘志茂咬紧了牙关,花白的胡子剧烈的颤抖着。
然而,楚炼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全力催发他的灵力,企图尽快的为刘志茂断绝天道反噬的根源。
突然,雷声大作,好似上天已经忍无可忍了。
只见一道极其粗壮的雷光从乌云之中劈了下来,瞬间劈碎了屋顶,瓦砾纷飞,大地震颤。
随即,雷光还威势不减的冲向了楚炼,好似要以极其猛烈的手段来教训这个胆敢阻止天道反噬的狂徒。
“给我退!”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楚炼横起了眼睛,狠狠的瞪了过去。
一道掷地有声的斥责犹如山崩地裂一般的扩散而去。
突然,那道雷光就停在了楚炼面前一尺处,居然不敢再前进分毫。
一时间,好似天地都已经静止了一样。
这可是天谴雷光,在面对楚炼的时候,居然表现出了胆怯之色。
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下一秒,雷光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然后居然直接在空气中碎裂而开,化作了虚无。
房顶上的乌云也像是见到了克星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好似生怕被擒拿问罪似的。
这一切,都被刘志茂给看在了眼里。
什么?
居然一眼瞪碎了天谴雷光!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绝对强者,也没有这种能耐。
如何承受天雷而不死,刘志茂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中,撑过了渡劫期的修炼者也有不少。
但是一眼睛能把天雷给瞪碎的,楚炼却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现在刘志茂更加确信,这个楚炼绝对是天道所选中的位面之子,否则不可能连天罚雷光在见到他的时候都要选择退避三舍……
良禽择木而栖,跟着这样的人,绝对算是顺应天道。
刘志茂艰难地看向了楚炼,这个舍命拯救自己的年轻人。
在这一刻,他已经死心塌地的准备把自己这条命交给楚炼了。
不仅仅是因为跟着他有前途,更是因为从楚炼的身上,他找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侠义与真性情。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刘志茂身上的天道反噬已经全部被根除。
暴起的青筋缓缓的落了下去,抽搐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平稳,身上的恶臭也消弥不见……
就连他那已经花白的头发和胡子都在右眼可见的速度下恢复成了黑色。
这不仅仅是地狱空门的强悍之处,更象征着楚炼成功逆天。
“次座,谢谢你的舍命相救,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但凡你有差遣,我绝对唯命是从。”
刘志茂扑通一声就给楚炼跪了下去,双眼之中迸发出了坚毅之色,这个男人在此刻已经动了真情……
楚炼有些虚弱的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必如此,你是我楚炼的人。我救你是理所应当的,而且你一心为善,今天的一切因果都是你应得的。如果是朝廷,哪怕是上天,他们想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你,我楚炼都会站在你的身前,第一个不答应!”
此话一出,宛如在刘志茂的心中爆发了一道惊雷。
不愧是位面之子,上天所选中的人。器量就是如此磅礴,气吞山河。
跟着这种人,必然是人生一大幸事。
随后,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交流。直接结伴而行,离开了这个被天道雷光所击穿的陋室之中。
从现在开始,楚炼已经为自己招募到了第二个人。
虽然他依旧是一个修魔者,但这对于楚炼来说根本就无伤大雅。
如果修魔者都像是屠夫和相士这种良心未泯且实力强悍之辈,那么楚炼一点都不介意组建成一个全部由修魔者所任职的大冥狱分部。
反正世道已经如此混乱,腌臜之人坐于朝堂之上,豺狼虎豹盘踞在地方州府之中。
他们都敢明目张胆的说人贱不如狗,那么楚炼用修魔者做刽子手又能如何?
反正楚炼就是一个通缉犯,那么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不敢做?
大不了就继续亡命天涯,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或许他都有可能挥师南下,把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给踩在脚下,责问他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