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广浩的手中端着一杯热酒,本来这是打算给他的先锋大将仇东启庆功所用的。
可是现在,这杯酒却重于千金。
在程广浩的眼里,楚炼根本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垃圾,他的先锋大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其斩杀于马下。
然而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他手下最强的战将就这么被一刀两断,而且一切都显得极为诡异……
这就相当于在程广浩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让他瞬间陷入了暴怒之中。
“这他妈怎么可能?”
程广浩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捏的粉碎,咬牙切齿的说道:“楚炼这个杂碎着实可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斩了我的先锋大将,动摇了我的军心,我绝对不可能饶了他!”
“所有人听令,给我立即发动最猛烈的攻城。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楚炼给我生擒活捉回来,我必须亲自将他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广浩的手下谋士突然间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我王不可!现在先锋大将刚刚死于马下,我军士气十分低迷,而敌军士气正在高涨,确实不是大举攻城的好时机,以我的看法,还是暂避锋芒,先把这座城池给围起来再说,毕竟我们兵力是对方的十倍,而兵法有云,十则围之……”
可是,谋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背肥胖如猪的程广浩给野蛮打断了。
“放屁,滚你妈的兵法有云,我不要你的看法,我只要我的看法!”
“仇东启是我的心腹爱将,我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战死沙场,今天势必要为他报仇雪恨。所有人都不准拦我,立即给我雷起战鼓,拼尽全力的攻城,谁敢有违我的意思,斩立决!”
程广浩的话掷地有声,宛如一道霹雳一样,没有人敢违逆分毫。
谋士颤抖了一下,虽然他的话非常有道理,但是此时此刻,根本就不被接纳,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其他的将士在此时此刻也全部议论纷纷,一个个萎缩不肯向前。
“什么,在这个时候居然命令我们攻城?我王到底在开什么玩笑?敌方将领可是拥有着可以秒杀仇东启将军的实力,我们就这么贸然冲上去,那岂不是只有一死?”
“这他妈就是谋杀,谁上去谁死!你们冲吧,反正我是不想面对楚炼那个杀神。”
“那楚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上去也是送死,那为什么一定要攻城呢?往往这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命令也是绝对不理智的。反正楚炼不死,我们这些人绝对没有任何机会……”
看着手下的将士一个个逡巡不前,立即气的的火冒三丈!
“妈的,你们这群杂碎,吃着我的粮饷,装备着我的武器,现在到了你们卖命的时候,却一个个不敢向前,真的以为我老程是可以随便糊弄的?”
程广浩猛然的站了起来,神色狰狞的说道:“督军,给我马上行动起来,让那些该死的杂碎立即给我攻城,如果再有人停留在原地,直接给我杀无赦,要他们这些费用有什么用,一个楚炼就把他们吓破了胆,那么以后面对周岚,他们岂不是更没用?”
随着一声令下,督军披坚执锐的冲了出去,一连斩杀了一百多人,血腥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如此以来,才让那些叛军将士们开始一窝蜂的攻城。
没办法,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如若不然,恐怕就是死了都得不到任何抚恤金……
人就是如此现实,在极端恐惧的时候,总会趋吉避凶,选择利益的最大化,就算是死也要捞上一笔。
大规模的攻城战,在此时此刻也正式的爆发了。
五千人的队伍,对于梓阳镇这个弹丸小地白说简直就是铺天盖日。
黑压压的旌旗突然扑了过来,让梓阳镇就像是漂泊在狂风骤雨里面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有倾覆的可能。
“所有人做好守城准备,弓箭手,准备放箭,投石车就位……”
见到了这种情况,朱军立即紧锣密鼓的布置了起来。
在他的眼里,此时此刻已经到了白刃战的阶段,没有任何隐瞒实力的必要,全力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争取在城破巷战之时,能够少一份压力。
“楚次座,请快快回来,大兵团作战马上就要开始,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抵挡敌军五千人的冲锋。”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朱军立即向楚炼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确实如此,大规模的兵团作战可不是什么英雄主义,就算是一个人再强悍,在几千人的联合冲锋之下,也根本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甚至还有可能被一个照面就给踩死。
而且,如果楚炼不回来,朱军那边还会投鼠忌器,生怕弓箭和投石车伤到楚炼,那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此时此刻,在面对狂风骤雨一般的敌军,楚炼却缓缓的转过了头,嘴上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朱军,我有一个礼物也要送给你。你暂且看好了,一旦结束之后,你必然要动机立断。绝对不能辜负我送给你的这个大功劳!”
说完,楚炼不退反进,毅然决然的驱动了**的战马,如一条闪电一样,像敌军中间的那个华盖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朱军的眼神瞬间紧缩,他实在不明白楚炼到底有什么想法,在此时此刻一个人展开冲锋,确实是令人敬佩不已,但从实际上来说,这就是自杀!
“楚次座,切记不要冲动。这里是战场,一个人的力量极为渺小,根本决定不了战局。请听我的军令,马上回来!”
朱军睁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声的喊了起来。
在他的眼里,楚炼这么做简直就是太不明智了,甚至都有可能贻误他的战机。
到现在为止,敌军已经进入了弓箭和投石车的射程范围,然而朱军却一直按着手下,待而不发。
这么下去的话,可完全相当于失去了先机……
“唉,楚次座。你这又是何苦,让我该怎么替你守住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