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城主府的门口站满了人,熙熙攘攘。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躺在担架里的士兵,甚至还有上百口棺材俨然摆放其中。
肃杀之气极其浓烈。
楚炼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神色极其凛冽,静静的看向了前方那一扇朱门!
旁边的百姓路过这里,不由得站在了旁边,一个个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连城主府都敢围起来?”
“是啊,这么多伤兵,还有这么多口棺材,全部都摆在了城主府的门口,这也太晦气了吧。不过里面真的降下了罪,估计这群人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你们都不知道吗?这群人是大冥狱分部的!刚刚为风行城立下了赫赫战功,剿灭了城内的所有妖物和修魔者。结果李城主非但没有任何嘉奖,就连他们的粮草都给克扣了……”
“什么?他们就是大冥狱分部的人!要不是他们,咱们这群平头老百姓现在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然而付出了这么大的伤亡代价,还被苛扣了粮草,怪不得这群人会把城主府都给围住了。”
“这还算是克制的呢,如果换做了其他人,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打进城主府了……”
就在这些平凡百姓议论纷纷之际,高处的朱门突然间打开。
一时间,上百武装到牙齿的士兵鱼贯而出,一个个夹起了长枪,尖锐的枪尖直指楚炼等人。
“尔等这是要造反吗?”
“这里可是城主府,不是你们大冥狱分部的后院,你们岂敢在此地放肆?”
“你们这些晦气的杂碎,马上退去,否则按罪论处,你们这些人全部都得掉脑袋。”
这群城主府的士兵一个个极其傲慢,言语之中充满了轻蔑之色,就好像楚炼今天所带来的这些人全部都是一众溃兵一样,活该被他们如此高高在上的数落。
不过说来也是,能够戍守在城主府之中的士兵,平时都自认为高人一等。
在他们的眼里,只要是穿着军装的,地位都没有他们高。
现在,他们就像是一群傲慢的公鸡一样,对楚炼他们颐指气使,贬得一无是处。
楚炼的脸上古井无波,缓缓的走了过去。
“你刚才说我们都得掉脑袋?”
“来,我就是大冥狱分部的楚炼!你要是有那个能耐,那就先扎死我!”
楚炼把尖锐的枪尖放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上,神色极其平静的说道。
什,什么……
刚才那个叫的最欢的士兵怎么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大冥狱分部的负责人,曾经以一己之力平定风行城内部混乱的人。
连那些凶悍的妖物和修魔者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这群平常养尊处优的士兵?
现在他都已经吓得浑身打颤,手中的长枪直接脱落在了地上。
别说是扎楚炼一枪,现在就算是能够站稳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楚,楚次座……”
“不管你们要如何,都不应该围住城主府。难道你要造反吗?”
“就是,我劝你三思而行,千万别做什么傻事。马上把人疏散,否则城主大人降罪,恐怕你也担待不起……”
楚炼捡起了长枪,直接对准了刚才那个叫做醉汉的士兵的脖子。
“少废话,现在轮到我了!马上给我把门打开,否则的话我就杀了你!”
那个士兵直接被吓得跪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的盯着冷峻如冰的楚炼。
“开门?不,不行!城主府的大门岂能轻易打开,若真的私自放你们进去,我们可担待不起……”
楚炼冷冷的说道:“那你觉得,辱骂我们大冥狱分部的成员,你们就能担待得起了?”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把门打开,否则的话,别怪我楚炼不讲情面。”
话音才落,楚炼的背后突然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夜空之下,宛若百万大军的集团冲锋。
“开门,开门!!!”
一声声堪比惊雷的呐喊,所爆发出来的气势,好似都让这城主府感觉到一阵阵的震颤。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城主府士兵瞬间就被吓的魂飞魄散,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却着,像极了挨了好几个巴掌的土狗一般。
“楚炼,难道你真的要造反吗?别以为你有些许功劳,就可以如此猖狂霸道!”
“城主府岂能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今天我们家大少爷做寿,所有未邀请的人,一律回避。楚次座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行明天再来!”
“说的没错,楚炼,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你在风行城之中不过就是一个客军而已,难道你们不清楚你们是什么身份地位吗?你若是想要造反的话,整个关外地区的军团都不会放过你们。”
这群士兵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说道,虽然都对眼前这个杀星万分恐惧,但是也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主府的大门。
什么?
楚炼的眼神突然一凛,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你说你们家大少爷在做寿?”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大冥狱分部为了风行城不陷落,四千多健儿浴血奋战,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几道伤痕。然而你们却躲在朱门之后做寿?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羞愧吗?”
“无耻,也要有一个限度!我们拼上了性命所保卫的,也并不是你们这群蛆!”
楚炼猛然甩出了手中的长枪,犹如长虹贯日一般,狠狠的扎在了城主府门头上的牌匾之上。
下一秒,牌匾应声落地,在那些视频的面前摔成了粉碎。
金灿灿的三个大字,现在看起来极为的刺眼。
这就相当于楚炼的宣战!
今天城主府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楚炼还真的有可能造反。
楚炼带着人在外面与修魔者和妖物拼命厮杀,而里面的人却在歌舞升平。
这换上了任何人,恐怕心里都不会平衡。
若是今天楚炼选择了忍气吞声,那么楚人身后这四千人一腔怒火该如何浇灭?
那么这几百口棺材里面所躺的英魂,又该如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