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风行城犹如风雨飘摇中的一片落叶一样。
在黑压压的敌军面前,一切都显得太单薄。
相士站在了城门楼上,一张脸上面写满了凝重。
此时此刻,楚炼不在,他这个大冥狱分部的二把手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四千人镇守在城池之上。
眼前的敌军犹如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那些巨大的工程器械正在紧锣密鼓的部署着,一旦可以投入使用,那便是风行城的末日。
相士心里有数,凭着他手里的四千人,还有那些微不足道的守军,可能根本无法坚守下去。
两个时辰,最多只有两个时辰,风行城就会在铁马冰河之中被彻底打碎。
但是,他们却毫无退路可言,因为整个城池都已经被敌军给围死了。
“相士,楚次座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曾淼眉头紧蹙,一张笑脸就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山一样。
相士长叹了一口气,艰难的摇了摇头。
“没有,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然而楚次座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消息。恐怕大冥狱分部,今天要面临着灰飞烟灭了。”
悲观的人不止相士一个,作为风行城的第一人,李征也亲自登上了城墙,一身金色的铠甲,却难以彰显出任何威武。
“完了,楚炼的援军遥遥无期。看来今天的风行城,绝无半点生机。”
“我与风行城的守军死战到底,只是连累了你们大冥狱分部,让我心中很是不安。”
相士没有说话,只是凝重地看向了前方。
他也很怕死,也很怕偌大个大冥狱分部别毁在他的手上。
但是相士绝不妥协,哪怕是实力再悬殊,他都不会带领大冥狱分部苟且偷生……
这就是大冥狱分部的脾气,永不妥协!
而就在这个时候,叛军的攻城器械已经部署完毕,一辆辆投石车,井栏,都已经就位,时刻准备着对风行城展开冲击。
另外,还有一个一身银袍的将领策马而来,站在一箭之地的位置,声如洪钟的嘶吼了起来。
他,就是曾经风行城之中的少主,李岳!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立即弃暗投明,或许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等我攻入城门,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弃暗投明?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李岳背叛了祖宗,背叛了信仰,与叛军苟合到了一起。
然而今天,他就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站在风行城的对面,让这里的所有人全部向他投降。
难道他的脸就一点都不烫吗?
“杂碎!”
脾气最为火爆的水猫子放声大喊了起来:“此战,我们可以输,此城,也可以被你们攻陷。但是你这个杂碎,必须要死!”
“叛逆之贼,不杀你,无以祭奠朱军在天之灵!”
话音才落,水猫子瞬间取出一把长弓,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宛若惊鸿掠过长空一般,直接射向了不可一世的李岳。
“哼,雕虫小技!”
李岳的身上突然蒸腾起了一片极其浓郁的魔气,宛如魔神降世一般。
只见他的手拍了拍坐下的战马,而那个战马在一瞬之间就突然发生了极端恐怖的变异。
“嗷!”
洁白的战马一下子变成了暴怒的凶兽,一双眼睛变得猩红无比,就连嘴里面都已经长出了四根尖锐的利齿。
下一秒,战马人立而起,血盆大口之中突然喷出了一道血色的光芒。
不但瞬间将水猫子射过来的箭矢瞬间吞没,而且还威势不减的原路杀了回去。
要不是曾淼及时的在水猫子的面前设立了一个冰墙,为他抵挡出了大部分的攻击,恐怕这一次水猫子还得在劫难逃……
轰!
一声巨响之后,冰霜咆哮。
水猫子惊恐不安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暗道侥幸。
但是更让他感觉到震撼的是,李岳许久不见,实力已经更加精进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上一次,李岳被楚炼轻而易举的击败,然而现在的李岳,早已经今非昔比。
就算是楚炼回来,也未必能够将他降服。
一拍手,一匹战马瞬间成为一头破坏力十足的妖物。
这种能力,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是开城投降,还是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自己选吧!”
李岳极其傲慢的说道,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一股残暴之色。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逆子!你逆天而行,势必遭到天谴。风行城虽然风雨飘摇,但是这里面却没有一个投降将军。”
“你若还有一丝良知,立即调转马头,杀掉叛王,或许还可以戴罪立功,否则的话,难逃千古骂名!”
然而,对于父亲苦口婆心的规劝,李岳仅仅回复了几个极其冰冷的字。
“顽固,找死……”
下一秒,位于中军豪华大马车之上的皋申王攻势挥了挥手,下令全军进攻。
一时间,硝烟四起。
恐怖的攻城器械全部运转了起来,巨石,火箭,井阑,冲车就像是战场巨兽一样,咆哮的撞向了风行城。
而那密密麻麻的几万大军,他们集体抽出长剑的声音,就如同晴空霹雳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血腥而残酷的攻城战,瞬间拉开了帷幕!
在巨大的兵力悬殊之下,风行城的守军仅仅是抵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攻破了城墙。
短兵相接的巷战就此开始……
“哼,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如此不堪一击,居然还敢拼死抵抗?”
看到了如此场景的皋申王不屑一顾的说道,立即下令全面攻城,务必要在天亮之前把风行城拿下。
而此时此刻,相士正带领着大冥狱分部的所有成员奋力抵抗。
他就像是一个贴补匠一样,拼尽全力的修补着残破不堪的风行城。
哪里情况最危险,他就带着兵去营救,哪里出现了缺口,他就拿命上去堵。
然而,这一切都显得太苍白无力了。
叛军犹如洪水一般,从风行城的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缺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情况也越来越危机。
无论是攻城方还是守城方,死亡数量都在以一种恐怖的方式攀升着。
这,无一例外就是一个绞肉机。
此时此刻,绝望的气息已经在每一个风行城这人的心中,像是病毒一样迅速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