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五策、上早朝、怼文臣,朱标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早朝生活,最后还是在朱元璋的威逼利诱之下,无可奈何地向文臣们表示了歉意,承认自己说话言重了一些。
老文臣都只是好面子,也没有真的要和太子爷对着干,所以接受了朱标的致歉,在朱元璋的面前,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只是这些老文臣不知道,他们把这事情揭过去了,太子朱标可没有。
这一下了早朝,朱标就寻思着,怎么找这些老臣的麻烦,这其中固然有报复因素在里面,但更多的是,他想和这些老臣形成对立,借此成功辞职。
只是,这办法还没有想到,他就被朱元璋喊道了御书房。
这老朱汉人,准没好事,朱标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跟在便宜老爹的身后,缓缓地走进了御书房内。
今天的御书房,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老朱破天荒地撑起了笑脸,忍不住地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标儿,今日早朝,你可威风了。”
朱元璋难得打趣地说道。
朱标几近防备地盯着朱元璋,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按照老朱的尿性,这一顿夸赞之后,肯定有个坑等着他条。
于是,他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老朱同志的表演。
一个人尬笑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太子爷有什么反应,朱元璋尴尬地收起了笑容,道:“早朝上,你说朕定下的‘士农工商’是错的,你的户改是正确的,但你现在也看到了,户部人手不够,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朱元璋满脸期待地看着朱标。
一早猜到老朱同志别有所图的朱标眯着的眼,多少透着些许嫌弃。
这私底下问方法,赢了就是你老朱的功劳,输了就是我小朱的黑锅,你可真是个老六啊。
朱标忍不住地翻了白眼(눈‸눈)。
“这有什么难的,咱把大明十五个行省的布政司全部喊来,告诉他们,统一颁布告示,让百姓自己以特定格式写好简历,交到各府城、县城的衙门,再由衙门交到布政司,再由布政司交到户部,这事儿不就办完了么?”
“那有不交的怎么办?”
“不交就是黑户,黑户就不算大明的子民,不能参加科举,如果被抓到,还要驱逐出境。如此一来,百姓自己就会把简历写好。”
朱标正色说道,原理也很简单,就是共和国的身份证制度,每一级官府都留个存底,以后有什么事情,查证也方便,只要看看那人的户籍信息,你就知道他是男是女、家里有什么人、有什么特长、有没有犯过法……一目了然,而且还能随时更新信息。
朱元璋听过之后大为震惊,如果这样的户籍政策推广开来,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它可沿用的地方非常多,比如刑部。查一查户籍,就知道这人的过往,保证罪犯无所遁形。
“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朱元璋有些好奇。
他纵横世间几十年,虽然没正经读过书,但却问比起那些大学士也不遑多让,可他就是想不到这样的政策。
朱标嘿嘿嘿地贱笑了两声,搓着双手,与便宜老爹商量道:“只要父皇肯卸了咱的太子之位,把咱随便丢个地方,咱都能还您一个大大的奇迹。这样的小政策,那是信手拈来。”
朱元璋怒眉一蹙,喝道:“滚滚滚,你从哪学的这些个混球话。不就是嫌累么,咱给你找了个助手,这监国太子的位置,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吧。”
“啊?不对吧!您上次还说让四弟回来监国呢,您可是皇上,皇上说话一言九鼎啊!”
朱标丧着脸,要多不开心有多不开心。
老朱则厚着脸皮,哈哈大笑起来,“朕什么时候说过让老四回来监国?✧(≖ ◡ ≖✿ 一定是你记错啦。”
老朱耍起无赖来,无能人敌。
朱标也只能依照惯例,在心里默默的竖起了中指凸(♯`∧´)凸。
“朕还有事,今日呈报的奏章就交给你了。”
老朱有点开心,这坑儿子的感觉是镇的不错。
“你说给找的助手,叫啥?在哪?”朱标知道自己逃不掉这一劫,只能望着御书房内,那堆积如山的奏章,望着朱元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御书房。
只能远远地听到一声回话,“你等着,他马上就到。”
朱元璋的声音越走越远……
朱标杵在原地,满眼的鄙夷(눈‸눈)。
这皇帝太无耻了……
小朱同志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御座上,提起笔,勾画着一片片奏章。
没过一会儿,御书房外跑过一道身影。
年轻、二十来岁、穿着文气、还有那么一点点学士之风。
朱标不知道是不是强化了身体的缘故,就算是坐在御座上,也本能地感受到有人从正赶来御书房,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模样看着似曾相似。
“学生解纶,见过太子殿下。”小伙子向朱标行了个跪拜之礼。
在古代,向有身份的人自称学生,就代表门生投诚,说直白一点就是“咱以后个您混了”的意思。
朱标望着解纶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家便宜老爹说的助手,竟然是大儒解开之子。
挖草!(≧∀≦)♪
老朱总算干了一回人事啊!
朱标在心里大大地点了个赞,然后匆匆忙忙地迎上前去,将解纶从地上扶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朱标打量着解纶,关心道:“你……没事吧??”
小朱同志带着一些愧疚,他知道解家因为功名买卖案下了诏狱,虽然自己极力辩解,可能没吃什么苦头,但幽禁的感觉,总归是不好受的。
解纶摇摇头,自然是知道朱标说的什么意思,随即浅浅一笑,“没事,我爹说了,太子殿下会把事情处理好,叫咱不用担心。这不,方才陛下之奉命,特来拜见太子殿下。”
解纶满脸笑意。
虽然进了诏狱,受了点精神上的折磨,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说,他这可算是一飞冲,仅仅是秀才功名,却成了太子门生,前途无量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朱标放下心来,忙又问道:“你爹呢?现在身在何处?”
“在官驿!陛下给咱一下平反了,他老人家就打算回吉州府了。”
“在官驿?”
朱标放下手中活计,拉着解纶就往外走。
“走,找你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