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一也是瑟瑟发抖,连连叩头:“陛下饶命。”
他那点胆量,在天子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没什么说的。”
赵构一扬手,就宣布了小霸王齐德一的命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有哪些为他疏通关系的人,一并查处!”
“遵命。”
萧战拱手领命,吩咐手下,将齐德一给抓进诏狱,一听说要进诏狱,齐德一顿时挣扎大喊,跪在地上的一群家族长老,有几个人也是连忙低下了头,其中一人,更是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此人是正齐德一的爷爷,所有的关系,都是他花钱疏通的,否则的话,齐德一不可能杀了人还完好无损。
齐德一这小子也是个小机灵鬼,知道求皇帝没用,转而求起了齐善裳:“裳妹,我可是你堂哥啊,你求求陛下吧,饶我一命。”
别看齐德一平时日很嚣张,很神气,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齐善裳也是挺烦他的,但是一看到他的惨状,再想到他即将被杀掉,就瞬间于心不忍,想要向赵构求情:“陛下,能不能……”
赵构却直接打断齐善裳的话,沉声询问:“你是想要徇私枉法,还是要公平公正?若是想要徇私枉法,那么以后,遍地都是徇私枉法者,而想你这样受害者,也会越来越多,因为天子都徇私,更何况其他人呢?”
这么一说,将齐善裳给说的哑口无言,她刚才受的委屈,是这辈子最大的委屈了,若不是赵构及时赶到,她的下场无疑是被悲惨的,会被家族的人给卖了。
赵构见齐善裳不说话了,便朝萧战扬了扬手,示意他可以将人给抓走了,随后,就伴随着齐德一越来越远的惨叫声。
一会儿的功夫,就处理了齐家的两个刺头,现场的人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轮到谁。
赵构环顾四周,厉声开口:“所有人听好,朕看在裳儿的面子上,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再敢有人找裳儿的麻烦,立斩不饶!”
“是。”众人齐齐叩拜,高声呐喊,此刻他们的心里,哪里还有欺负齐善裳的念头?甚至有人在想,若是齐善裳能够早点说命她和陛下的关系,那么之前的刁难根本就不会发生。
齐善裳闻言,看向赵构的眼神充满了感激,金口玉言,他的一句话,可是比自己说一万句都要顶用啊。
在这之后,赵构更是下达一道有些奇怪的御令:“从今以后,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没有资格让齐善裳嫁娶,否则的话,定斩不饶!”
这虽然是保护齐善裳,可是直接被赵构当着众人说出来,就好像宣布她是皇帝的人一样,谁也不能染指。
若是之前的话,齐善裳一定会反驳,但是经历了前面那么脆弱的一幕,她的心理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众人匍匐一片,脑袋如捣蒜,皇帝直接干预一个女子的婚事,这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清楚了,皇帝对齐善裳是有想法的,明白这些,齐家人立刻喜出望外,若是齐善裳跟了皇帝,那么齐家就能摇身一变,从最低贱的商贾变成皇亲国戚了。
赵构见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看了一眼齐善裳,笑着开口:“障碍都已经给你清除了,你继续吧,朕走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回答,直接踩着一个人上了马背,一甩披风,骑着汗血宝马,潇洒离去。
萧战见状,立刻带着人追了上去。
齐善裳看着来去一阵风,丝毫没有任何留恋的赵构,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若是平日的话,赵构应该会欺负自己才对的,为什么走的这么干脆?
想到这些,齐善裳又连忙摇头,自己都在想什么啊,皇帝不正经的时候,想让他正经,现在他正经了,自己反倒是轻佻了,真是不端庄啊。
齐家重新恢复了平静,但一切和之前都已经不一样了,那些跪在地上的齐家人,看向齐善裳已经充满了畏惧。
“诸位叔伯。”齐善裳看着那些长者开口:“皇帝已经走了,你们可以起来了。”
这些人闻言,才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起来,看向齐善裳开口:“裳儿,不……家主。”
众人一个个都改了口,谁也不敢再称呼齐善裳的名字了。
齐善裳也不让这些人改口了,经历过刚才的一堑,她已经涨了一智,知道必要的威严还是要保持的,否则的话,别人会看不起自己的。
“大哥。”齐善裳轻声开口,齐人豪立刻跑过来,低眉顺眼的,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弟,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和傲气?
“家主,有何吩咐。”
齐人豪开口,这时他第一次称呼齐善裳,之前的时候,他可是一直不承认齐善裳的家主之位。
齐善裳心里一动,自己好言相劝,还是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也不提醒了,直接保持威严,沉声吩咐:“下南洋采购马铃薯的事情,交给你来办,你能办好吗?”
齐人豪闻言,满脸激动地回答:“多谢家主信任,我一定会全力办好,若是办不好的话,愿受家法处置。”
齐善裳欣慰点头,这就是权力的力量,比任何的亲情都要好用,它可以让自己这个一项看不起自己的大哥,瞬间变得听话起来。
“好。”齐善裳点头,看向其他人:“接下来我们有两个任务,一是这马铃薯采购问题,二就是待云州通道打通之后,通商的问题,好了,众人都先下去休息吧。”
众人闻言,齐升升拱手:“谨遵家主之令。”一个个服服帖帖的,和之前那嚣张的态度判若云泥。
从这天开始,齐善裳的脑海里总是出现赵构骑马前来营救她的画面,久久挥之不去。
几天之后。
赵构收到了萧敬的汇报:“飞骑司云州站,竟然被一群匪徒给占据了,他们这一个多月来,全部中转的假消息,欺瞒了朝廷,以至于朝廷这么久都没有收到云州叛乱的消息。”
“陛下。”萧敬跪在地上,一脸难过:“此事是奴才疏忽,请陛下降罪,任何惩罚,老奴都绝无怨言。”